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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大荒剑帝》第两千零二十一章 不速之客(第1/2页)
罗冠终究为少年风流付出了代价。
离开剑域时,他脸色发白。
累……倒不是那种累,而是正如松玦所言,他现在连道侣间的亲近,都要谨慎、小心。
再加上,众女有意索取,这两日他过得“如履薄冰”。
好在,总算安抚好她们。
大殿内。
古天帝转身,看着眼前几名姐妹,淡淡道:“以神主如今身份,能给这个态度,足以表明心中有你我,再加上这次他理亏,放肆也就放肆了。但,只许这一次,不可再有。”
“另外,你们的修为太低了,已没办......
大殿恢宏,穹顶高悬九颗星辰玉珠,流转微光,映照出玄奥道纹。地面铺陈整块寒髓灵岩,踏足其上,一股沁凉之意直透脚心,悄然抚平体内躁动气机。四壁非砖非石,乃是以千年玄蛟脊骨为架、熔炼万载冰魄凝成的晶壁,内里封存着细碎如星尘的符文,随呼吸明灭,隐隐与罗冠体内剑脉共鸣。
他缓步而入,衣袍轻拂,未惊起半分尘埃。
身后殿门无声合拢,隔绝外界喧嚣。夏都虽在欢庆,可这方天地却似自成一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沉稳、有力,如古钟叩响,一声一声,敲在大道之弦上。
罗冠并未立刻盘坐调息,而是抬手一招。
嗡!
一道青芒自袖中掠出,悬停于掌心三寸之上——正是那柄曾伴他斩破天墓阴云、劈开放逐之海乱流的本命长剑。剑身通体幽青,刃口一线雪白,似凝着不散霜华;剑脊处蜿蜒一道暗金纹路,形如游龙,却是以自身精血为引、以剑心为炉、以十年孤寂为火所锻出的“剑脊真纹”,此刻微微震颤,似在低语,又似在渴求。
他指尖轻点剑尖,一缕神念沉入其中。
刹那间,识海翻涌,无数画面奔腾而过——
小世界崩塌前最后一刻,母亲将他塞进青铜古棺时指尖的颤抖;
荒古禁地深处,那株被雷劫劈断却仍撑起半片苍穹的青梧古树;
天墓第九层,古阿难一拳轰来时,自己咬碎舌尖喷出的那一口血雾,竟在虚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七枚逆旋剑印,硬生生撕开一条生路;
还有……夏侯麟离去前深深一躬,额头触地时那一声压抑不住的哽咽。
不是畏惧,而是敬畏。
是人族亿万子民,在机械铁蹄下匍匐百年后,终于看见第二道刺破长夜的剑光时,发自血脉最深处的战栗与虔诚。
罗冠闭目,许久未言。
再睁眼时,眸底已无波澜,唯有一线剑意如初生朝阳,温润却不容直视。
他轻轻吐纳,一口浊气化作青烟,袅袅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一枚微小剑符,随即消散。这是天人境独有的“吐纳凝符”,每一口呼吸引动天地灵机,皆可化为攻防之基。寻常天人需三年苦修,方能初具雏形;而他,甫入此境,便已信手拈来。
就在此时——
“咚。”
一声轻响,自殿外传来。
非是叩门,亦非传音,而是某种古老契约被触动时,天地自发发出的应和之音。
罗冠眉梢微扬,抬手一引。
殿门无声开启。
门外无人,唯有一截松枝静静浮于半空,枝头三枚松果泛着温润金光,表面浮现出细密道纹,如活物般缓缓流转。松枝轻颤,枝头微垂,似在行礼。
罗冠神色微动,“山主?”
话音未落,松枝倏然爆开,化作漫天金屑,继而于半空重新聚拢,凝成一道淡金色身影——正是松玦山主。她依旧素衣如雪,发髻未束,只以一根青松木簪斜插,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气息比此前更添几分凝实厚重,仿佛整座夏都的地脉灵机,皆在她呼吸之间悄然起伏。
她手中托着一物,黑鞘长剑,剑鞘通体墨色,却非死寂之黑,而是如深空般蕴藏万千星辉,表面浮雕九道松纹,每一道纹路深处,都蛰伏着一丝极细微的剑鸣。
“重铸已毕。”松玦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许郑重,“三月之期,我未曾假手他人,亦未取宝库一料灵材。剑胚由你旧剑熔炼,辅以我松山万年积攒的‘松魄金髓’、‘九霄雷烬’、‘古梧心液’三味主材,又引夏都地脉阳火淬炼七七四十九日,最终以自身剑意为引,灌入剑魂。”
她顿了顿,将剑递来,“此剑,名‘青梧’。”
罗冠心头微震。
青梧……
小世界中,那株以残躯撑起半片天空的古树,便是青梧!
他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剑鞘刹那,一股暖流顺臂而上,直抵识海——不是霸道冲击,而是温柔浸润,如春水融雪,无声无息间,竟将他识海中几处因连番恶战而留下的细微裂痕悄然弥合。
“山主……”他开口,嗓音微哑。
松玦抬眸,目光如松针破雪,锐利却澄澈,“不必谢我。我观你剑心纯正,不染戾气,纵临绝境亦守本心,此等剑修,配得上‘青梧’之名。且……”她略微停顿,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一牵,“你饮我松茶时不贪多、不妄求,品完即止,心性沉静,合我松山之道。”
罗冠怔住。
原来那一杯松茶,并非只是疗伤静神之用,更是试炼。
松山之道,不在锋芒毕露,而在根深叶茂、静默承压。一杯茶里,藏着对心性的丈量。
他不再多言,只郑重一礼,“罗冠,谢山主赐剑。”
松玦颔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还有一事。”
她袖袍轻挥,一道玉简飞出,悬浮于罗冠面前,“此乃《松山剑典·拾遗篇》,是我松山历代铸剑师,于重铸天人神兵时,所感所悟之剑道旁支。非主修功法,却可助你理解‘器与道合’之理。你既以身为炉、以心为火炼剑,此卷或有裨益。”
罗冠伸手接过,玉简入手温润,内里灵光流转,竟似有松涛阵阵,隐约可见无数细小剑影穿梭其间,演化诸般锻剑手法、养剑心诀、祭剑仪轨……每一道剑影,都是一段濒临失传的古老传承。
他心中震动,这已非寻常馈赠,而是将松山立族之本,悄然托付于他。
“山主,此礼太重。”他沉声道。
松玦背影清瘦,立于殿门光影交界之处,半边身子沐浴在窗外金辉之中,半边隐于殿内幽暗之下,“松山不传外人,但若有人,能让青梧再鸣于大荒,松山愿为其倾尽所有。”
言罢,她一步踏出,身影消散于光中,唯余松香淡淡,萦绕不绝。
罗冠握紧青梧,伫立良久。
直至殿外钟声响起——三声悠远,是夏都每日申时的报时之音。钟声未落,又一道气息临近,比先前夏侯麟更沉、更稳,带着久经沙场的铁血之气。
“末将岳霆,奉天元之主令,前来听候罗天人差遣!”
声如洪钟,却无半分骄狂,只有一腔赤诚。
罗冠收起心绪,转身推门。
门外,一名甲胄鲜明的中年男子单膝跪地,铠甲肩甲处嵌着三枚暗金色翎羽,那是人族真君亲卫统领才有的标识。他腰悬长刀,刀鞘斑驳,却不见锈迹,反透出一种被千百次拔刀出鞘磨砺出的森然锐意。
“岳将军请起。”罗冠抬手虚扶。
岳霆起身,抬头望来,眼神锐利如鹰隼,可在触及罗冠双眼时,那股凌厉竟悄然软化,化作敬重,“天人无需多礼,末将奉命护持罗天人安危,直至接引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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