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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对对对，我们亡灵法师就是这样的》第197章 主人～！不要啊～(第2/2页)
顿，吐出这个名字，如同宣读一道战书，“他是钥匙。霜牙半岛是锁孔。而塞拉苏斯……”
她望向御书房厚重的门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看到了那个正在宫外某处密室里擦拭匕首的宫廷总管。
“他，是锁芯。”
约瑟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最后一丝迷茫被一种近乎凶戾的清明取代。他用力点头，指甲再次掐进掌心，这一次，疼痛如此清晰，如此真实，如同烙印。
“我明白了，母妃。”
“好。”卡洛琳皇妃颔首，素白指尖忽然拂过约瑟额角，将一缕散乱的黑发别至耳后。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那么，现在，去换衣服。”
“换……衣服？”
“嗯。”她转身，走向御书房内间那扇嵌着琉璃的暗门，“换上你父皇……生前最常穿的那件玄金蟠龙常服。束发，戴冠，佩剑。”
约瑟怔住：“母妃，这……不合礼制！父皇……”
“礼制？”卡洛琳皇妃在暗门前顿住，侧首，烛光勾勒出她清瘦却棱角分明的侧脸，嘴角那抹冷意愈发清晰，“当礼制成了杀人凶器的鞘，约瑟，你还要把它供在神坛上么？”
她推开了暗门。
门后，并非密室，而是一整面墙的衣架。上面悬着数十套帝制常服，从明黄到玄金，从四季纹样到吉凶配色，整齐如列阵的士兵。最中央，赫然挂着一套玄色常服，金线蟠龙盘踞于胸腹，爪牙隐现，龙睛以两粒剔透的黑曜石镶嵌，在烛火下幽幽反光，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
“这是你父皇……登基大典前夜，亲手绣上的第一件帝服。”卡洛琳皇妃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尘封多年的重量，“他说，龙纹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方得真灵。那夜，他绣了整整一夜，指尖血染透了三重锦缎。”
约瑟一步步走过去，手指颤抖着抚过那冰凉丝滑的玄色锦缎，触到龙腹处一处细微的凸起——那是早已干涸发硬的、深褐色的血痂。
他猛地攥紧衣袖，指节泛白。
“穿上它，约瑟。”卡洛琳皇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不再温柔，只剩一种金属般的冷硬，“从今日起，你不再是七皇子。你是……监国摄政王。代天理政，肃清逆党。”
“可……朝堂之上，百官……”
“百官？”卡洛琳皇妃冷笑一声，那笑声在死寂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锋利，“塞拉苏斯能堵住禁军的嘴，难道还能堵住整个帝国的耳朵？九世驾崩的消息，今夜必传遍四方。届时，是北境告急的军报，还是西疆叛乱的檄文，亦或是……南方贵族联名请立新君的奏章？”
她缓步上前，亲手取下那件玄金蟠龙常服，抖开。沉重的锦缎在烛光下流淌着内敛而霸道的光泽。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她将衣服递给约瑟，目光如炬，“趁乱，把林奇·布莱克伍德……请回来。不是以皇子的身份，是以摄政王的身份，以九世亲笔诏书的名义。”
“诏书？父皇……”
“诏书，”卡洛琳皇妃从发髻深处，拔下一支乌木簪子，簪头并非寻常雕花，而是一枚小巧玲珑、机关精妙的玉玺——通体莹润，螭钮盘踞，玺面阴刻四字：如朕亲临。
“是你父皇……留给你的最后一件信物。”
约瑟双手接过那枚微凉的玉玺，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整个帝国的重量与温度。他指尖抚过那冰凉的螭钮，突然想起父皇曾无数次抚摸他头顶，那手掌的温度，与这玉玺的凉意，竟在此刻诡异地重叠。
“母妃……”他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低唤。
卡洛琳皇妃却已转身，走向御书房内另一扇不起眼的侧门。她推开一条缝隙，门外是通往冷宫废园的幽暗夹道，常年无人踏足，弥漫着陈年霉味与枯枝败叶的气息。
“记住，约瑟。”她背对着他，身影在昏暗中显得单薄而孤绝，“你父皇没有选错人。他选了你，不是因为你最聪明，也不是因为你最仁厚……”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重逾千钧：
“是因为你，是他唯一一个……敢把背后，交给他的儿子。”
门，轻轻合上。
约瑟独自立于满室烛火之中，玄金蟠龙常服沉甸甸地搭在臂弯。他低头，看着臂弯里那片深沉的玄色，龙纹在烛光下明明灭灭，仿佛活了过来，正缓缓舒展它冰冷而威严的爪牙。
窗外，更深露重。
而千里之外，不冻港的海面，正悄然泛起一层诡异的、油膜般的紫黑色涟漪。
拉莱斯斯率领的深渊飞行军团，已如一道撕裂夜幕的死亡阴影，掠过最后一道礁石，直扑港口灯火璀璨的轮廓。
旗舰“风暴号”的甲板上，林奇手中的白子，终于稳稳落下。
“啪。”
一声轻响，清脆，笃定。
老院长艾德外安盯着那枚白子，盯着它所镇压的、盘踞在棋盘中央的黑棋大龙，盯着那龙眼位置被白子精准点破的致命一穴……良久，他长长、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单片眼镜后的目光复杂难言。
“……老夫输了。”
林奇微微一笑，端起海歌递来的茶盏，目光却越过平静的海面，投向北方那片被深渊阴霾笼罩的、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茶汤温热，苦涩回甘。
他知道，真正的棋局，才刚刚落子。
而御书房内，约瑟缓缓抬起手，指尖捏住玄色常服的领口。
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像蛇蜕皮。
像龙睁眼。
像一场漫长而血腥的，加冕仪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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