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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第218章皇帝赐兵,帝枪归属(第1/2页)
翌日清晨,兰林殿内暖香未散,帐幔间仍残留着一夜缠绵的旖旎气息。
光线透过窗纱,朦胧地映出榻上交颈而眠的人影。
白若兰倦极而眠,云鬓散乱,海棠红的兜衣半解,露出大片雪腻肌肤,犹在熟睡,眼睫上...
野狼岭的风,带着铁锈味。
不是山风本该有的松涛气息,而是血浸透了黄土后蒸腾上来的腥气。三月来,姜子牙五万精锐围困此地,日日强攻,夜夜袭营,却始终未能踏过岭口半步。通天布下的七十二座小阵如活物般呼吸吐纳,借山势而生、随云雾而隐,时而如蛛网绞杀突入之敌,时而似迷宫困死偏师千人——最惨烈一役,乾军副将李昭率三千甲士破开第三道石隘,刚入谷腹,忽见两壁松林无风自动,松针如箭雨倾泻,未及举盾,已有八百人倒于坡上;待余部仓皇退至隘口,两侧嶙峋怪石竟簌簌滑落,轰然合拢,将千余残兵活埋于断崖之下。战后清点,李昭仅以单衣裹伤、拄断戟爬出乱石堆,右眼已瞎,左腿齐膝而断,口中反复嘶吼:“不是人!是山在咬人!”
肖平安立于岭脊最高处的磐石之上,玄甲未卸,肩头绷带渗着暗红。他身后是木轩阳,青衫染尘,指尖尚有阵纹残光流转;再往后,则是袁猛——此人左臂吊于胸前,右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横贯耳际,可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目光如淬火镔铁。他们三人身后,并无旌旗招展,只有一面褪色的“玄”字大纛,在风里猎猎作响,旗角已被血浸成褐黑。
“张门败了。”萧月生的声音自山道转角传来,他手中拎着一柄断剑,剑穗沾泥,袍角撕裂,靴底还粘着未干的泥浆与碎肉。“陈庆之七千骑,三日内连破十三寨,昨夜焚尽青阳渡浮桥,张门亲率三万民夫断后,尽数殁于火海。”
肖平安没有回头。他望着北方——那里本该有陶知行的西线兵马,可三日前飞鸽传书,只有一句:“常在秋围我于鹿鸣原,粮道已绝,恐难援。”
木轩阳忽然抬手,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青气游走如蛇,倏忽钻入脚下岩缝。片刻之后,整座野狼岭微微震颤,远处山坳里传来闷雷似的崩塌声。那是通天所设“伏羲艮位阵”的一处隐枢被悄然挪移,将原本预留的退路,硬生生封死了三分之二。
“师父说,退路太多,心便散了。”木轩阳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此阵不撤,亦不改。若破岭,唯死战耳。”
肖平安终于转过身。他脸上没有悲恸,亦无愤懑,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他解下腰间佩刀,递给袁猛:“去把岭上所有还能拿刀的士卒,都叫到磐石前。”
袁猛一怔,随即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刀鞘。那刀鞘漆皮剥落,露出内里乌沉沉的铁骨,鞘首嵌着一枚早已黯淡的玄鸟纹玉珏——那是当年肖平安起兵时,第一个追随他的老铁匠用自己儿子的长命锁熔铸而成。
半个时辰后,磐石前聚起不足三千人。
有断指者,有跛足者,有独目蒙纱者,更有两个少年,一个十六,一个十四,皆赤着脚,裤管卷至膝盖,小腿上还沾着插秧时留下的青泥。他们身后,是三百具尚未入土的棺木,盖板虚掩,露出半截裹尸白布。
肖平安缓步上前,从袁猛手中取回佩刀,反手拔出。刀身雪亮,映着正午的日光,竟无一丝血痕。
“你们当中,有人记得十年前的旱年么?”他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住了山风,“那年黄河断流,中原颗粒无收,官仓空,义仓烂,朝廷发的赈粮里掺着三分沙土、两分麸皮,剩下五分,是霉变的陈谷。饿殍倒在路上,官府派人拖去城外挖坑埋,可坑太浅,夜里又被野狗刨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是我带着你们,在临淄东市砸了税监衙门;是我用一把柴刀,砍翻了逼死王寡妇的里正;是我把抢来的官仓米,一袋袋扛进漏雨的祠堂,让老弱先吃。”
一名独目老兵突然嘶声道:“陛下!俺们记得!俺媳妇就是那年被您从乱葬岗背回来的!她临死前攥着您送的半块馍,咽气时还在笑!”
肖平安颔首,刀尖缓缓垂地,点在磐石裂缝之中:“今日,我不劝你们死战。我只问一句——若你们此刻放下刀,下山去,或投乾,或归田,或逃命,我绝不阻拦。甚至……”他抬手,指向岭下十里外那座炊烟袅袅的小村,“我可以派人护送你们到村口。那里有我存的最后一车盐、两百匹粗布、三百斤粟米。够你们安顿一年。”
山风骤然静了。
三千人鸦雀无声。只有远处几声乌鸦哑叫,划破死寂。
那十六岁的少年忽然往前踏出一步,脚底踩碎了一枚枯叶:“陛下,俺爹死在青阳渡。他没读过书,可他说过,人活一世,骨头不能软。您给过俺们骨头,俺们就还您一根硬的!”
十四岁的少年紧跟着站出,瘦小的胸膛剧烈起伏:“俺娘说,肖家的米,比别家的甜。俺不信,偷尝过……是真的。”
袁猛猛地抽出腰刀,狠狠剁入脚边青石:“老子这条命,十年前就卖给陛下啦!现在想赎?没门!”
“没门!”
“没门!”
“没门!!!”
呼喊声起初零落,继而汇成洪流,撞向山壁,又反弹回来,震得松针簌簌而落。有人用刀背敲打盾牌,有人用矛杆顿地,有人干脆撕开衣襟,用指甲在胸口划出血字——不是“忠”,不是“死”,而是一个歪斜却力透筋骨的“玄”。
肖平安静静听着,直到声浪渐息。他忽然抬手,将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刀尖直指苍穹。就在这一瞬,天边忽有云层裂开一线,金光如瀑倾泻而下,不偏不倚,正笼罩在他持刀的手臂之上。那光芒如此纯粹,竟使他玄甲边缘泛起琉璃般的光泽,仿佛整条手臂,已非血肉之躯,而是由光铸就。
木轩阳瞳孔骤缩:“师父……”
通天不知何时已立于百步之外的孤松之巅,素袍翻飞,手中无剑,唯有一根青竹杖斜指地面。他并未看肖平安,目光只凝在那道金光尽头——云层裂隙深处,隐约浮现一道模糊轮廓:九重天阙若隐若现,檐角悬铃无声自鸣,一股浩渺、威严、不容置疑的意志,正自九天垂落,悄然缠绕于野狼岭上空。
“天道……开始收网了。”通天低语,竹杖轻点松枝,整株古松瞬间枯槁,化为齑粉,随风飘散,“可惜,老道偏要在这网眼里,打个死结。”
话音未落,岭下鼓声骤起!
不是乾军惯用的沉雄牛皮鼓,而是急促、凄厉、如泣如诉的羯鼓声。鼓点密集如暴雨击缶,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最脆弱的弦上。紧接着,数万面赤红旗帜自岭北山坳翻涌而出,旗面无字,唯有一轮血月高悬——那是玄肖最精锐的“蚀月营”,本该驻守都城,此刻竟全员披甲,列阵于岭下平野!
为首将领银甲覆霜,面覆玄铁鬼面,胯下黑马四蹄踏火,马鞍旁悬着三颗人头——正是乾军三员偏将。他勒马横枪,枪尖遥指磐石,声如惊雷炸裂:
“陛下!蚀月营,奉诏勤王!末将袁蛟,率三万六千二百一十七人,至!”
人群哗然。肖平安却未动容,只将长刀缓缓收回鞘中,转身望向通天所在的方向。两人目光隔空相接,无需言语。通天微微颔首,竹杖轻挥,岭上七十二阵同时嗡鸣,阵纹由青转赤,如灼热岩浆在石缝间奔涌。
就在此时,南方天际忽有异象。
一道灰白长虹自地平线尽头疾射而来,其速之快,竟将云层撕开长长裂口。长虹未至,一股凛冽寒意已扑面而至,岭上松针瞬间凝霜,未及坠地便碎成齑粉。袁猛脸色剧变,失声道:“陈庆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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