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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第221章姜厚独力败双神,千钧一发存孝现(第2/3页)
重伤的弓手撕下衣襟死死勒住流血不止的伤口,抓起滚烫的箭矢;断了左臂的刀盾手用牙齿咬住盾牌边缘,右臂肌肉贲张,将盾牌高高举起;连瘫坐在地、腿骨断裂的年轻士兵,也用匕首狠狠扎进自己大腿,借着剧痛带来的清醒,嘶吼着将最后一捆火油罐抱向隘口边缘……
他们知道,屠秋撑不了多久。
那燃烧生命的邪鬼之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他。他左肩的创口不再流血,因为血已凝成黑痂,覆盖其上,而黑痂之下,皮肉正以诡异速度干瘪、灰败,如同曝晒百日的枯枝。
可就在此时——
“呜——呜——呜——!”
三声苍凉悠长的号角,自野狼岭东侧主峰之巅,骤然撕裂战场喧嚣!
不是玄军的角声!
是……陶知行的号角!
那声音穿透硝烟与血雾,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一种百折不挠的锐利,一种……绝境中终于凿开一线天光的决绝!
姜千秋捂着右臂,抬眼望向东峰。
只见漫山遍野溃散的玄军残兵,竟如闻号令的蚁群,纷纷丢弃无用辎重,朝着东峰方向亡命奔去!更令人心悸的是,东峰嶙峋怪石之后,影影绰绰,竟有无数玄色旌旗,正迎着晚风,一杆、两杆、十杆……次第升起!旗帜虽旧,却猎猎如火,上面绣着的并非玄肖国号,而是——“陶”!
陶知行!他回来了!
不是孤身一人,不是五千残兵!
是他带着突围后收拢的三千精锐,更挟裹着沿途闻讯而来的各路溃兵、义勇、甚至逃难的百姓!粗略望去,至少万余人!他们衣甲不整,兵刃驳杂,有人扛着锄头,有人拎着柴刀,可人人眼中,都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而陶知行本人,正立于东峰最高一块黑曜石上。他身披一件沾满泥泞与暗褐血迹的旧披风,脸上刀疤狰狞,左臂袖管空空荡荡,随风飘荡。可他手持一杆玄铁长枪,枪尖遥指隘口,指向姜千秋!
“姜千秋!”陶知行的声音,如同两块玄铁在摩擦,字字刮过耳膜,“你围我三日,杀我两万袍泽!今日,该算算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枪猛然前指!
“陶”字大旗下,万余玄军、义勇、百姓,齐声怒吼!
“杀——!!!”
那吼声,不再是哀兵之音,是困兽反噬的戾啸,是绝境焚身的烈焰,是无数冤魂借生者之口,发出的最终审判!
姜千秋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到了陶知行身后,那支真正意义上的生力军!疲惫的玄军将士,看到那面“陶”字大旗,看到那残缺却无比挺拔的身影,眼中最后一点灰败,被彻底点燃!
隘口之上,屠秋拄着战斧,缓缓站起。他左肩的黑痂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淡淡青灰色的肌肉——邪鬼之力,竟在强行催生血肉!可代价是,他右腿小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脚踝开始,向上蔓延着灰败、干枯、龟裂……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笑得像个真正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他抬起仅存的右手,抹了一把糊住左眼的血污,目光越过姜千秋染血的紫金冠,投向远处陶知行矗立的峰顶。
然后,他猛地转身,将手中那柄豁口累累、沾满脑浆与碎骨的战斧,狠狠插进隘口中央一块巨石!斧柄嗡嗡震颤,发出龙吟般的悲鸣。
“木帅!”屠秋嘶声狂吼,声音竟穿透战场,直抵前岭,“申公豹!张定边!你们还活着吗?!”
前岭方向,烟尘滚滚,一道银甲身影如流星般破开敌阵,正是张定边!他左眼空洞,右眼却亮得骇人,手中银枪挑着三颗乾军将领头颅,纵马而来!
“活着!”
“申公豹在此!”一道灰袍身影从乱石堆中腾空而起,袖袍鼓荡,数十道青色符箓如飞蝗激射,将逼近的乾军轰得人仰马翻!
“木轩阳——”屠秋仰天长啸,声震四野,“轮到你了!”
话音未落,前岭方向,一声撼动山岳的暴喝,如同九天惊雷劈落!
“老子——来了!!!”
只见一道赤金色的魁梧身影,竟生生撞塌了一段丈许高的拒马!他浑身浴血,甲胄尽碎,露出虬结如古松的肌肉,每一块都流淌着熔岩般的赤金色光芒!他手中那杆方天画戟,戟尖吞吐着尺许长的赤色焰芒,所过之处,乾军如稻草般被扫飞、撕裂、焚成焦炭!
木轩阳!他竟舍弃了前岭主阵地,以一身神级修为硬撼乾军核心,只为……驰援屠秋!
姜千秋环顾四周:隘口上,屠秋拄斧而立,周身鬼气缭绕,脚下青石已寸寸龟裂;东峰上,陶知行长枪所指,万众一心;前岭方向,木轩阳如赤色狂潮,摧枯拉朽而来;更有张定边银枪纵横,申公豹符箓漫天……
二十万乾军,竟在这一刻,被这残存的玄肖将星,硬生生凿开了一个致命的缺口!
他忽然明白了萧月生为何能以文弱之躯,统御这群疯子。
不是统御。
是……共赴死地!
姜千秋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垂落、颤抖、鲜血淋漓的右臂。他缓缓抬起左手,摘下紫金冠。冠上十二缕赤缨,已被血浸透,沉甸甸的。
他将紫金冠,轻轻放在脚边一具乾军校尉的尸身上。
然后,他弯下腰,拾起地上那柄属于屠秋的、豁口累累的战斧。
斧刃上,还沾着他的血。
他握紧斧柄,指节捏得发白。
“传令,”姜千秋的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一种山崩地裂前的死寂,“全军……后撤十里。扎营。固守。”
副将愕然:“王爷?陶知行已疲,木轩阳孤军深入,正是……”
“闭嘴。”姜千秋打断他,目光扫过隘口上那个摇摇欲坠却依旧如山岳般矗立的灰败身影,扫过东峰猎猎招展的“陶”字大旗,扫过前岭那道焚尽一切的赤金色洪流。
他嘴角,竟缓缓勾起一丝极淡、极冷、却又带着某种奇异敬意的弧度。
“此战,”他一字一顿,声音如金铁交击,回荡在渐暗的暮色里,“玄肖……赢了第一局。”
暮色四合,野狼岭的烽火,映照着玄肖残破的战旗,也映照着姜千秋转身离去的、孤峭如刀的背影。
隘口之上,屠秋拄着斧,望着那背影,终于缓缓闭上了燃烧着鬼火的双眼。
他身体晃了晃,单膝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血尘。
可就在他即将彻底倒下的前一瞬,一只宽厚、布满老茧与新伤的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肩膀。
木轩阳不知何时已至。
他没说话,只是解下自己那件尚算完好的赤红色披风,轻轻盖在屠秋剧烈起伏的背上。
披风下,屠秋左肩新生的青灰色肌肉,正贪婪地吮吸着披风上未干的、属于木轩阳的滚烫热血。
东峰之上,陶知行缓缓收回长枪。
他望向隘口,望向那两个并肩而立的、浴血的身影,又望向远方——玄都的方向。
晚风卷起他空荡的左袖,猎猎作响。
八月二十三日,野狼岭,玄肖残军以三万之众,硬撼二十万乾军,鏖战七日七夜,斩敌逾五万,重伤姜千秋,迫其退兵十里。
此役之后,天下始知——
玄肖未死。
其魂,正在血火中,一寸寸……涅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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