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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第224章煞神强压，白袍之忧(第2/2页)
没求你活着，只求你……平安。”
肖平安怔住。
那襁褓他早该忘了。他以为烧了。可它竟被姜子牙收着，藏了整整四年。
“玄尊。”姜子牙深深一揖，白发垂落，“活下来，才能重建宗庙；活下来，才能重修太庙；活下来，才能让陶知行活着带兵回南，让萧月生活着编撰新律，让凌丁扬活着教他的儿子使鞭……活下来，你才是真正的玄尊。死了，你只是史册里一行墨字：‘玄末帝，讳平安，国破身死，年三十有二。’”
帐外风雨愈烈，雷声滚滚如战鼓。
肖平安闭上眼。
他看见凌丁扬背上新添的三道刀痕，看见风林断掉的左臂缠着浸血麻布，看见丘引深夜独自擦拭断剑时眼中闪过的泪光；他也看见国都太庙里那盏长明灯，在炮火中明明灭灭，却始终未熄；看见陶知行军旗上“忠义”二字，在血雨中愈发鲜红；看见萧月生写的《守城十二策》手稿，被箭矢钉在城楼上，纸页翻飞如蝶……
他睁开眼，目光如淬火玄铁。
“孤，答应你。”
姜子牙缓缓直起身，未喜，未悲，只将那方素绢轻轻卷起，收入袖中。
“但孤亦有三约。”肖平安一字一句，“第一，野狼岭守军，全员赦免，不夺兵籍，不没家产，愿归田者授田五十亩，愿从军者，编入南枢密院亲军；第二，国都守军，凡生还者，无论官职大小，皆授‘忠勇校尉’衔，子孙三代免徭役，家中若有妇孺老弱，官府按月供粮；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沉如磐石：
“通天师叔，须安然离境，大乾朝廷，不得追缉、不得构陷、不得以任何名目削其道统——若违此约，孤宁死，不赴京。”
姜子牙凝视他片刻，郑重颔首：“诺。”
帐帘掀开。
外间众将早已按捺不住，凌丁扬一步踏前：“陛下！”
肖平安抬手止住，目光扫过一张张染血的脸、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最后落在通天教主脸上。
通天教主静静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言。许久，他忽然抬手，将袖中那封太清亲书的玉碟信函抛出，信函在空中划出一道青光，稳稳落入肖平安掌中。
“既已定议，贫道即刻启程。”他声音冷冽依旧，却少了几分杀机，“终南山论道，贫道自会赴约。至于你……”
他深深看了肖平安一眼，那一眼里，有失望，有痛惜，更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期许。
“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通天教主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虹，撕裂风雨，直上云霄，瞬息不见。
帐内骤然安静。
姜子牙转向诸将，拱手一礼：“诸位将军，尚在此代大乾天子，敬诸位一杯酒——非为庆功，乃为谢命。”
他自怀中取出一只青瓷酒壶，拔开塞子，酒香凛冽如松涛。
“此酒，名‘归途’。”
他亲自斟满三碗，一碗递予肖平安，一碗置于案上，一碗仰头饮尽。
“第一碗，敬玄尊抉择之勇；第二碗，敬诸位将士浴血之忠；第三碗……”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敬这万里山河，尚有余温。”
肖平安接过酒碗，指尖触到瓷壁微凉。
他没有喝。
只是将碗高高举起，对着帐外风雨如晦的野狼岭，对着隘口方向——那里，还躺着数百具未能收殓的玄军尸首。
“敬兄弟。”他声音嘶哑，却震得帐顶铜铃嗡鸣。
碗中酒液晃荡，映出他眼中未落的泪光，与天边一道劈开浓云的电光，一同坠入泥泞大地。
就在此时，前岭斥候狂奔而至，甲胄破裂，满脸血污，扑跪于帐前，嘶声大喊：
“报——国都急信！萧月生大人率残部突围成功！现正携太子殿下，星夜兼程，赶往野狼岭！！！”
帐内霎时死寂。
肖平安手中酒碗，应声落地，碎成七片。
每一片，都映着一张惊愕、狂喜、茫然、悲怆交织的脸。
而岭外风雨，正悄然转势——云层裂开一线，惨白月光，如刀锋般，斜斜劈入帐中，照在肖平安染血的玄甲之上，照在他紧攥的、指缝渗血的右拳之上，照在姜子牙垂落的、纹丝不动的素白袖角之上。
那光，冰冷，锋利，却终究……没有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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