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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七章 这是防具?这是内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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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朗手中拿着...四张任务单据。

    每一张单据都代表着一头确认感染狂龙病毒的大型怪物。

    前两天他狩猎的那头染病雷狼龙为学者与炼金师们提供了炼制抗龙石的必要材料,但那还远远不够。

    最终制...

    鱼丸蹲下身,尾巴尖儿不耐烦地甩了甩,爪子往狞狞腰间一探,直接抽走了它别在皮带上的那把豁了口的短刀——刀鞘都没留。狞狞“喵”地一叫,本能抬爪去夺,鱼丸却已手腕一翻,刀刃朝天,在指节间转了半圈,叮一声脆响,刀尖稳稳点在狞狞鼻尖上,停得纹丝不动。

    “你连握刀的手势都错了。”鱼丸声音平板,像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砧,“拇指压在护手边?那是给人当靶子用的。猫剑不是刺绣针,是活的骨头,得跟你的腕骨、肩胛、后颈筋一起喘气。”

    狞狞愣住,鼻尖被刀尖抵着,凉意直钻进脑仁。它没躲,也没眨眼,只盯着鱼丸琥珀色的竖瞳,里头没半分戏谑,只有沉甸甸的、近乎冷酷的审视。

    沙棘蹲在旁边,尾巴盘成圈,爪子垫着下巴:“喂,鱼丸,轻点教,它可刚挨完兰贝尔的周波震,肋骨还没长牢呢。”

    “震得越狠,记性越清。”鱼丸收回刀,反手一抛,刀柄朝前,正正砸进狞狞怀里,“接住。不是用爪子抓,是用整条胳膊兜住——对,肩膀沉下来,肘弯收进肋下,像抱一只刚断奶的幼崽。再松,再松……再松就塌了!你当自己是泡发的笋干?”

    狞狞咬牙绷紧,胳膊硬邦邦架着,刀柄硌得掌心生疼。它忽然想起昨夜在溪边练飞踢时,鱼丸也是这么站它身后,一掌按在它后颈,另一只爪子卡在它腰眼,把它整个人掰成一张拉满的弓。那时它以为是羞辱,现在才懂,那是在替它校准脊柱的弧度。

    “沙棘老师说,你学东西快,但太急。”鱼丸突然换了语气,不疾不徐,像山涧里渗出的第一滴春水,“你拆过三十七个爆弹引信,试过七种火药配比,能闭着眼给陷阱簧片上油。可你拆开一百个引信,也摸不到火药烧穿纸壳那一瞬的‘心跳’;你调准一百次簧片张力,也听不见钢丝绷断前最后一声‘嗡’。”

    狞狞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所以,先别碰炸的。”鱼丸从腰囊里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铜球,表面布满细密凹痕,“这是‘哑雷’。没火药,没引信,只有一层薄薄的铜皮,里面灌的是蜂蜡和铁粉。你拿它当刀使,砍、削、戳、崩——随便你怎么玩。什么时候把它砸进青石缝里,能听见里头铁粉滚动的声音像雨打芭蕉,什么时候才算入门。”

    狞狞接过哑雷,沉甸甸的,温热的。它下意识用爪尖刮了刮铜皮,刮下一点暗红锈迹——那不是锈,是干涸的血。

    “……谁的?”它问。

    鱼丸没答,只把短刀插回它腰间,刀鞘歪斜,刀刃还露着半截。“明天日出前,我要看见你用这把刀,把哑雷劈成两半,切口平直,不裂铜皮,不溅蜡屑。”它转身欲走,尾巴尖忽地一勾,卷起地上一片枯叶,叶脉在它爪心寸寸碎成齑粉,“记着,刀不是为了割开什么,是为了让东西‘知道’自己被割开了。”

    远处,兰贝尔正踮脚够树梢上最后一串野葡萄,听见这边动静,回头喊:“鱼丸!你又欺负它?”

    鱼丸头也不回:“它连‘欺负’俩字怎么写都不知道,怎么算欺负?”

    兰贝尔嘁了一声,摘下葡萄塞进嘴里,酸得眯起眼。她其实看见了——刚才鱼丸递刀时,袖口滑落半截,小臂内侧有道新愈的灼伤疤痕,蜿蜒如蛇,边缘泛着淡青,正是只眼黑狼鸟临死前那道斜掠而过的火焰吐息留下的。那伤本该深可见骨,如今却只余薄薄一层嫩肉,像被什么更烫的东西熨过。

    她没说破。有些事,猎人之间心照不宣。

    入夜,篝火噼啪。穆蒂守在火堆旁,爪子慢条斯理地给白鸟梳理颈毛,白鸟舒服得呼噜直响。奥朗靠在树干上,正用一块粗砂石打磨狩猎笛的吹口,动作缓慢,像在雕琢一件圣物。摩根盘腿坐着,膝上摊着一本厚册,页角焦黄卷曲,是公会最新下发的《六星危险级生态补遗·亚种篇》,指尖停在“只眼黑狼鸟”那一页,墨迹未干的批注密密麻麻爬满空白处:“……右眼失明非先天缺陷,系长期暴露于高浓度龙气辐射所致;胸甲增厚与喉部褶皱变异,为适应高频声波共鸣之进化;最后吐息温度峰值达2800℃,远超同类个体平均值——推论:其持续战斗意志或为某种神经毒素诱发之亢奋状态,而非纯粹凶性……”

    他笔尖顿住,抬头望向狞狞。

    后者正蜷在沙棘尾巴圈成的小窝里,爪子捏着那枚哑雷,一遍遍翻转,铜皮映着火光,忽明忽暗。它没睡,眼睛睁得极大,瞳孔深处像有两簇微弱的火苗在跳。

    沙棘凑过去,用鼻子轻轻顶了顶它耳尖:“困了就睡喵。”

    狞狞摇头,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噜声,像受伤的幼兽在舔舐伤口。“沙棘老师……只眼黑狼鸟死的时候,它是不是……很痛?”

    沙棘一顿,尾巴尖缓缓垂落。“嗯。痛得想把整个世界的骨头嚼碎咽下去喵。”

    “可它还是朝奥朗前辈冲过去了。”

    “因为它早就不记得什么是痛了喵。”沙棘的声音轻下去,火光在它胡须上跳跃,“它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再往前一步,就能撕开那层黑盔甲’。就像你昨天想按下火箭弹扳机时,耳朵里听不见我的喊声,只听得见自己心跳撞着引信的声音。”

    狞狞沉默良久,忽然把哑雷贴在胸口,铜皮冰凉,衬得皮毛下的搏动格外清晰。它慢慢把短刀抽出来,刀身在火光里泛着幽蓝寒光——那是鱼丸今早用淬火油浸过三遍的结果。

    “我不要当只会炸东西的猫。”它说,声音沙哑,却像磨利的刀锋刮过石面,“我要变成……能让怪物在死前一秒,听见自己骨头断裂声的刀。”

    沙棘没应声,只伸出爪子,轻轻按在它持刀的手背上。那爪垫温热,带着常年擦拭武器留下的薄茧。

    翌日破晓,山雾未散。狞狞独自立在溪畔青石上,哑雷悬于左爪,短刀横于右爪。它没看脚下湍急的流水,只盯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瞳孔收缩,呼吸变浅,耳尖微微后压,全身肌肉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鱼丸不知何时站在了对岸,双爪抱臂,尾巴静垂如鞭。

    第一刀劈下。

    哑雷在半空裂开,铜皮完好无损,内里蜂蜡却从中线整齐剖开,铁粉簌簌洒落,竟在溪面上铺出一道细窄的银线,随水流蜿蜒而去。

    第二刀横削。

    铜皮微颤,裂口边缘光滑如镜,映出狞狞绷紧的下颌线。

    第三刀反撩。

    哑雷腾空翻转,刀尖精准点中铜球赤道线上一处凹痕,嗡——一声极细的震鸣,铁粉骤然悬浮半寸,如被无形蛛网托住,随即轰然四散,竟在晨雾中炸开一朵细密银花。

    鱼丸终于动了。它踏着水面疾奔而来,足下涟漪未散,人已至狞狞身侧。没有夸奖,只伸手,两根手指夹住刀尖,轻轻一旋——

    狞狞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刀身传来,虎口剧震,短刀几乎脱手。它咬牙拧腰,左爪闪电般拍向鱼丸手腕,鱼丸却不闪不避,任它爪尖擦过皮毛,只将刀尖往它掌心一送。

    “刀柄,不是刀尖。”鱼丸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溪水的清冽气息,“你握着它的理由,从来不是为了刺穿什么。”

    狞狞一怔,低头。鱼丸的爪尖正抵在它右手虎口下方三寸——那里,皮肤下凸起一道细微的骨棱,像一把微型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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