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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合作 【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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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置好秘境内的阵型,又拐走了秘境里的几只小妖,岳闻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座秘境。

    虽然没有期待中青龙埋骨地的大量仙藏,可是也算有所收获,一道真龙杀机、几只小妖和一大批种子,对岳闻来说都非常有价值。...

    凪光真人眉梢一挑,指尖在袖中微微一捻,那缕尚未散尽的白雾便如活物般悄然回旋,在灰山六蟒颈侧绕了三圈,寒意沁骨,仿佛有细鳞正贴着皮肉缓缓刮过。

    “布德豪斯?”她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轻轻抵住六人喉结,“哪家布德豪斯?江城没有这号酒店。天北三十六州,倒是有七家同名的黑市客栈——开在地火裂谷口的、悬在断魂崖半腰的、建在蜃楼幻阵里的……你们说的,是哪一座?”

    老大喉结滚动,却没敢咽唾沫,只觉那雾气已钻入气管,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冰渣:“是……是……第七座。白骨铺路,铜铃引魂,门楣上刻着三枚倒生獠牙的……布德豪斯。”

    “哦。”凪光真人颔首,语气平淡得近乎敷衍,可就在她唇齿轻启的刹那,整座事务所一楼地板轰然塌陷三寸!不是被外力砸沉,而是所有青砖、梁木、符纸裱糊的墙壁,连同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在同一瞬向下沉坠半尺——仿佛整栋楼被一只无形巨掌攥住,往地心深处摁了一摁。

    灰山六蟒齐齐闷哼,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额头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他们修为不弱,最次也是铸境四重,可在道境威压之下,连抬眼直视都成奢望。方才那句“布德豪斯”,根本不是招供,是本能——就像毒蛇见鹰隼俯冲,脊椎先于意识绷紧、蜷缩、吐信求饶。

    岳闻站在角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温润玉珏——那是凪光真人昨日亲手所赠,内蕴一缕坤舆脊虚影,遇险可激发出半息庇护。他垂眸,看着自己影子在地面微微晃动,像一尾被钉在竹板上的鱼。他知道,凪光真人这一摁,不是为震慑邪修,是为压住他自己体内翻涌的杀机。

    因为他在笑。

    嘴角微扬,眼底却无一丝温度。

    ——胡家借“闻魇”之名行刺、嫁祸、设局,把普渡宗当刀使,把灰山六蟒当饵撒,甚至把超管局也拖进泥潭里打转。可真正让凪光真人动怒的,从来不是这些算计本身。

    而是他们动了岳闻。

    不是动岳闻的命,是动岳闻的身份、动他的履历、动他刚在城市英雄战上立下的清誉——那场比试她亲自坐在观众席第三排,用一枚银杏叶当书签,记下了岳闻每一道剑痕的弧度、每一次灵力流转的滞涩与圆融。她知道这孩子不是天生的剑胚,是硬生生把自己锻成刃的;她更知道,若今日放任胡家继续泼脏水、扯大旗、把“闻魇”这顶黑锅焊死在岳闻头上,往后十年,江城修士提起岳闻,第一反应不会是“那个斩破三重幻阵的少年”,而是“疑似焰鬼堂余孽的伪英雄”。

    这才是诛心。

    所以她才没当场斩杀六蟒,而是留着他们喘气、招供、自曝根脚——因为牧魂宗的线索,比六条命值钱得多。

    “布德豪斯第七座,”凪光真人缓步上前,靴底踏过塌陷的砖缝,竟未扬起半点灰,“你们进去过几次?见到过戴牧魂本人吗?”

    老六嘴唇发紫,牙齿打颤:“见……见过三次。第一次是他召我们去领‘阴胎丹’,说能助我们炼出双魂傀儡;第二次是他让我们押送一批‘活祭’,从南荒运到白骨坡;第三次……第三次是他亲自喂我们服下一粒‘哑蝉子’,说若泄露布德豪斯所在,喉管就会爬满金蝉,咬穿舌根再钻进肺里产卵……”

    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大嘴,喉咙里果然探出一点金光——细如毫芒,却嗡嗡震颤,翅膀扇动带起腥甜热风。其余五蟒脸色煞白,下意识捂住脖颈,仿佛那金蝉随时会从自己皮下破茧而出。

    凪光真人却笑了:“哑蝉子?牧魂宗早八百年前就失传的禁药,连药方都烂在宗门密库里,戴牧魂从哪儿淘换来的残本?”她忽然屈指一弹,一缕青气射入老六咽喉,那金蝉顿时僵住,翅尖金芒黯淡,簌簌抖落几片碎壳,“回去告诉戴牧魂,他抄错三味主药了。蝉翼该用阴山铁线草焙制,不是用腐尸苔蒸熏。否则……”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六人惨白的脸,“否则等他哪天想开口说话,会发现自己的声带已经长成了蜂巢。”

    六蟒浑身剧震,冷汗浸透黑袍,却连擦拭都不敢抬手。

    这时,一直沉默的齐典突然往前挪了半步,小声问:“真人,那……麦耀德的死,真是胡家人干的?”

    凪光真人没立刻答他,只偏头看向岳闻。

    岳闻迎着她的视线,轻轻点头:“胡瀚亲自动的手。”

    空气骤然一静。

    连窗外掠过的夜枭都止了啼鸣。

    胡瀚——胡家当代家主,第八境巅峰,闭关三十年未出族地,传言其已参透“百炼灵药法身”的第九重禁忌,可将自身血肉炼成万毒之母,触之即腐,沾之即溃。这样一个人,若真为灭口而亲赴江城,只为杀一个普渡宗执事弟子……那麦耀德手里握着的,绝不止是太爷爷的下落。

    恐怕是钥匙。

    开启那座狐妖娘娘曾涉足的上古秘境的钥匙。

    凪光真人忽然转身,袖袍一卷,整座事务所门窗无声闭合,檐角铜铃凝滞不动,连月光都被隔绝在外。室内霎时只剩她指尖浮起的一豆幽蓝火焰,映得众人面色青灰。

    “岳闻,你过来。”

    岳闻依言上前。

    她伸手,按在他左肩胛骨位置,掌心温热却不灼人:“你肩上有道旧伤,三年前在云岭猎场被玄甲地蜥咬过,当时用的是赤鳞藤汁液止血,对不对?”

    岳闻一怔,下意识点头。

    “赤鳞藤性烈,常人用后三月内不可近火,否则皮下生燎泡。可你昨夜在擂台用‘离火剑诀’,焰流奔涌如江河,却不见半分灼痛之态。”她指尖微压,岳闻肩头衣料无声化灰,露出底下一道蜿蜒如蜈蚣的暗红旧疤,“这疤下面,是不是还裹着一层东西?”

    岳闻瞳孔微缩。

    他当然知道裹着什么。

    是龙鳞。

    一片不足指甲盖大小的青灰色龙鳞,三年前云岭异变时,从地脉裂缝中迸出,擦过他肩头嵌入血肉。起初剧痛难忍,后来竟与皮肉共生,每逢月圆便泛微光,且能吸收一切火毒——所以他才能毫无顾忌地催动离火剑诀,所以胡瀚的人查遍他所有履历,始终找不到他“被焰鬼堂收编”的证据,因为真正的“魇”,从来不在人世,而在他血里。

    凪光真人收回手,幽蓝火苗倏然熄灭,室内重归昏暗:“胡瀚不是在找太爷爷。他在找你。”

    岳闻呼吸一滞。

    “他认出了那片鳞。”

    “他以为你是龙蜕之体,是上古龙族遗脉,是能打开秘境的‘活钥’。”

    “所以他不敢杀你,只能污你、困你、逼你暴露更多痕迹——比如今夜这场刺杀,表面是胡家死士动手,实则是胡瀚故意漏出破绽,引灰山六蟒来搅局,再借普渡宗之口,把‘闻魇’这名字钉死在你身上。”她声音低沉下去,像山腹深处滚过的闷雷,“只要世人认定你是邪修,超管局便不能再明面护你;只要你成了公敌,胡瀚就能名正言顺地将你‘请’回胡家祖地,剖开你的脊背,取出那片鳞。”

    齐典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

    岳闻却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灰扑扑的铜钱,钱面刻着歪斜篆文“闻魇”,钱背则是一道极细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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