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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第一剑仙》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诸天棋局(第2/3页)
后退三步，老脸惨白如纸：“万道归魔……第二境‘立碑’……竟已成？！可他连闭关都没……”
他话未说完，禁地入口处，牧渊缓步而出。
他衣袍依旧整洁，发丝未乱，唯独左手小指上，多了一枚不起眼的墨色指环。指环内侧，隐约可见九道细微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渗出一缕与方才紫气同源的气息。
“前辈。”牧渊声音平静如初，“我需借太虚门‘万剑归墟阵’一用。”
吞古大帝喉结上下滚动：“你……你要做什么？”
“温养承天戒。”牧渊抬手，承天戒光芒微绽，却不再暴烈，而是温润如玉，“但它太强，我太弱。单靠我一人神魂温养，需百年光阴。而仙天氏不会给我百年。”
他顿了顿，望向山门外那八道迫近的身影，眸底寒光一闪：
“所以，我借万剑之灵，化为九百九十九道‘心火’，以归墟道印为炉，将承天戒……锻入己身。”
“锻……锻入己身？！”吞古大帝失声，“那是把至尊帝兵当法宝炼？！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焚，万劫不复！”
“不。”牧渊摇头，抬手轻轻一握。
咔嚓。
他掌心凭空出现一道细小裂痕——并非皮肉之伤，而是空间本身被捏出蛛网般的纹路！裂痕中，隐约可见无数星辰生灭，时间倒流，万物重演。
“我是把它……锻进我的‘道’里。”
吞古大帝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已不再是他认知中的“大帝”。
他是……正在诞生的“道”。
山门外，银甲将领已率众踏上太虚门护山大阵边缘。阵光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龙先师！”银甲将领声如金铁，“仙染姑娘已启‘九玄燃髓阵’，本源正在消散！若三刻之内您不归还承天戒，她将化为飞灰！”
话音未落，太虚门内，忽有一道声音悠悠传来：
“告诉她，承天戒……我收下了。”
“至于她——”
牧渊立于万剑崖巅，身后九百九十九口古剑齐齐离鞘，悬于半空，剑尖所指，正是他眉心一点。
“若她真愿为族献祭，便让她燃尽最后一滴血，看看……”
他指尖轻点自己左眼，那道暗紫细线骤然亮起，如活蛇游走：
“能不能烧穿我的归墟道印。”
轰！！！
万剑齐鸣，紫气冲霄！
整座太虚门，开始下沉。
不是山体坍塌，而是……整片空间，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缓缓拖入某个不可名状的维度深处。云海翻涌，化为漩涡；山石无声，化为齑粉；就连时间本身，都在崖顶十丈范围内，凝滞、扭曲、最终碎成漫天光点。
银甲将领瞳孔暴缩：“归墟……真的在……开启？！”
他终于明白，牧渊为何要借万剑归墟阵。
那不是温养帝兵。
那是……以整座太虚门为薪柴，以万剑灵为引火，以自身神魂为熔炉，锻造属于他一个人的——
终极之道。
而仙染燃烧的，从来不是什么体质。
她燃烧的，是牧渊给她的，最后一次试探人心的机会。
可惜。
她赌错了。
牧渊从不信人性，只信力量。
当第一滴仙染燃尽的本源之血，穿过层层空间屏障，落在万剑崖上时——
它没有蒸发。
它被一缕紫气裹住，悬浮半空，缓缓旋转，最终，凝成一枚血色道种。
牧渊伸手，将它拈起，放于承天戒戒面之上。
戒面微光一闪，血种无声湮灭。
同一刹那，远在万里之外、正于九玄燃髓阵中浑身浴血的仙染，猛地睁开双眼。她眼中再无悲恸，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原来……”她唇角溢血，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你早知道我会来这一招。”
她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化为光点的双手，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可你不知道……我献祭的，从来不是九玄大融体。”
“而是……”
“我仙天氏，最后一道‘祖器共鸣’。”
话音落，她整个人轰然炸开，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作亿万道金线，瞬间贯穿虚空，精准无比地刺入——
牧渊左眼那道暗紫细线之中。
牧渊身体猛地一僵。
他左眼瞳孔深处，那道紫线骤然暴涨，疯狂蔓延，眨眼间覆盖整个眼球！紧接着，第二只眼，也被金线缠绕！金线与紫气激烈交缠，发出滋滋声响，仿佛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正在厮杀！
吞古大帝骇然失色：“祖器共鸣？！那是仙天氏以血脉为引、直通承天戒本源的秘术！她把自己……炼成了钥匙？！”
牧渊缓缓抬手，指尖触碰自己滚烫的眼球。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却压不住他眼底翻涌的……兴味。
“有趣。”
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却愉悦：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诱饵。”
“诱我……打开承天戒最深层的封印。”
他猛地攥紧拳头，左眼金线骤然绷紧，右眼紫气轰然爆发！
轰隆——！！
整座万剑崖炸成虚无！
而在那毁灭的中心，牧渊独立于混沌风暴之中，双眸已彻底化为一金一紫，旋转不休，仿佛两轮微型宇宙正在诞生。
他缓缓抬起右手。
承天戒，第一次，主动脱离了他的手指。
悬浮于他掌心之上，缓缓转动。
戒面之上，不再是玄金纹路。
而是一幅……缓缓展开的、星河倒悬的古老画卷。
画卷中央，一行血字，徐徐浮现：
【承天者，非承天命，乃承……万古寂灭。】
牧渊凝视那行字，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原来如此。”
他轻声道。
“它认主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
“而是……我身上，这股连天道都想抹去的‘寂灭’。”
山风呼啸，吹散他鬓边碎发。
他重新抬手，承天戒自动飞回指间，温顺如初。
而这一次，戒面光芒内敛，再无一丝暴戾。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枚普普通通的旧戒指。
唯有牧渊知道——
从此以后，他抬手之间，再无时空界限。
他落足之处，即是寂灭源头。
他若睁眼，诸天失色。
他若闭目，万古长夜。
“前辈。”他转身，看向呆立原地的吞古大帝，声音平淡如水，“麻烦通知各域，太虚门即日起……闭宗万年。”
吞古大帝嘴唇颤抖：“为……为何？”
牧渊望向远方云海，那里，隐约可见万魂圣殿的巍峨轮廓。
“因为。”他微笑，“我要去……把万魂殿主，亲手请来。”
“问他一个问题。”
“当年，是谁……把他，送进死域的。”
话音落，他袖袍轻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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