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咒禁山海》第七百一十七章 老老王:九首仙,你夫人很润!(第2/2页)
三十年,利滚利,今已逾期九年零四十七日。”
“高肃卿,吏部侍郎,隆庆元年始掌铨选,经手官员考成三百六十一人,其中六十八人因‘政绩卓异’擢升,背后关联盐引、漕粮、织造三项专营份额转移。此债,以‘吏治清明’为质,押期二十年,利滚利,今已逾期两年零三个月。”
“李氏,广泽王妃,永乐二十二年嫁入藩邸,享亲王岁禄及庄田收益合计折银四百八十万两。此债,以‘宗室体面’为质,押期终身,利滚利,今已逾期……”
最后一行字尚未写完,李氏怀中韩载垕尸身突然爆开!不是血肉横飞,而是炸成漫天金粉,金粉中裹着一枚温润玉珏——正是当年永乐帝赐予广泽王的“镇藩玉圭”。玉圭悬浮半空,表面裂痕纵横,裂痕深处透出幽幽青光,竟隐隐拼凑出一张苍老面容,双目浑浊,嘴唇无声开合,似在反复诵念四个字:
“……祖训……不可……”
王澄眸光一凛,袖袍陡然卷起狂风,直扑那枚玉圭!风中隐现无数细小算筹虚影,如链锁般缠绕玉圭。玉圭青光剧烈闪烁,试图挣脱,却在接触算筹的刹那,表面裂痕中渗出的不再是青光,而是一缕缕极淡、极细、近乎透明的灰白色气息——那是“礼法”的残响,是“祖制”的余烬,是维系旧秩序最后的、摇曳将熄的烛火。
“呵。”王澄轻笑,五指猛然攥紧。
咔嚓!
玉圭寸寸碎裂,化作齑粉。齑粉未散,已被狂风裹挟着,投入他掌心那座正在成型的【资本法界】玲珑塔中。塔身幽蓝火焰猛地一跳,火苗顶端,一枚全新的印玺缓缓凝成——其形古拙,其质非金非玉,印面阴刻“祖制”,阳文却缓缓浮现两行小字:
【一切祖训皆可标价】
【所有传统均可分期】
塔身光芒大盛,整座法界嗡鸣震动,仿佛一个沉睡亿万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第一只眼睛。
就在此时,运河上游,一支残破漕船队正逆流而上。船头旗幡早已烧毁,只剩焦黑竹竿。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皆是鞑靼骑兵,咽喉处贯穿一枚细小铜钉,钉尾犹在微微震颤。船舱内,一名独臂老艄公佝偻着背,正用一块染血的粗布,一遍遍擦拭着船舵。舵面并非木制,而是由一整块暗沉青铜铸就,青铜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星图与航线,星图中央,一颗本该黯淡的星辰,正随着王澄掌中法界每一次脉动,明灭不定。
老艄公抬起脸,沟壑纵横的脸上没有悲喜,只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瞳孔深处,竟也映着那座玲珑塔的微缩倒影。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锈刀刮过铁砧,却清晰传入王澄耳中:
“王澄,你可知这运河底下,埋着多少代漕工的骸骨?他们的命,也是可以标价的么?”
王澄缓缓转首,目光越过惊惶的人群,落在那艘破船之上。他并未回答,只是抬起左手,对着那独臂老艄公,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脆响。
老艄公手中那块染血粗布,瞬间化为无数细小金箔,每一片金箔上,都印着一个名字,一行籍贯,一段工龄,一笔“抚恤银”数额……而那青铜舵面,星图骤然亮起,所有线条疯狂游走、重组,最终在舵心位置,浮现出三个血淋淋的大字:
【漕工债】
王澄唇角微勾,玄色蟒袍猎猎,身后运河水浪无声翻涌,浪尖上,无数新生稻谷随波起伏,每一粒谷壳,都映着天上那轮灼灼烈日——
那太阳,正渐渐褪去暖金,染上一层冰冷、锐利、不容置疑的铜钱光泽。
【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