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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咒禁山海》第七百二十五章 仙渣叫门天子：给朕开门！(第2/2页)
！死得其所，死得其所啊！”
他转身，大步流星走向殿后暖阁，袍袖翻飞如鹤翼。
“备墨！取朕新得的‘松烟龙尾砚’！再取……《春秋》残卷！”
内侍惊愕：“陛下，《春秋》原稿不在宫中，松江徐宅抄出的，只是一卷唐人摹本……”
“摹本？”韩载垕脚步不停，声音却冷如玄冰，“徐少湖若真只藏摹本，怎敢以‘暑’印镇之？去！把那卷摹本，连匣子一起，给朕抬来！”
半个时辰后，暖阁内灯如昼。
韩载垕独坐案前，面前摊开那卷所谓“唐人摹本”。纸色微黄，墨色沉郁，笔锋遒劲中带着几分滞涩，确有唐人风骨，却又处处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滞”——仿佛执笔者写到某处，手腕忽然僵住，墨迹凝滞，而后强行为之，遂成此态。
他取出一枚银针，蘸了特制的“月华露”，轻轻点在卷末“襄公二十九年”一行小楷旁。
针尖所触之处，墨色悄然晕染，渐渐浮出一行极淡的朱砂小字，细若蚊足，却字字清晰：
【此卷非摹，乃真！墨中掺蛟龙血、纸里藏昆仑雪魄，故见光则显，遇水则隐。徐某藏之三十年，待有缘人破之。】
韩载垕呼吸一顿。
蛟龙血……昆仑雪魄……
此二物，皆是上古禁材，非一品陆地神仙不可驭使，更遑论入墨造纸！徐少湖何德何能，竟能得此？
除非……
他猛然抬头，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神如电：“王澄！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话音未落，案头烛火“噗”地爆开一朵灯花。
灯影摇曳中，那卷《春秋》摹本上，竟有数处墨迹开始自行流动，如活水蜿蜒，渐渐勾勒出一幅微缩山河图——图中山势奇崛，水脉奔涌，中心一点，赫然标注着两个小字：龟山。
而山图边缘，一行蝇头小楷悄然浮现，墨色如新，仿佛刚刚写下：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龟山之秘，不在藏宝，而在……养龙。】
韩载垕盯着那“养龙”二字，久久不语。
窗外，金陵城上空，乌云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尽。
一轮孤月高悬，清辉遍洒，却照不亮他眼中那一片幽邃寒潭。
同一时刻，松江府徐宅废墟。
焦黑梁柱间，残存火苗噼啪作响。
一道灰影自断墙缺口处悄无声息滑入，落地无声，如猫似狸。
来人裹着宽大斗篷，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径直走向后院塌陷的藏书楼遗址，在瓦砾堆中翻找片刻，指尖忽触到一块异常温润的青砖。
他拨开碎石，取出青砖。
砖面光滑如镜，映出他兜帽下的半张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右眼角一道淡色旧疤，蜿蜒如蜈蚣。
正是戚元敬。
他将青砖翻转，背面赫然刻着一行小字，字迹与《春秋》摹本上如出一辙：
【月娇怀胎三月，胎中精气已与‘东南平波’法界相融。若诞子，必承‘两仪’真种，天赋异禀，不假外求。然……此子命格太盛，反克其母。欲保母子平安，需寻‘东海青蚨母钱’一枚，以钱镇胎，方可周全。】
戚元敬手指用力，几乎要将青砖捏碎。
青蚨母钱……传说中能吸尽天下铜钱精魄的上古异宝，早已绝迹千年。
他缓缓闭眼，耳边似乎又响起王澄那日拍着他肩膀说的话：“姐夫，富贵不求你报恩，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若将来有一日，你儿子降生，而月娇性命垂危，你切记，莫要犹豫，立刻派人去趟倭国长崎港，找一个叫‘阿菊’的盲眼婆婆。她手里，有你要的东西。”
戚元敬睁开眼，眸中血丝密布。
他将青砖贴身藏好，转身欲走。
忽闻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戚总兵，好雅兴。人家抄家，你来拾荒？”
戚元敬身形顿住，缓缓抬头。
院墙上，不知何时蹲着一人。
白衣胜雪，手持折扇，扇面绘着一株墨竹，竹叶翻飞间，竟似有清风徐来。
正是王澄。
他脚边，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正懒洋洋舔着爪子，尾巴尖儿却微微翘起，指向戚元敬怀中青砖所在。
戚元敬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富贵贤弟，你早就知道徐少湖藏了这东西？”
王澄摇着扇子，笑容温润：“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有些路，总要你们自己踩过泥泞，才知哪块石头稳，哪块石头滑。”
他顿了顿，扇子“啪”地合拢，遥遥指向北方：“对了，方才收到飞鸽传书——俺答汗的弟弟，那个号称‘草原铁鹞子’的兀良哈台，率三万铁骑，已绕过归化城，直扑绥远！他想趁你们主力未稳，先拔掉这颗钉子。”
戚元敬眼神一凛。
王澄却笑了，笑容里没有半分担忧：“放心，我让雪千代调了十架‘懒狗’过去，专炸马蹄。另外，还送了你一份新礼物——”
他打了个响指。
墙头白狐纵身跃下，口中衔着一枚铜钱，钱面无字，唯有一圈细密云纹，纹路深处，隐约可见两点幽绿微光，如活物之眼。
“东海青蚨母钱。”王澄轻声道，“阿菊婆婆托我转交。她说，这钱，只能用一次。用过了，钱上灵性尽失，便只是块废铜。”
戚元敬接过铜钱，入手冰凉，却仿佛有心跳。
他握紧铜钱，指节发白，声音沙哑：“富贵……你到底是谁？”
王澄仰头望月，月光落进他眼底，映出万千星辉。
“我是谁？”他轻笑一声，身影却如水墨般在月光下渐渐淡去，唯余声音缥缈，随风飘散：
“我是替你们掀桌子的人啊……”
墙头，只剩那只白狐，歪着脑袋看他，尾巴轻轻摆动，扫落几粒星尘。
远处，金陵方向，一道金色诏书化作流光，撕裂长空，直奔松江而来。
诏书上，朱砂御笔赫然写着：
【着戚元敬即刻回京，加授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衔，入阁参预机务！】
诏书未至，戚元敬已转身，大步流星走向院外。
他腰间佩刀，刀鞘古朴，鞘口镶嵌一枚残缺龟甲，甲缝间，七条黑蛇虚影正缓缓游动，吐着信子。
风起。
松江府上空，乌云再度聚拢，压城欲摧。
而在这片乌云之下，无数细小的、肉眼难辨的银色光点，正自龟山方向无声升腾，如萤火，如星尘，如……无数双，刚刚睁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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