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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咒禁山海》第七百二十七章 九天秘魔，堕落修女(第2/2页)
仁深处浮现出星辰运转的微光。他忽然单膝跪地，对着王澄行了个标准的仙界稽首礼：“镇南王慧眼如炬。小仙奉七十七诸天‘观星台’之命，特来验证南昭气运能否承载‘阴阳化生炁’……可惜啊可惜，您这仙朝根基，终究缺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韩禄嫃凤目微眯。
徐多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赫然托着一枚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鳞片缝隙间渗出金色血液，血液落地即化为微型龙形，嘶吼着扑向松江水面。江水霎时沸腾，无数金鳞巨鲤跃出水面，鱼腹上皆烙着清晰文字：【明良元年·松江圩田契约】。
“南昭缺的不是龙气，是‘契约精神’。”徐多湖声音变得空灵悠远，“您用社稷主遗泽强行融合阴阳，却忘了人间法度才是维系两界平衡的经纬线。这松江三十六圩的田契，每一张都浸透百姓血泪，可它们至今仍盖着‘大明户部印’……您说，这印章该由谁来废除？”
王澄沉默片刻，忽然收剑入鞘。他转身望向松江对岸——那里矗立着南昭新建的钦天监，监内铜壶滴漏正滴滴答答流淌着金色水滴。他抬手一招，三十六滴金水自漏壶中飞出，在半空凝成三十六枚金印，印面文字各异：【松江府印】【华亭县印】【漕运总督印】……最后，他指尖凝聚一滴紫气，点向虚空：“南昭明良元年七月十七日，朕以天子之名，敕令废除松江三十六圩一切旧契，新契当以‘阴阳化生炁’为凭，凡持此契者，生时受仙朝庇佑，死后魂归紫金山龙脉，永世不堕轮回！”
话音落，三十六枚金印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金雨洒向松江圩田。所及之处，枯骨手掌纷纷松开，白骨之上竟生出嫩绿稻芽；徐多湖脚下泥浆翻涌，浮起无数青翠秧苗，秧苗叶片上闪烁着细碎金光，隐约可见“明良”二字。
徐多湖怔怔望着秧苗，眼中星辰光芒急速黯淡。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跳动的心脏，鳞片正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肌理。忽然咧嘴一笑，笑容纯真如稚子：“原来……真正的契约，是活人种稻，死人守田啊……”
噗嗤。
心脏猛然爆裂，金血泼洒如雨。徐多湖身躯如沙塔崩塌，簌簌化为灰烬。灰烬中飘出一枚青玉印章，印面刻着“松江徐氏”四字，此刻正被无形力量碾碎，碎屑在空中组成最后一行字：【天理即生机】。
松江水面恢复平静，唯有三十六株青翠秧苗随风摇曳，叶脉间金光流转，渐次连成一片璀璨星图——正是王澄方才点化的紫气所化，星图中央，赫然浮现出三十六颗新星，每一颗星辉之下，都映着一张朴实农人脸庞。
王澄负手立于江心，衣袍鼓荡如帆。他忽然抬手，遥遥指向北方天际。那里云层翻涌，隐约可见七十七座琉璃高塔的虚影正微微震颤，塔尖星图明灭不定。
“师姐。”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韩禄嫃耳中，“你猜，七十七诸天现在最想做什么？”
韩禄嫃唇角微扬，指尖金莲悄然绽放：“自然是派个更厉害的‘勘测使’来，试试咱们新铸的契约，够不够硬。”
话音未落，松江下游突然传来沉闷鼓声。鼓声不似人间所有，每响一声，江面便浮起一座白玉莲台，莲台上端坐僧侣，袈裟皆绣血色梵文。为首僧人头顶悬着一盏青铜油灯，灯焰跳跃间，竟映出万里之外金国上京的街市景象——酒肆旗幡上“大金”二字血光淋漓，酒客们脖颈处皆有紫金蟾蜍缓缓爬行。
王澄目光如电：“金国国师，‘燃灯和尚’？”
韩禄嫃凝视那盏油灯，忽然轻笑：“不，是徐鸿儒的师兄。他烧掉自己半截舌头，才换来这盏‘照见地狱’的油灯……看来，日月圣教的‘明尊’之争，才刚刚开始呢。”
江风忽起，吹散最后一缕灰烬。松江水面倒影里，三十六颗新星熠熠生辉，星辉交织成网，网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燃烧的篆字：
【此契既立，山河为证；若违此约，天诛地灭】。
字迹未消，上游忽有数艘画舫顺流而下，舫头立着锦衣玉袍的青年，手中折扇轻摇，扇面题诗墨迹未干：“一自坡仙下南海，天下苍生尽带枷。”青年抬眼望来，眸中不见丝毫笑意，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王澄抚过腰间剑鞘，剑鞘上“黄巢钧平”四字悄然隐去，浮现出崭新铭文：【契约之剑】。
松江潮信，自此而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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