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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咒禁山海》第七百二十八章 以舰成阵：三重天国，万神宝殿！(第2/3页)
闪即逝。
但所有人，包括徐少湖，都在那一瞬感到神魂剧震，仿佛被无形巨口含住，几乎窒息。
“你……”徐少湖喉间发紧，獬豸法相竟微微颤抖，“你把高天万丈鬼……请进了你的命格？”
“不。”绍治摇头，笑容阴鸷如毒蛇吐信，“是我把它……养熟了。”
话音未落，他胸口那枚黑心骤然爆亮！
“噗——！”
青烟狂涌，瞬间化作一条狰狞巨蟒，鳞片皆为倒写的梵文，獠牙咬向徐少湖咽喉！
徐少湖不退反进，一步踏碎青砖，狗头铡凌空横斩，铡刃与巨蟒獠牙悍然相撞——
“锵！！！”
金铁交鸣之声竟带上了梵唱回响！
铡刃未断，巨蟒却哀鸣一声，被斩落三枚獠牙。断牙坠地，化作三枚青黑色舍利，舍利表面，清晰浮现徐家三子临死前惨叫的面孔。
“好铡！”绍治抚掌大笑，笑声却越来越尖利，越来越不像人，“可惜……徐大人，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猛地撕开自己道袍前襟，露出心口——那里，黑心搏动处，赫然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
铃身锈迹斑斑，铃舌却鲜红如血，正随着心跳节奏，一下，一下，轻轻晃动。
“此乃【丧钟铃】，取自当年王森坐化之塔顶。”绍治狞笑，“他临死前，将自己毕生所悟‘闻香真解’，尽数炼入此铃。只要铃声一响……”
他指尖弹向铃舌。
“叮——”
一声轻响，细若游丝。
却在刹那间，整个徐府范围内，所有被狗头铡斩杀的徐家子弟尸身，脖颈断口处，齐齐睁开一只血淋淋的眼睛！
一百零八只血眼，同时望向徐少湖。
每一只眼中，都倒映出同一幅画面——
松江府衙大堂。
徐少湖端坐公案之后，惊堂木高悬未落，堂下跪着的不是百姓，而是七十二个身穿绯袍的朝廷命官，人人面色惨白，额头贴地，浑身抖如筛糠。
画面中，徐少湖开口，声音冰冷如铁：“尔等贪墨税银、勾结倭寇、私贩盐铁、残害良民……桩桩件件，已有确证。本官奉《七十七节律》之命，即刻革职查办，抄没家产，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
画面戛然而止。
可那一百零八只血眼，却已将这幻象烙入徐少湖神识深处！
“徐大人！”绍治的声音如同毒液渗入耳道，“你今日铡了徐家八子，明日，这松江七十二官就要跪在你铡刀下！后日，应天十府三百官员，就该排队等着你开铡！再往后……”
他指向天际，那里，青州方向黑云翻涌，隐约可见千军万马奔腾的阴影：“徐鸿儒的大军，正在路上。你铡得了一个徐家，铡得了青州百万教众？铡得了这天下……所有吃人的士绅？”
“你若铡，便是造反！”
“你若不铡，便是失职！”
“左右都是死路一条——徐大人，你猜，你这‘青天’，还能青几天？”
风，忽然停了。
连那一百零八只血眼，也停止了眨动。
整个世界，只剩下徐少湖粗重的呼吸声。
他站在原地，獬豸法相黯淡下去，狗头铡垂在身侧，刃口低垂，一滴暗红血珠，正沿着锋刃缓缓滑落……
啪嗒。
落在青砖上，绽开一朵小小的、绝望的花。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刹那——
“咚。”
一声沉闷鼓响，自徐府后园传来。
不是战鼓，不是法鼓。
是晨钟暮鼓的“鼓”。
紧接着，第二声。
“咚。”
第三声。
“咚。”
三声鼓响，不疾不徐，却如三道惊雷，劈开徐少湖识海中翻涌的迷雾。
他猛然抬头，望向后园方向。
那里，本该是徐家藏书楼所在。
可此刻，藏书楼屋顶，竟端坐着一人。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头戴方巾，面容清癯，双手按在一面蒙着牛皮的旧鼓上。鼓面中央，用朱砂写着两个大字——
“止戈”。
那人并未看他，只低头，以指节轻叩鼓面，目光平静，望向远处青州方向翻涌的黑云。
徐少湖浑身一震，脱口而出：“……龟山书社，大中正？”
那人终于侧过脸，露出一双澄澈如秋水的眼睛，嘴角微扬，声音温和如春风拂过松江水面：
“徐大人，你铡的不是徐家八子。”
“你铡的，是这天下士绅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鼓声三响，止戈为武。”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收账了。”
话音落，他身后藏书楼二楼窗户，无声洞开。
窗内，并排立着二十四道身影。
为首者，正是龟山书社大掌柜林桂生，他手中捧着一本册子，封皮烫金，上书四字——《松江田籍》。
他身后，二十三名账房先生，人人手持朱笔，面前摊开一叠叠泛黄田契、地契、鱼鳞图册，纸页翻飞间，朱砂批注如血流淌：
“徐府名下二十四万亩良田，经查，侵占民田十六万三千二百亩，伪契造假七万六千五百余张，田租加征三倍以上……”
“即日起，全部清退，归还原主。”
“另，徐府历年所收印子钱、高利贷、赊销账目……总计白银八百三十七万两，折合田亩三万两千亩，一并充公，分与失地农户。”
“徐府库房所藏古籍善本、金玉器玩、绸缎布匹……估值白银二百一十万两，尽数充入松江义仓，赈济今岁蝗灾。”
林桂生合上册子，抬头，对徐少湖遥遥一揖：
“徐大人，您铡的这第一刀，我们……接住了。”
风，忽然又起了。
吹动徐少湖鬓边白发，也吹动他手中狗头铡上未干的血珠。
那血珠被风一卷，飘向后园。
飘向鼓上“止戈”二字。
飘向林桂生手中那本《松江田籍》的封皮。
徐少湖缓缓抬头，望向青州方向。
黑云之下，隐隐有战旗招展，上书“中兴福烈帝”五个大字。
可就在这杀气腾腾的旗帜之下，却有无数百姓扛着锄头、推着独轮车，扶老携幼，自发汇成一股洪流，朝着松江府的方向奔涌而来。
他们脸上没有恐惧，只有饥渴。
对土地的饥渴。
对公道的饥渴。
对一个……能让他们挺直腰杆活下去的世道的饥渴。
徐少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真正释然、开阔、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笑。
他转过身，面向那一百零八只血眼。
血眼之中，松江府衙大堂的画面还在闪烁，七十二绯袍官员仍在磕头。
徐少湖却不再看他们。
他只是抬起手，用狗头铡那沾血的刃口，轻轻擦去自己眼角一滴滚烫的液体。
然后，他对着那一百零八只血眼，深深一揖。
再起身时，獬豸法相彻底消散，青天镜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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