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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咒禁山海》第七百二十九章 查理曼封建割据VS始皇帝中央一统(第1/2页)
虚空中浩大的礼赞声响彻云霄: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一座神圣无比的天国之城显现在所有人面前。
跟三教信徒在接受盛...
“……朕?”
两个字从绍治齿缝里挤出来,像生锈的刀刮过青砖。
那张脸——眉骨高耸如山脊,眼窝深陷似古井,鼻梁笔直如剑脊,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是当年在玉京城丹炉崩裂、龙气溃散、金身炸成漫天星火前最后一刻的自己!只是比那时更瘦,颧骨更高,两颊凹陷处浮着一层半透明的青灰死气,仿佛皮肉之下已无血肉,只余一具被抽干精魂的枯骨架子。可那一双眼睛……那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亮得妖异,亮得让绍治本能地后退半步,脚跟撞上一只倾倒的紫檀药匣,发出空洞回响。
他没穿龙袍,只一身素净玄色道袍,袖口绣着三道淡金色云纹——那是龟山书社“立春”执掌者独有的【三阳开泰】徽记。可他腰间悬着的,却是绍治亲手熔铸、又亲手遗弃在葛仙翁丹炉废墟里的那枚【大昭承天印】!印钮雕作九首蟠螭,螭目嵌着两粒幽蓝萤石,在宝库幽光中明明灭灭,如同活物呼吸。
“呵……”那人喉头滚动,发出破风箱般的笑,“怎么,见了亲爹,连句‘父皇’都不肯叫了?”
声音一出,绍治浑身寒毛倒竖。
这声调、这腔调、这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冷酷的咬字方式——分明就是他自己登基之初,在乾清宫西暖阁批阅《海东倭寇图志》时,对跪在阶下的礼部尚书说过的原话!一字不差!
“你……不是朕。”绍治喉结上下滑动,指尖已悄然掐住袖中一枚暗藏的【断命钉】,三品陆地神仙的神识如蛛网般铺开,瞬间扫过对方周身气机——没有丹田,没有经脉,没有魂火温养的膻中穴,更没有一品鬼神该有的“命格实相”。只有一团混沌翻涌的虚影,仿佛水墨泼洒在宣纸上尚未干透,边缘不断逸散出细碎金屑,又被他袖口云纹无声吸走。
可偏偏就是这团虚影,压得绍治胸口发闷,仿佛当年面对葛仙翁丹炉悬顶时那种源自天道层面的碾压感,正隔着百丈虚空,沉沉压来。
“不是朕?”那人慢条斯理摘下左手小指一枚黑玉扳指,轻轻一弹。扳指离手刹那,竟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墨线,“嗖”地刺入宝库穹顶一块浮雕云纹之中。嗡——整座宝库震颤起来,四壁青铜镇兽眼中齐齐爆出赤红光芒,无数篆文自地砖缝隙升腾而起,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禹王准绳·逆序阵】!
阵成之刻,绍治袖中那枚【断命钉】骤然滚烫,钉尖竟自行渗出血珠,沿着他食指蜿蜒而下,滴落于地——啪嗒。
血珠落地即燃,腾起一簇幽蓝火焰,火焰中赫然映出一幅画面:玉京城破那夜,丹炉倾覆,万民哀嚎。而就在那漫天坠落的龙鳞与碎金之间,一个模糊身影正俯身拾取某物……那背影的肩线弧度,那束发玉簪断裂的角度,与眼前此人别无二致!
“你……当时在场?”绍治声音干涩。
“何止在场?”那人将扳指套回指间,缓步向前。每踏一步,脚下青砖便无声龟裂,裂纹中钻出细小的黑色菌丝,迅速蔓延成一片片诡异的墨色苔藓。“朕亲眼看着你被丹炉反噬,看着你元神离窍时最后一丝执念——不是恨鞑子,不是恨金人,甚至不是恨王澄那个篡改天命的贼子……”
他忽然停步,距绍治仅三尺之遥。两人目光相接,如同两柄淬毒的匕首交锋。
“——而是恨自己没能把那炉【真龙齐天丹】炼成。”
绍治瞳孔骤缩。
这句话,是他濒死之际,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唯一对自己吐露的心魔低语。从未对第二人言明,连最信任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都只当他是为国殉道!
“你……到底是谁?”
“朕是谁?”那人忽而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宝库穹顶簌簌落灰,“朕是你不敢承认的残念!是你割舍不掉的业火!是你以为早已焚尽、实则深埋在命格最底层的……【未竟之愿】!”
话音未落,他右手五指猛地张开,朝绍治面门虚抓!
“啊——!”
剧痛毫无征兆撕裂识海!绍治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左耳耳垂竟凭空脱落,化作一粒血珠悬浮于半空。血珠表面,清晰映出他此刻面容——可那眉宇间却多了一道朱砂绘就的细线,自额心直贯鼻梁,宛如第三只闭合的眼!
“看见了吗?”那人指尖轻点血珠,“这是你当年偷偷拓印《葛仙翁丹经》残卷时,用舌尖血点下的【开光咒】。你以为烧了拓本就毁了痕迹?呵……只要执念未消,因果未断,你点下的每一滴血,都还在等着认主!”
绍治猛然抬头,死死盯住对方腰间那方【大昭承天印】。此刻他终于看清——印底篆文并非“承天授命”,而是被一道扭曲的暗金符箓覆盖,符箓中央,赫然是三个微小却刺目的朱砂小字:
【未竟愿】
“你……是丹炉反噬时,我散逸出去的愿力所化?”
“愿力?”那人嗤笑摇头,袖袍一挥,身后一排空荡荡的紫檀架上,忽有数十个陶罐自行滚落,“砰砰”砸碎。罐中飞出的不是丹药,而是一只只通体漆黑、翅膜泛着金属冷光的甲虫!它们振翅盘旋,组成一行行细小篆文,在空中明灭:
【松江府华亭县,徐璠强占陈氏寡妇桑田三亩,致其投缳】
【应天府上元县,徐琨勾结盐商私贩官引,克扣民工工钱十七万两】
【镇江府丹徒县,徐瑛纵仆殴毙乡绅赵德全,伪报暴病身亡】
全是徐家八子罪状!可字迹……分明是绍治亲手朱批于刑部密折上的笔迹!
“你抄录这些,只为……”
“只为告诉你——”那人 abruptly 抬手,一指戳向绍治心口,指尖距离衣料仅半寸,却让绍治心脏骤停,“你骂徐少湖是奸臣巨蠹,可你当年在乾清宫批红时,朱砂御笔蘸的,何尝不是百姓的血?你恨他兼并二十四万亩良田,可你炼丹吞服的【百脉兽形丹】,原料皆出自江南各州府新垦的‘龙兴田’——那田契上盖的,可是你亲手钤下的承天印!”
绍治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是啊……那些田,名义上是赏赐给护驾有功的勋贵,实则皆由内务府暗中操持,以“代耕”之名强征流民开垦,三年内产出尽数充入丹房。所谓“龙兴田”,不过是皇家私产的遮羞布罢了!
“所以……”他声音嘶哑,“你根本不是什么愿力化身……你是……”
“朕是你的【照影】。”那人缓缓收回手指,转身走向宝库最深处那扇仅余微光的青铜门,“龟山书社七十二节气,立春为首,掌生发之机。可你忘了——生之极,便是死之始。朕既是你未竟之愿所生,自然也该由你亲手……了结。”
他推开青铜门。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秘库,而是一方丈许大小的静室。室内唯有一蒲团,一香炉,炉中青烟袅袅,凝而不散,幻化成一座微型丹炉虚影。炉腹之上,赫然浮现出一行血字:
【真龙齐天丹·终版药方】
药方之下,静静躺着一枚通体莹白、温润如脂的玉简——正是龟山书社镇社之宝,唯有【立春】与【大寒】两位首领才可参阅的《禹王禁典·补遗卷》!
“你……早已拿到它?”
“朕拿它,比你拿徐少湖的命格还早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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