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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神战!我一进来就看到王灵官打朱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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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世界龙脉最易崩断的节点。镇守海眼者,须日夜承受石人反噬,神魂被碾成齑粉又重组,永无休止。

    “你……让我当守墓人?”绍治声音嘶哑。

    “不。”王澄摇头,额心纹路映得他双眼如深渊,“是让您当‘刻碑人’。每一日,您都要用魂血在海眼石壁上刻下一条新律。当三十七年过去,石壁将成《山海律典》,而您……”他停顿片刻,笑意温润如初春溪水,“将成为这方天地,第一个真正活过百岁的‘咒禁师’。”

    宝库陷入死寂。只有那些新生的野花在罡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露珠滚落,砸在骸骨化成的泥土里,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嗒”声。

    朱尧斋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穹顶簌簌落灰:“好!好一个‘刻碑人’!朕倒要看看,你这东皇,到底能立几块碑!”

    他解下腰间【越王勾践剑】,剑尖朝地,深深插入龟裂的砖缝。霎时间,剑身嗡鸣不止,无数细小金线自剑格蔓延而出,蛛网般覆上整面墙壁——那是朱家历代君王用龙气写就的密约,此刻正被【钧平仙光】强行解析、重铸、归档。

    绍治盯着那柄剑,忽然觉得喉咙发甜。他慢慢弯下腰,从散落的麻袋碎片里拾起一枚残破铜铃。铃舌已断,内壁却刻着模糊小字:“嘉善三年,素娘及笄”。

    朱素娘……那个被他亲手赐婚给陆云尘的嘉善郡主。当年她出嫁时,他悄悄将半枚韩家祖传的【青鸾衔芝佩】塞进嫁妆箱底——那佩能护持佩戴者三世不堕轮回。可如今,佩上青鸾纹路已被【钧平仙光】蚀成灰白,唯有“素娘”二字,在铃壁上幽幽泛着微光。

    “原来……你连这个都算到了。”绍治捏着铜铃,指节发白,“陆云尘根本不是你的弃子,是你故意放进韩家祠堂的‘活楔子’。他身上那道‘鬼神妒’天命,从来就不是偷来的……是你亲手种下的‘钥匙’。”

    王澄没有否认。他只是静静看着绍治,目光里竟有一丝极淡的悲悯:“您总说韩家输在命数。可您忘了,命数这东西……”他指尖轻点额心青灰纹路,“从来就长在活人手里。”

    话音落下,整座宝库开始消融。砖石化为流沙,梁柱蒸为雾气,连那些新生的野花也在晨光中褪色、凋零、化为飞灰。唯有三人脚下方寸之地依旧坚实,如怒海孤礁。

    天幕上,《新律》册页无声翻动,第二页浮现字迹:

    【第二条:龟山书社即日起改制为‘咒禁司’,隶属东皇直辖。原【立春】朱尧斋,授‘镇海大将军’衔,统御东海诸岛;原【处暑】绍治,授‘海眼守律使’衔,即日赴任;原【雨水】王澄,承‘东皇’尊号,执掌山海律令——】

    笔锋至此,戛然而止。

    王澄抬头望向虚空某处,青灰纹路骤然暴涨,如活物般游走至眼角,凝成一枚细小鳞片:“有人来了。”

    几乎同时,宝库之外传来一声清越鹤唳。一只通体雪白的纸鹤穿透层层禁制,翩然落在王澄掌心。鹤身展开,墨迹浮现:

    【禀东皇:松江田亩核验完毕,共追回良田二十三万九千八百亩。另有百姓联名状二十卷,控诉徐家三子虐杀案一百零七起,涉案人犯已押赴京师大理寺。另……海刚峰大人于华亭县衙后院掘出铁匣一只,内藏《徐氏家训》手稿三卷,末页朱批八字:‘尔曹若不改,朕必亲斩之’——批语墨色犹新,未干。】

    王澄将纸鹤凑近唇边,轻轻一吹。鹤身化为万千光点,汇入天幕经纬线,最终凝成一颗崭新星辰,悬于【雨水】位置正上方。

    “您看。”他对绍治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这第一块碑,已经立好了。”

    绍治望着那颗星辰,忽然觉得左臂断骨处隐隐作痛。那里本该是韩家先祖赐予他的“青鸾骨”,如今却只剩下空荡荡的神经在抽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尝到满口腥甜。

    穹顶彻底消散。三人脚下,不再是龟山书社的宝库,而是一片无垠海面。浪涛翻涌间,隐约可见一座孤岛轮廓,岛心矗立着一块万丈黑岩,岩面光滑如镜,正静静等待第一道血痕。

    海风卷起王澄的袍角,猎猎作响。他最后看了两位岳父一眼,转身踏浪而去。每一步落下,海面便凝出一朵青灰莲花,莲瓣舒展,托起一行行细小文字:

    【律令既出,山海同遵。

    今有韩氏旧孽,绍治,伏罪受律;

    朱明余烬,尧斋,纳律归心;

    而朕王澄……】

    文字至此,骤然断绝。最后一朵莲花飘向远方,在浪尖上轻轻一颤,悄然化为灰烬。

    海面重归寂静。唯有浪声如旧,仿佛千万年来,从未有过任何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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