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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剑道余烬》第一百九十七章 溯游(第1/2页)
交谈间，泷月大域里的纸雪逐渐飘散。
“结束了。”
澄二挥挥衣袖，驱散漫天纸屑。
远平侯依旧跪倒在地，浑身窍穴却是燃着苍白光火……银月大尊眯起双眼，以神念探了过去，却是未曾发现纸域内有...
风雪愈发凛冽，卷着冰晶如刀锋割面。远黄敕立于山巅，玄甲覆霜，腰间长刀未出鞘，可刀鞘之上却已凝结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那是方才洞天出口处，被阳神威压余波震裂的痕迹。他指尖拂过裂痕，指腹传来细微刺痛，仿佛有无形火苗在灼烧皮肤。这痛感真实得令人心悸，却比不上心头那阵钝刀割肉般的滞涩。
吕娴站在三步之外，氅衣下摆已被冻成硬板，她盯着父亲背影，喉头微动，终究没敢开口。黄岐则垂手侍立于侧，目光频频扫向山下——那里，白线已凝为实质，妖潮停驻之处，竟在无声中蒸腾起淡青色雾气，雾气里隐约浮现出断裂的龙木枝桠、焦黑的树皮、还有一截半埋于雪中的、刻着“哮风”古篆的残碑。
“……哮风谷。”吕娴忽然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雪吞没。
远黄敕肩头一僵，缓缓转过身来。他脸上霜雪未化，眉梢却凝着两簇幽蓝焰纹，那是阴神二十境修士强行催动神念窥探远处时，道基反噬的征兆。“不是它。”他嗓音沙哑如砂石摩擦，“离岚山深处，本无此谷。可那残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吕娴腰间悬挂的青铜罗盘——盘面正微微震颤，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死死钉在正南偏西十五度，“……罗盘所指，正是当年悬北关外，哮风谷地界。”
黄岐猛地抬头：“父亲！您是说……蚀日大泽吞了整座洞天？可洞天乃天地自孕之灵壤，岂能被……”
“能。”远黄敕打断他，目光如铁铸，“若执掌者已死，洞天便如无主遗骸。蚀日大泽那位……”他喉结滚动，终究没吐出“尊者”二字，只从怀中取出一枚寸许长的漆黑木片——边缘焦卷，断口处渗着暗金血丝，“这是方才洞天崩裂时，裹挟着碎雪溅出的‘龙木心’。真正的哮风龙木，千年才生一寸心髓，此物若入药，可续断肢、醒魂魄……可现在，它带着死气。”
他将木片抛向雪地。木片落地刹那，周围三尺积雪“嗤”地腾起白烟，雪水未流，竟凝成薄薄一层琉璃状冰晶，冰晶之下，赫然映出半幅残缺画面：一只巨爪撕开云层，爪心攥着半截青翠龙木；木纹深处，两点猩红瞳光一闪而逝。
吕娴倒抽冷气，踉跄后退半步，靴底踩碎冰晶，画面骤然碎裂。
“蚀日尊者……已至阳神巅峰。”远黄敕的声音沉如冻土，“他吞洞天，非为占地，而是炼食。龙木心髓，便是他炉鼎中最后一味引子。”他忽然抬手，指向妖潮停驻处上方——那里风雪骤然稀薄，露出一片诡谲澄澈的天幕，天幕中央，悬着一轮虚影烈日，日轮边缘不断剥落熔金般的光屑，飘落途中化为飞灰。“你们看那日影……可像人眼？”
三人仰首。风雪似被无形屏障隔开，视野豁然清晰。那轮烈日虚影的确形如竖瞳，瞳仁位置，一点幽暗漩涡缓缓旋转，漩涡深处，隐约可见无数挣扎的人形剪影——有披甲将军、有持卷儒生、有挽弓猎户……皆被无形丝线牵扯四肢，随漩涡一同旋转，无声嘶吼。
“是魂灯。”吕娴手指发颤，“离国三十六州，凡筑基以上修士，魂灯皆存于国师府‘万灵阁’。可这漩涡里……”
“不止离国。”远黄敕目光如刀，“还有妖国、北荒、西溟……所有陨落于蚀日尊者手下的修行者，魂魄皆被拘于此轮。他不炼魂，只养‘蚀’字——蚀尽生机，蚀尽因果，蚀尽天地对他的‘记取’。”他忽然冷笑一声，寒意比风雪更刺骨，“难怪近十年，妖国边境频传‘无名尸’。修士暴毙，元神消散，连轮回路都寻不见……原是被他提前截了去。”
黄岐脸色惨白：“那……那支铁骑……”
“若非那位阳神大修及时现身，你们此刻已在漩涡之中。”远黄敕转向山下妖潮，“看见那头白虎与灵猫了么？他们身上妖气溃散，阴神不稳，分明是刚逃出蚀日尊者掌心。可笑我等还当他们是祸乱之源……”他袍袖一振，玄甲上霜屑簌簌而落，“真正祸源，早潜伏在我们眼皮底下。”
话音未落，山下妖潮忽起异动。那头魁梧白虎仰天长啸，声如闷雷滚过雪原，啸声未歇，他周身妖气轰然炸开，竟在头顶凝成一头百丈巨虎虚影，虎爪踏雪，竟将整座山腰积雪尽数震落！雪崩如瀑倾泻，却在触及虚影虎爪前戛然而止，悬浮半空，晶莹剔透，宛如千万面镜子。
镜面映照中，远黄敕三人身影赫然在列，可镜中影像却诡异扭曲——远黄敕身后浮现出纳兰玄策的虚影，手持一卷《离国山河图》，图上墨迹蜿蜒，竟勾勒出离岚山全貌；吕娴腰间罗盘指针狂舞，最终指向自己心口；黄岐则被无数银线缠绕，线头尽皆没入虚空，尽头隐约连着远平侯府地牢深处……
“幻术？”吕娴惊喝。
“不。”远黄敕瞳孔骤缩，“是‘溯因’。他在借龙木残韵，追溯我们与哮风谷的因果纠缠！”他猛地掐诀，指尖燃起幽蓝火焰，火焰中浮现出一枚青铜符印——印文古拙，赫然是离国公爵印信，“快！以血为契，烙印于额！”
三人不及思索，咬破指尖，血珠滴落印面。符印嗡鸣震颤，射出三道青光没入眉心。刹那间，山下所有镜面“咔嚓”碎裂！巨虎虚影发出一声痛苦嘶吼，白虎本体踉跄跪倒，嘴角溢出金血。
“人类……”白虎艰难抬头，目光穿透风雪，直刺远黄敕双目，“你识得……‘溯因’？”
远黄敕未答，只将手中铜印翻转。印背镌刻四字：**天命所归**。
白虎身躯剧震，金血喷涌如泉：“……国师门下？！”
“劫主大人曾言，离国玄策真人，算尽天下，唯漏一桩——”远黄敕声音低沉如古钟，“漏了蚀日尊者会苏醒，更漏了他醒来第一口，要吞的不是妖国圣地，而是离国边陲，一座……无人知晓的‘伪洞天’。”
白虎闻言，眼中金芒暴涨，竟有泪光闪烁：“伪洞天？！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劫主大人临终前，拼死撕开一道缝隙，将我们送出……不是逃命，是送信！”
“送什么信？”吕娴急问。
白虎剧烈咳嗽，咳出的金血落地即燃，烧出焦黑符文：“送……离岚山下，根本无洞天！所谓‘灵气丰盈’，全是蚀日尊者布下的‘假脉’！他以万千生魂为引，在离岚山龙脊之下，凿出一条‘伪灵脉’，引诱各方修士前来探寻……待你们深入脉眼，他再……”
话音未落，山下灵猫突然厉啸：“来了！！”
众人齐望。只见那轮悬于天幕的烈日虚影，瞳仁漩涡骤然加速旋转！漩涡中心，一点漆黑星斑急速放大，星斑表面，浮现出无数张扭曲人脸——有悬北关守将、有哮风谷长老、甚至有远平侯府昔日亲兵！这些人脸张口无声呐喊，随即化为黑烟，凝聚成一支千人军阵！
军阵甲胄残破，旌旗褴褛，旗上血字未干：**蚀日先锋·吞魂营**
“是蚀日尊者分神所化！”远黄敕暴喝，“他本体仍在炼化洞天，可一道念头，已足够碾杀尔等！”
话音未落，吞魂营已踏雪而行。所过之处，积雪尽成焦炭，空气灼热扭曲，竟蒸腾起腥甜血雾。最前方一员黑甲将，面覆鬼面，手持长戟，戟尖拖曳着长长血痕，血痕所过之地，雪地竟绽开朵朵彼岸花，花瓣殷红如血，花蕊中浮动着细小骷髅。
“黄岐，取我腰间‘断岳弩’！”远黄敕解下背后长匣，匣盖掀开，内里并非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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