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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剑道余烬》第二百零九章 命火(第1/2页)
剑宫,莲花峰。
一缕剑气自山顶冲天而起,化为瀑布,笼罩四方。
整座莲花峰尽在剑气笼罩范围之内。
距掌律踏入莲花禁地,已过去了足足十日。
这十日,本该是转瞬即至,但不知为何,妖国...
风雪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灵猫尊者蜷缩在雪虎尊者怀中,身子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那道撕裂腰腹的伤口正被蚀日卷轴残余的妖火灼烧——那火不燃皮肉,却焚神魂,似有千万根细针顺着经络往心窍里扎。她咬住下唇,血珠渗出,又被寒风冻成暗红冰晶,黏在苍白唇角。
雪虎一只手环着她,另一只手按在她后心,掌心涌出温厚妖元,缓缓渡入。他额角青筋微跳,眉心一道旧疤隐隐发烫——那是饮鸩之战时被蚀日大泽副将“赤喙鸦王”所伤,至今未愈。如今再强行催动本源之力,喉头便泛起腥甜,却被他生生咽下。
“别硬撑。”灵猫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
雪虎没答话,只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他目光扫过身后七人残部:三名啸月狼骑、两名霜翎鹰将、一名断臂的玄甲熊卫,还有蜷在雪堆里、浑身裹着破烂毛毯的幼崽——是圣子亲传的第六徒,才化形三年,左耳还带着绒毛,此刻正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雪山之巅。
那山顶之上,雪未积厚,却有一片焦黑痕迹,如灼烧过的符纸,边缘翻卷翘起,隐隐透出赤金色纹路——是蚀日卷轴撕裂虚空时,残留的“日蚀痕”。
雪虎瞳孔一缩。
他认得这纹。六十年前悬北关大战,蚀日大泽初现此卷,卷开三寸,天光尽黯,百里之内飞鸟坠地、走兽癫狂,连阴神修士都觉神识滞涩,如陷泥沼。而今这痕竟已烙入山骨,分明是卷轴本体与天地共鸣所留……蚀日大尊,真身未至,神意已刻山河。
“他……在找我们。”灵猫也望见了那痕,声音陡然压低,指尖掐进雪虎手臂,“不是追,是‘寻’。像猎犬嗅血。”
雪虎颔首。妖国秘典《蚀日考》有载:卷轴非器,乃大尊神念凝炼之“伪界引”,其痕所至,即为神识可覆之地。若他们久留离岚山,不出七日,蚀日大尊必循痕而至——哪怕隔着万里雪域,只要神念一触,便是绝杀之机。
“不能停。”雪虎终于松开灵猫,站起身来,腰间长刀“啸霜”嗡鸣一声,刀鞘上冰晶簌簌剥落,“往西,进‘雾隐峡’。”
“雾隐峡?”玄甲熊卫哑声问,断臂处血痂迸裂,“那地方……早被瘴毒蚀空了,连地脉都枯死了。”
“正是如此。”雪虎眸光冷锐,“蚀日大泽擅阳煞、焚阴晦,最恶死寂枯壤。雾隐峡无灵无气,连鬼影都难存,反成盲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但进去,便再无回头路。瘴毒蚀骨,三日不食丹引,神魂自溃;若无‘避瘴鳞’护心,一步踏错,便是肉身化脓、魂魄蒸腾。”
众人沉默。
啸月狼骑中年长者忽而单膝跪地,解下颈间一枚灰鳞:“属下幼时随母入峡采药,曾得此鳞,浸过‘腐心藤’汁液,可蔽三时辰。”
霜翎鹰将咬破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黯淡符纹:“属下曾窥得半页《雾隐旧图》,虽残缺,但记得三处活眼。”
雪虎点头,伸手接过灰鳞,又从怀中取出一截焦黑木枝——是哮风谷镇山灵木“龙木尊”的断枝,枝端尚存一丝微弱青光,正随着他呼吸明灭。“龙木残魂,尚能引一线生机。只要它不熄,雾隐峡便未彻底死绝。”
灵猫默默起身,撕开自己衣襟内衬,露出腰腹伤口——那处皮肉翻卷,血色泛紫,正缓缓渗出一缕缕淡金雾气,如活物般扭曲游走。“蚀日妖火……在往外散。”她声音发颤,却抬手将龙木断枝按在伤口之上。
“嗤——”
青光暴涨,与金雾激烈绞杀,皮肉发出烧灼之声。灵猫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被雪虎扶住。她脸色灰败,却笑了:“好……好得很。它散得越快,蚀日大尊的‘引痕’便越模糊。等进了雾隐峡,他便是睁眼瞎。”
雪虎凝视她片刻,忽而抬手,将自己左耳上一枚雪白骨钉摘下,轻轻插进她发髻:“这是我娘留下的‘伏阴钉’,含百年雪魄,能压一时妖火。”
灵猫指尖抚过那枚冰凉骨钉,眼眶一热。
就在此时,幼崽突然指着山下惊叫:“火!火来了!”
众人齐齐转头。
只见山腰雪线之下,十余点赤红正急速移动,如熔岩奔流,所过之处积雪嘶嘶蒸腾,腾起惨白水汽。那不是寻常火光——火中隐约浮现人形轮廓,甲胄森然,手持长戟,马蹄踏雪无声,却震得整座山体嗡嗡作响。
“远平侯铁骑……”霜翎鹰将声音发干,“他们……怎么追到这里?”
雪虎眼神骤冷。
远平侯,人族边关镇守使,向来与妖国井水不犯河水。但三个月前悬北关一役,人族修士坐视哮风谷被围而不援,已是默许蚀日大泽吞并之举。如今这支铁骑现身离岚山,绝非偶然。
“不是追我们。”灵猫忽然低语,“是截杀。”
雪虎猛地抬头——山顶那道“日蚀痕”,正泛起细微涟漪。
蚀日大尊的神念,正在与远平侯铁骑共鸣!
“他们在引路!”玄甲熊卫嘶吼,“用我们当饵,把蚀日大尊的‘真目’,往雾隐峡方向引!”
雪虎牙关紧咬,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原来如此。人族与蚀日大泽,早已暗通款曲。所谓“中立”,不过是借刀杀人。远平侯铁骑一路尾随,非为斩草除根,而是要逼他们遁入绝地,再由蚀日大尊亲手收网——既得哮风谷残部性命,又免了人族沾染妖国因果的污名。
何其阴毒。
“走!”雪虎暴喝,一把抱起幼崽,反手将龙木断枝塞进他怀里,“抱紧!别松手!”
众人拔足狂奔,踏雪无声。风在耳畔尖啸,雪虎却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一下,又一下,沉重得仿佛要撞碎胸膛。他余光瞥见灵猫踉跄几步,腰腹伤口金雾喷涌更烈,却始终没回头,只死死攥着伏阴钉,指甲深陷掌心。
山风忽然倒卷。
前方雾气凭空翻涌,浓得化不开,如一堵灰墙横亘雪谷之间。雾中传来窸窣声,似万千枯枝刮擦石壁,又似垂死之人的喘息。
雾隐峡,到了。
“入峡之后,各凭造化。”雪虎沉声道,“龙木断枝若熄,便是死地已临。那时……不必等我号令,各自散入雾中,能活一个,是一个。”
无人应声。众人只是加快脚步,冲入雾墙。
刹那间,天光尽失。
眼前只剩灰白,耳中万籁俱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雪虎只觉脚下虚浮,仿佛踏在腐烂棉絮之上,每一步都陷进未知深渊。他下意识攥紧幼崽的手,却摸到一手滑腻——低头看去,幼崽手腕皮肤正以肉眼可见速度泛起灰斑,如霉菌蔓延。
“龙木青光……弱了。”灵猫的声音从左侧传来,断断续续,“雾……在吃它的生气。”
雪虎猛然抬头。
只见头顶灰雾之中,竟浮现出无数张人脸——有的是他少年时的同门,有的是战死的啸月狼骑,甚至有劫主大人负手立于云海之上的身影……所有面孔都面无表情,双目空洞,嘴唇开合,无声重复同一句话:
“你逃不掉。”
幻术?不,是雾隐峡的“忆蚀”之毒——此地曾为上古妖族葬魂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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