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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家师郭靖》第二百七十八章 真相大白(第1/2页)
陈方的第一处小院位于城东一条窄巷深处,院墙低矮,门前种着一丛翠竹,倒也清幽。
时通命人围住院子前后,自己上前叩门。
不多时,一个丫鬟探出头来,见门外站着许多官差,吓得脸色煞白,转身便往里跑...
静海军大营的中军帐内,烛火微摇,映得众人影子在帐壁上忽长忽短,如鬼魅游走。空气沉得发闷,连帐外校场上操练的呼喝声都仿佛被这方寸之地吸尽了气力,只余下粗重呼吸与甲胄轻碰的细响。
乔石端坐主位,指尖轻轻叩着案沿,一下、两下、三下,节奏不疾不徐,却似敲在人心口上。他目光掠过顾安涨红的脸、刘武垂眸时眼尾一闪的阴光、周平袖口微微颤动的手指——最后落在管钺额角沁出的一层薄汗上。
“都监不必自责。”乔石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本官既来点检,便不是为寻衅而来。粮饷兵械,皆系边防根本;兵籍虚实,更关朝廷法度。若都监信得过,本官愿与诸位同赴库房、武库、马厩,一一核对。若有差池,本官自当具文上奏,亦可代为陈情,申明缘由。”
管钺喉结滚动了一下,硬是咽下那句“何须你一个文官越俎代庖”,只拱手道:“小人岂敢不信签判大人?只是……库房积尘已久,武库铁锈斑驳,恐污了大人清贵之目。”
“无妨。”乔石起身,袍袖一振,“本官不畏尘,亦不惧锈。只畏——”他顿了顿,目光如刃扫过帐中诸人,“畏将士饿着肚子操练,畏刀钝弓弛而不敢言,畏战船空泊江口,却报‘水师整备如常’。”
话音未落,帐外忽传来一声尖锐哨响,紧接着是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直抵辕门。一名传令兵飞身滚鞍,单膝跪于帐外,声音嘶哑:“报!西岸盐浦急报!三艘运盐船遭劫,船毁人亡,尸首浮于江面,已捞起七具!”
帐内顿时一片死寂。
管钺脸色骤变,霍然转身,厉声问:“何人所为?”
那兵卒喘着粗气,额头磕地:“……船上残旗,绣着‘虎’字。船板劈痕,似蔑刀所留!”
“虎”字旗?
顾安猛地抬头,眼中戾气翻涌,脱口而出:“是陈奎虎!他竟敢动军管水域?!”
刘武却低笑一声,声音凉得像井水:“啧,陈奎虎的船,几时配用蔑刀了?倒像是……岭南来的活计。”
周平忽然上前半步,拱手道:“大人,此事蹊跷。盐浦属静海军巡防辖界,今遭劫掠,实为失职。都监当速派水师查勘,封锁江面,缉拿凶犯,以正军纪。”
管钺尚未应声,乔石已抬手止住他欲出口的言语。他缓步踱至帐口,掀帘望向远处江面——晨光初破云层,江水泛着碎银般的冷光,粼粼波光之下,仿佛正有无数暗流无声奔涌。
“查。”乔石背对着众人,声音平静无波,“但不必派水师。”
他回身,目光灼灼:“请都监调拨快艇一艘,本官亲往盐浦。”
管钺一怔:“大人,那……不合规矩!”
“规矩?”乔石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本官奉命巡视军务,今见军务废弛、水域生乱,焉能坐视?若都监忧心本官安危……”他抬手示意身后,“时通、苏墨、苗昂,皆通水性,擅搏击,更曾随本官查办盐枭数案。有他们护持,足矣。”
时通抱拳踏前一步,苏墨沉默握紧腰间短棍,苗昂则悄然摸向后腰匕首——三人身上并无官服,却自有股久经风浪的沉悍之气,比帐中那些披甲执锐的军官更叫人脊背发紧。
管钺张了张嘴,终究没再拦。他太清楚,此刻若再推诿,便是将“纵容私盐、包庇贼寇”的罪名亲手按在自己头上。而乔石这一去,看似涉险,实则将主动权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查得真,是陈奎虎的罪证;查得假,反是静海军失察的铁证。
“末将……遵命。”管钺咬牙应下,转身即唤亲兵,“备‘追浪’艇,取最新水文图,速送辕门!”
半个时辰后,江风猎猎,一艘乌篷快艇如离弦之箭,切开青灰江水,直扑西岸盐浦。
艇上,乔石立于船首,衣袍鼓荡。时通掌舵,苏墨与苗昂分立两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两岸芦苇丛、滩涂乱石、远处隐在雾中的废弃盐仓。
“大人,”苏墨压低声音,“盐浦上游十里,有处老龙湾,湾口窄,湾内深,水下多暗礁,正是设伏好地方。”
苗昂接口道:“昨夜子时,我潜入过湾口。水下确有新凿痕迹,似为拖锚所留。若非熟谙水性者,绝难察觉。”
乔石颔首,目光却投向下游。那里,几具浮尸已被渔民用竹篙勾至浅滩,白布覆面,形销骨立。他跳下船,踩着湿滑泥滩走近,蹲身掀开一具尸体脸上的白布。
死者约莫四十上下,颧骨高耸,眉骨处有一道旧疤,右手拇指与食指根部,茧子厚硬如铁,位置分毫不差——正是仵作所言,常年握狭长柄刀者才有的特征。
“不是他。”乔石低语。
“谁?”时通凑近。
“李二牛。”乔石手指拂过死者颈侧一道细微勒痕,“赖家村前山六尸中,唯一一个没名字的。其余五人,都是郑老七盐场里最机敏的探子,唯独李二牛,是顾清远亲自从绝情谷请来的‘客卿’,懂药理,识毒,更精于追踪辨迹。他若死在此处,不是说……”
他倏然停住,目光如电射向滩涂边缘一簇被踩倒的芦苇——苇叶断口新鲜,叶脉尚渗汁液,且倒伏方向并非顺风,而是呈扇形向外散开!
“有人来过。”乔石起身,快步上前,蹲身拨开湿泥。泥中半埋着一枚铜钱,钱面朝上,穿孔处系着一根极细的黑丝线,线头没入芦苇根部腐叶之下。
时通瞳孔一缩:“岭南门款派的‘引路钱’!”
苏墨立刻蹲下,用匕首小心挑起铜钱。黑丝线随之绷直,牵动腐叶下的泥土簌簌滑落——露出半截埋在泥里的竹管,管口封蜡完好。
“是毒烟?”苗昂低声问。
乔石摇头,接过竹管,以指甲轻刮封蜡边缘,蜡屑簌簌而落。他凑近鼻端,闻得一丝极淡的、类似雨后松针的清冽气息。
“不是它。”他声音微沉,“绝情谷‘忘忧散’的基料——青冥草露。”
时通倒吸一口冷气:“公孙止的药?!”
“李二牛带它出来,不是为解药。”乔石将竹管收入怀中,起身环顾四周,“他没解药配方,只需一味辅料。而这辅料……”他目光缓缓扫过盐浦两岸,“只生长在通州境内,一处地方——沉沙镇后山的断崖石缝里,百年青苔之下。”
话音刚落,上游芦苇丛中忽传来“噗通”一声闷响,似重物坠水。
四人同时转身,手已按上兵器。
水面涟漪未散,一条黑影如水蛇般贴着芦苇根部疾速游来,转瞬已至浅滩。那人浑身湿透,脸上涂着黑灰,只露一双眼睛,亮得骇人。他手中紧攥一卷油纸包,不顾一切扑向乔石,嘶声道:“大人!顾家……顾家要动手了!陈奎虎的船队……全在老龙湾!他们……他们今夜子时,放火焚船,嫁祸静海军!”
话音未落,他脖颈猛地一歪,一支漆黑短箭自芦苇丛深处破空而至,正中咽喉!
那人仰面栽倒,油纸包散开,里面赫然是一叠浸透桐油的火捻,捻芯上,还粘着几点未干的、暗红色的血。
乔石俯身,拾起一根火捻,指尖捻开焦黑捻皮——内里并非寻常硫磺硝石,而是一层薄薄的、泛着幽蓝光泽的粉末。
“砒霜混雄黄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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