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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家师郭靖》第二百八十六章 出淤泥而不染(第1/2页)
州府后堂,虽不算大,却胜在整洁。
众人落座后,有衙役奉茶。
欧羡看向陆立鼎,开心的问道:“陆世叔,陆婶婶、无双、英英近来可好?”
“哈哈...多谢公子挂怀,近来都好。”
陆立鼎...
青石板上的血尚未凝固,被马蹄踏碎,又被铁甲碾成暗红泥浆。风卷着腥气扑进虎帮残破的院门,吹得半截焦黑的旗杆吱呀作响。那面“虎”字大纛早不知所踪,只剩一截断杆斜插在阶前泥地里,像一截折断的脊骨。
管钺立于院中,玄甲覆身,腰悬长刀,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断刃、碎甲、翻倒的木架、泼洒的桐油桶,还有一具仰面朝天的虎帮弟子尸首,喉间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皮肉未绽,血却已流尽。他弯腰,用刀鞘轻轻拨开那人眼皮。瞳孔散而无光,眼白泛青,是被人以极精微的指力点中翳风、天容二穴,震断少阳经络,再辅以一口阴寒内劲贯入耳窍,致其七窍无声而绝。出手者,必是内家高手,且熟知人体经脉如掌上观纹。
“赵虎。”管钺声音低沉,不带起伏。
“末将在!”赵虎抱拳出列,铁甲铿然。
“清点尸首,活口押入盐监大牢,重伤者就地医缚,不得令其暴毙。”管钺顿了顿,目光落在戚无名尚在抽搐的右手指尖,“此人……暂不收镣,抬至后厢,寻军医灌参汤吊气。他若醒,问三件事:东灵道人授剑几载?十四盘剑法第七式‘盘龙绕柱’,是左旋三圈半,还是右旋三圈半?还有……”他微微俯身,指尖拂过戚无名左腕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这伤,是泰山玉皇峰松针所刺,还是华山云台峰霜刃所划?”
赵虎一怔,随即领命而去。
管钺直起身,望向院墙豁口处。那边,陈奎虎负手而立,铜钵静静卧于掌心,映着天光,竟泛出温润古玉般的色泽。他衣袍下摆沾着几点血渍,却不见半分狼狈,反倒像刚从一场寻常演武中踱步而出。方才岭南七鬼血溅三尺时,他连靴底都未沾染泥污——不是没杀意,而是杀意太凝,太准,太冷,血未及飞溅,人已断魂。
“陈帮主。”管钺缓步上前,甲片轻响如冰珠坠玉,“签判大人有令,虎帮余部,即刻缴械归营。你随我回衙署,录供画押。”
陈奎虎未答,只将铜钵缓缓翻转。钵底赫然刻着两行小篆:**“乾元亨利贞,潜龙勿用”**。字迹苍劲,非刀刻,似以指力生生捺入青铜深处,边缘泛着幽微青痕。
管钺瞳孔骤缩。
这八字,是《周易》乾卦爻辞。而通州城中,唯有一人,每逢冬至必于府中设坛,焚香默诵此句——静海军签判,吕文德。
吕文德出身寒微,少年时曾为私塾蒙童,后得遇高人授《易》理,尤擅“河洛数术”。二十年前通州水患,他夜观星象,推演水势,提前半月命人加固堤坝,救民数万。自此声名鹊起,朝廷特擢为签判,专司盐政、水利、刑狱三事。坊间传言,吕签判案头无卷宗,唯有一枚龟甲、三枚铜钱、一卷《周易》。他批公文,不写判语,只画卦象;他审疑案,不听供词,但观面相手纹。连静海军节度使见了他,也要称一声“吕先生”。
可吕文德从不与江湖人往来。更无人知,他竟与陈奎虎有此渊源。
陈奎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管将军,你可知,为何今日静海军能恰好撞破虎帮、顾家、李秃子、乔石四股势力火并?”
管钺眉峰微蹙:“自然因我军哨骑密布,侦得各处异动。”
“错。”陈奎虎摇头,铜钵在掌心轻轻一旋,“是因昨夜子时,吕签判遣人送来一封密信,信中只有八个字:‘亥时三刻,虎帮生变’。”他目光如电,直刺管钺双眼,“他算到了今日之局,算到了你们会在此时破门而入,算到了岭南七鬼必死于我手——甚至,算到了戚无名那道旧疤的位置。”
管钺沉默。风忽然停了。院中死寂,连远处街角未熄的余火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他为何要算?”管钺声音哑了几分。
陈奎虎未答,只将铜钵递前半寸。管钺下意识伸手欲接,指尖距钵沿尚有半寸,忽觉一股灼热气浪自钵中冲出,烫得他猛然后撤半步。再定睛,那铜钵表面竟浮起一层薄薄水汽,蒸腾扭曲,隐约显出一行字:
**“静海县下江街,汤布衣卜九五绝命,其女幼彤,当为引线。”**
管钺如遭雷击,霍然抬头:“汤布衣?!那个赌输半辈子的盐霸?”
“盐霸?”陈奎虎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他三十年前,在临安府天庆观挂单,道号‘守真’,师从观主玄机真人。玄机真人,是当年护送《武穆遗书》残卷南渡的七位道人之一。”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汤幼彤,出生那日,吕签判亲自登门,留下一枚铜钱,钱文‘靖康通宝’,背面铸着一只振翅青鸾——那是郭靖郭大侠亲赐予吕文德的信物。”
管钺脑中轰然炸响。郭靖!那个镇守襄阳二十年,最终城破殉国的北侠!他的名字,在江湖是神龛,在庙堂是碑铭,在静海军,更是军魂所在。所有新卒入伍,第一课便是背诵《武穆遗书》开篇与郭靖亲笔所书《守城十策》。吕文德书房悬着的,正是郭靖手书“忠义千秋”四字拓本!
“汤布衣……郭靖之徒?”管钺声音干涩。
“不。”陈奎虎摇头,目光投向院外灰蒙蒙的天空,“他是郭靖的……师弟。”
风,终于又起了。卷着血腥气,吹过断旗,吹过死尸,吹过管钺额角渗出的冷汗。他忽然想起昨夜值房灯下,吕文德批阅的一份盐引勘合。那上面,朱砂圈出一个微小印记——并非官印,而是一枚歪斜的、孩童涂鸦般的墨点,点旁,有吕文德亲笔小注:“幼彤昨日掷钱,巽宫绝命,然钱背青鸾振翅,气运逆冲。此局,当由乱而始,以静而终。”
原来,那一场看似偶然的混战,早已在吕文德的卦象里写就;那满街流淌的鲜血,不过是棋盘上必然落下的几粒黑子;而汤幼彤手中摇出的“九五绝命”,根本不是凶兆——是郭靖当年留在《武穆遗书》夹层中的秘传心法口诀:**“九死一生,五炁朝元;巽风为引,青鸾破劫。”** 这心法,需以绝命之象为引,方能激发血脉中潜藏的先天罡气。汤布衣三十年不敢教女儿习武,就是怕她过早触碰此诀,走火入魔。可今日,她无知无畏摇出此卦,反成了破局之钥。
“吕签判……究竟想做什么?”管钺喃喃。
“肃清通州。”陈奎虎的声音斩钉截铁,“但肃清的,不是盐霸,而是盐霸背后那只手——淮西制置使贾似道,安插在通州的十二个盐监吏、七个转运副使、三个市舶司主簿,还有……”他目光如刀,劈开院中沉滞的空气,“静海军中,三个都统,两个钤辖,一个兵马副总管。”
管钺浑身血液瞬间冻结。静海军?!那可是吕文德一手整顿、郭靖亲授阵法、如今坐拥三万精兵的东南屏障!若军中有贾似道的人……他猛地看向陈奎虎,“你呢?你为何知道这些?”
陈奎虎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左手。他褪下拇指上一枚乌沉沉的扳指,露出指腹一道深深凹陷的旧痕。那痕迹形状奇特,呈九曲回环,宛如一条盘踞的小龙。
“这是‘降龙十八掌’第九式‘龙战于野’的掌力反震所致。”他声音平静无波,“十六年前,襄阳城破前夜,郭大侠将我与汤布衣,唤至城楼。他亲手为我们种下‘青鸾血印’,授我们三事:一、护住吕文德,他掌《易》理,通天机,是襄阳之后,唯一能续大宋气运之人;二、守好通州盐场,此处产盐,亦产‘盐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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