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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第1052章:该让他滚就让他滚,该处理就处理!(求订阅,求月票)(第2/2页)
子,在雪夜里跪在圣山城外的破庙里,求天策钦差收容她亡夫留下的孤本医经。那时的钦差,只给了她五两银子,打发她去南境乞讨。”
桑榆晚呼吸一滞。
“那女人,是我母亲。”顾凝寒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旁人的故事,“她没去南境。她把医经撕了,一页页烧给亡夫,灰烬混着雪水吞下去。后来她捡了个女婴,独自养大,教她识字、学医、握刀——只为有朝一日,若再有孤儿寡母跪在雪地里,她能递出一碗热汤,而不是五两银子。”
她终于转过身,目光如温润的玉:“陛下不是可怜你们。他是看见了当年那个跪在雪地里的女人,也看见了……你们不肯低头的样子。”
话音落处,殿门轻启。
李尘负手而立,玄色常服未着冠冕,只以一支白玉簪束发,袖口微卷,露出一截劲瘦小臂。他身后并无随从,只有一线斜阳,将他的影子长长投在门槛上,如墨如渊。
顾凝寒立刻敛衽行礼,姿态恭谨,却无卑微。桑榆晚与姜采薇慌忙伏地,额头触地,不敢仰视。
李尘却未看她们,径直走到窗畔,拈起一片落在竹简上的梅花,指尖轻捻,花瓣化为齑粉,随风散去。
“哭过了?”他问顾凝寒,声音温和。
“嗯。”她低应,耳尖微红。
他颔首,转向地上二人:“起来吧。朕不喜人总跪着。膝盖软了,骨头就硬不起来。”
桑榆晚颤巍巍起身,却见李尘已踱至案前,提起狼毫,蘸饱浓墨,在一张素笺上疾书数行。墨迹淋漓未干,他便将纸推至二人面前。
纸上墨字遒劲,却是几句俚俗白话:
【西风不倒,须有根;
根在人心,不在山。
尔等若愿,明日卯时,携孙焕至玄机院西角门。
朕在那里,等你们交第一份‘宗门重振策’。
——李尘 书于甲辰年冬月十七】
没有诏书格式,没有朱砂御玺,甚至没写“奉天承运”。
可那墨迹里,却有千钧之力。
姜采薇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幼时听过的老话:天策皇帝批折子,朱批向来只写“准”或“驳”。唯有对宗门事务,偶尔会写几句话——那几句话,后来都成了天策律令的补充条文,字字如铁。
桑榆晚看着纸上“西风不倒”四字,喉头滚烫。她忽然明白,李尘给的从来不是施舍,而是一块磨刀石。他要把西风宗这块粗粝顽铁,放在天策这柄巨剑的锋刃上,反复淬炼,直到它自己也能发出铮铮鸣响。
“陛下……”她声音嘶哑,却挺直了脊背,“民妇斗胆,问最后一句。”
李尘搁下笔,抬眸:“说。”
“若……若我们交不出策呢?”
李尘笑了。那笑意很淡,却让满室梅香都为之清冽:“那就继续写,写到写出为止。朕有的是时间,等一个宗门长大。”
他转身欲走,忽又顿步,目光掠过顾凝寒犹带倦意的侧脸,声音放得更轻:“凝寒,替朕备一盏雪顶含翠。朕今晚,要陪她们看一夜星图。”
顾凝寒眸光微闪,应道:“是。”
李尘颔首,步出殿门。夕阳将他的背影拉得极长,仿佛一道横亘天地的桥,桥这头是跪过、哭过、恨过、错过的凡人,桥那头,是尚未落笔,却已注定波澜壮阔的明天。
桑榆晚望着那空荡荡的殿门,忽然抬手,用力擦去脸上最后一道泪痕。她看向姜采薇,又看向案上那张素笺,指尖缓缓抚过“西风不倒”四字,仿佛触到了二十年前丈夫染血的手掌,触到了孙焕在刑架上倔强抬起的下巴,触到了顾凝寒递来金印时,指尖那一点微不可察的暖意。
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沉入远山。新月如钩,悄然悬于墨蓝天幕。
东暖阁内,烛火次第亮起,映着白梅清影,摇曳如生。
顾凝寒亲自捧来青瓷盏,盏中碧汤浮雪,清香沁脾。她将盏递予桑榆晚,指尖相触刹那,极轻道:“明日卯时,我在西角门等你们。”
桑榆晚捧盏,热气氤氲了视线。她终于看清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傀儡皇帝?分明是这人间最清醒的执棋人,不动声色,便已将所有破碎的残局,重新摆成了一盘活棋。
而她们,不过是刚刚拿到入场券的棋手。
姜采薇默默接过另一盏茶,垂眸啜饮。苦涩之后,舌尖竟泛起一丝甘回。她忽然记起孙焕小时候,总爱蹲在宗门后山溪边,看蜉蝣朝生暮死。那时他仰着小脸问:“娘,它们活得这么短,为什么还要拼命扑腾翅膀?”
她答:“因为光在上面。”
此刻,她抬头望向窗外那弯新月,月华如练,静静流淌在青瓦之上。
原来光,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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