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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第1056章:庞进那小子,是不是已经查到了什么?(求订阅,求月票)(第2/2页)
,为首者玄甲红袍,腰悬双刀,正是天策北境统帅萧烈。他翻身下马,单膝点地,声音洪亮如钟:“启禀国师!青羊关捷报——雪鹰王廷粮草大营已被雷霆炮犁过三遍!守军溃散,辎重尽毁!另,探马回报,雪鹰王廷后方八部族,已有五部连夜斩杀可汗使者,闭关自守!”
马维特听得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得不能自已。他猛地转身,对着李尘重重叩首,额头砸在冻土上砰然作响:“师父!师父!大罗……大罗有救了!”
李尘没应他。
他抬头望向北方天际。
那里,一道青色身影踏云而至,衣袂翻飞如鹤翼,腰间玉珏随风轻鸣。来人足尖点在一朵流云之上,云朵竟凝而不散,仿佛托着一方净土。他面容清癯,眸光温润,手持一柄素白折扇,扇面绘着半幅山河图——山是巫冢山,河是天策江,唯独江上缺了一叶扁舟。
“老友。”那人含笑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全场所有声响,“三年不见,你这‘傀儡皇帝’当得,可还舒坦?”
李尘终于笑了。
他收起法杖,整了整袖口,迎着那青衣人缓步上前,白袍下摆拂过冻土,竟有嫩芽破土而出,转瞬抽出三寸新绿。
“舒坦?”他摇头,笑意渐深,“不,是太舒坦了——舒坦到,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青衣人摇扇轻叹:“你既记得,何苦还戴这傀儡面具?天策龙椅空了三年,群臣日日焚香祷告,就等你回去掀了那张龙案,重新写份诏书。”
“诏书?”李尘忽然驻足,回头看向马维特,“维特,你来说——若让你拟一道天策诏书,第一句当写什么?”
马维特愣住,随即绞尽脑汁,额头沁出细汗:“弟子……弟子以为,当写‘奉天承运’……”
“错。”李尘摇头,“天策诏书,从不奉天。”
他望向青衣人,一字一句道:“第一句,当写——‘朕,李尘。’”
青衣人手中折扇倏然合拢,扇骨轻击掌心,发出清越一声。
“好。”他颔首,目光如电扫过战场,“既然如此,那第二句,便由我替你补全——‘即日起,天策与大罗,共治北境三千里。’”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
一道青光自袖中迸射,直贯云霄。刹那间,天幕裂开一道横贯东西的金色光带,光带之中,无数古老巫文流转不息,化作一道恢弘敕令,悬浮于百万将士头顶:
【天策·大罗·共治盟约】
【凡北境三千里,军政财赋,二国共议;边关戍守,甲士轮驻;律法刑狱,互勘互审;学宫科举,互通文牒……】
光文未落,天策军阵中五万玄甲士齐齐拔刀,刀锋斜指苍穹,嗡鸣如龙吟;大罗将士热血沸腾,长矛顿地,声震四野;连雪鹰王廷残军中,也有数名年轻百夫长悄然松开握刀的手,怔怔仰望那道金光——他们第一次听说,两个国家竟能不靠屠城灭国,而以文字为界,以契约立信。
李尘负手而立,白袍在风中鼓荡如帆。
他忽然问:“拓跋真。”
跪在地上的可汗猛地一颤。
“你可知,为何本座不杀你?”
拓跋真沉默良久,沙哑开口:“因为……您要的不是雪鹰王廷的尸骸,是它的骨头。”
“聪明了些。”李尘点头,“你且听好——明日此时,率残部退守黑水原。三月之内,本座会派人赴黑水原,重订‘雪鹰-天策-大罗’三方商约。你若肯签,雪鹰王廷可保百年牧歌;你若不签……”
他没说完,只是抬手指了指远处青羊关方向——那里,一队天策工部匠人正推着数辆崭新战车驶来,车上并非床子弩,而是一架架结构精巧的青铜水车,车轮上刻满细密沟槽,正随着行进节奏,将清冽泉水洒向龟裂的田垄。
“……本座便让人,在黑水原修一百里引水渠。”李尘收回手,语气平淡如叙家常,“渠成之日,你的子民自会告诉你,究竟该跪谁。”
拓跋真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终于伏下身去,额头触地,久久未起。
李尘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马维特,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递过去:“拿着。即日起,大罗禁军直属天策枢密院调度。你每月初一,亲赴青羊关,与天策北境节度使共阅军籍、核对粮秣。”
马维特双手捧符,指尖冰凉,却觉得那枚虎符重逾千钧。
“师父……弟子……弟子怕做不好。”
“怕?”李尘抬手,轻轻按在他肩头,一股温润气机涌入少年经脉,“那就每天清晨,站在王都东门,看朝阳升起——看它如何烧穿云层,看它如何融化寒霜,看它如何把光,一寸寸铺满你的疆土。”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更远的北方,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
“记住,真正的皇帝,从来不是坐在龙椅上的人。”
“而是……让太阳,照进每一寸土地的人。”
草原风起,吹散最后一缕寒煞残雾。
青羊关方向,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新蒸的麦饼香气,飘过百万将士的鼻尖。一个饿极了的小兵偷偷掰开怀中硬馍,发现里面竟裹着一小块油滋滋的熏肉——那是天策后勤官今早悄悄塞进他干粮袋的。
他咧嘴笑了,把馍掰成两半,递给身旁的大罗同袍。
那人愣了愣,也笑了,从怀里掏出半块酥糖,塞进小兵手里。
阳光正好。
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照在青铜虎符上,照在太古巫神渐渐消散的虚影上,照在青衣人折扇半幅山河图的空白处——那里,一叶小小的乌篷船,正悄然浮现,船头立着个白衣人影,衣袂翻飞,持杖而立。
风过无痕,却带走了所有硝烟与仇恨。
只留下大地深处,无数嫩芽顶开冻土,簌簌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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