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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第1061章：这位周长老，是个好人！（求订阅，求月票）(第2/2页)
来，不是悲，是狂喜，是三十年来第一次被人叫出真名，第一次被人认出皮囊之下那个活生生的“玛拉”。
李尘不再点名。
他缓步穿行于人群之间，每走过一人，便准确道出其出身、遭劫年月、被施何术、身上隐秘伤痕。
他说得极快，却字字如凿，凿进每个人耳中，也凿进她们心里早已结痂的旧伤。
有人听着听着，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又畅快；有人默默脱下绣鞋，露出脚底层层叠叠的烫疤——那是每日跪香三炷留下的印记；有人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蜈蚣状陈年刀疤，那是试图自尽未遂的证明。
当李尘走到最初那个金发女子面前时，她已止住泪，只是静静望着他，蓝眼睛里水光未散，却有了一种近乎锋利的清明。
“你叫什么？”李尘问。
她张了张嘴，喉间发出咯咯的怪响，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
李尘伸出手，掌心向上。
她迟疑片刻，终于将自己冰冷的手，轻轻放在他掌中。
李尘五指微收，一股温润气流顺着她的手腕蜿蜒而上，如春水融雪，悄然渗入她四肢百骸。
女子身体猛地一颤，喉头剧烈滚动，终于，一个破碎却清晰的音节冲了出来：
“……伊、琳。”
李尘笑了。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殿门，脚步未停：“李雪莹。”
“臣在。”姑姑立刻上前一步。
“西暖阁偏殿，即日起改为‘归真院’。”李尘推开门，夕照涌进来，为他镀上金边，“七十二人，不分贵贱，不论血统，凡愿留下者，授《素心诀》入门篇，由你亲自督导修行；愿归故里者，赐路引、盘缠、护军十名，即刻启程；若有愿入巫教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殿泪痕与惊惶，声音沉静如古井：“明日辰时，朕在太初殿设坛，亲授‘破障印’。能接下三印而不溃者，可入‘玄机阁’，为朕执掌北境谍网。”
满殿寂静。
七十二双眼睛，齐刷刷望向门口那道背影。
不是帝王，不是神祇，而是一个亲手砸碎牢笼，又递来刀剑的人。
李雪莹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俯首：“喏。”
她没问为什么。
她知道，这位陛下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贺兰轩献美人，是讨好；马维特削藩王，是夺权；谢尔盖跪三日，是表忠——可李尘这一场“破咒”，既不为色，不为权，不为忠，只为在人心深处，埋下一根针。
一根名为“我能被记住”的针。
一根名为“我值得被救”的针。
一根，日后足以撬动整个王朝的针。
李尘走出殿门，晚风拂面，带来御花园里菊花清冽的香气。
他没回寝宫，径直去了藏书阁。
守阁老宦官见是他，吓得腿软，跪地高呼万岁。
李尘摆摆手：“不必声张。朕找一本旧书，《巫蛊源流考》，嘉和十七年刊，青皮硬壳，第三排东首第二格。”
老宦官连连磕头，爬起来踮脚去取。
李尘负手立于书架之间，目光掠过一排排泛黄书脊。
忽然，他在第七排停住。
那里，一册蓝布包角的册子斜插在《千金方注疏》与《北境地理志》之间，书脊磨损严重，边角卷曲，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李尘伸手抽出它。
封皮无字，翻开第一页，墨迹浓重，写着一行小楷：
【师曰：傀儡非木石，亦非草芥。牵线者欲其舞，则必先予其眼；欲其歌，则必先予其喉；欲其忠，则必先予其心。心若不属，纵有千条金线，终成废偶。】
字迹遒劲，力透纸背。
落款处，一个朱砂小印，篆文二字：
——巫祖。
李尘指尖抚过那枚印章，久久未语。
窗外，暮色四合，归鸟掠过琉璃瓦，翅尖沾着最后一抹天光。
他合上书，转身离去，脚步轻缓，却踏得整座藏书阁的木地板微微震颤。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谢尔盖大公府。
密室烛火摇曳。
谢尔盖单膝跪地，面前摊开一卷羊皮地图，上面以朱砂密密标注着数十个地点，其中七个被圈出，旁边批着小字：“已毁”、“假货”、“诱饵”、“尸骨无存”。
他面前，一名黑衣人跪伏在地，声音嘶哑：“……大公明鉴，属下潜入拓跋真藏宝洞第三层，确见‘玄阴鼎’残骸，鼎腹铭文尚存半句：‘……承天运，铸傀儡，九转成……’之后被人为刮去。鼎旁遗落半枚玉珏，纹样与当年先帝祭天所用‘承天珏’一致。”
谢尔盖没说话，只将手指按在地图上一处被重重圈出的标记——那地方，赫然是天策帝都，太初殿地宫入口。
他慢慢收紧五指，指节发白。
良久，他低笑一声，笑声森冷如铁：“师父啊师父……您到底是要扶起一个皇帝，还是要亲手，再捏碎一个？”
烛火猛地一跳，爆出一粒金星。
与此同时，帝都东市，一间不起眼的香料铺子里。
掌柜正低头拨弄算盘，柜台下，一只枯瘦的手悄然探出，将一枚铜钱推至柜沿。
铜钱背面，刻着极细的蛇纹。
掌柜眼皮未抬，只将铜钱拈起，凑到鼻下轻嗅。
一股极淡的、混着腐土与甜腥的气息钻入鼻腔。
他面色不变，从柜台下取出一只青瓷小瓶，瓶身无字，只绘着一朵将凋未凋的曼陀罗。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赤红丹丸，推回柜沿。
那只枯手迅速收回，铜钱与丹丸一同消失于阴影之中。
香料铺门帘轻晃，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而太初殿地宫深处，某处封印石壁之后，七十二根青铜链垂落如瀑，每根链端，都系着一枚人头大小的漆黑陶俑。
俑面无五官，唯在眉心位置，嵌着一点暗红，如将熄未熄的炭火。
此刻，那七十二点红光，正随着帝都西暖阁偏殿内此起彼伏的喘息与心跳，极其缓慢地——
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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