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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游戏王:双影人》第605章 真心话大冒险(9)(第1/2页)
餐厅经理连滚带爬地赶回免单桌,把玻璃震碎的一声“经理”把他的心也震碎。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声音带着哭腔,紧张地询问:“各位爷,又怎,怎么了?”
李观棋伸出手指,重重地戳在转盘的漆黑盘面上。...
李观棋指尖一滑,餐后水杯沿在桌面轻轻磕出“嗒”一声脆响。
那声音极轻,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震得整张桌子所有人脊背微绷——连正低头切牛排的亚瑟,刀尖都在瓷盘边缘顿了半秒。
没人说话。
只有白纸安静地坐着,导盲棍抵着地毯,细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摆褶皱。她没睁眼,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听见了什么极有趣的事。
林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袖口起毛的旧夹克,忽然觉得这身衣服比刚才更扎人。他悄悄把菜单往胸前拢了拢,遮住胸口那点不合时宜的局促。
露莉察觉到气氛异样,偏头看向祈梦思。
祈梦思正垂眸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极干净。她没看李观棋,也没看亚瑟,只是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浅痕——那是去年冬夜,在拘灵司地下三层审讯室,被一枚伪造的“小丑契约戒”灼伤后留下的旧疤。
当时她咬着牙没吭声,只用冰晶封住了伤口,封住了血,也封住了所有不该流露的情绪。
此刻,那道痕隐隐发烫。
她缓缓吸了口气,抬眼,目光扫过白纸、米奇、乐彤、柒柒……最后落在李观棋脸上。
“你刚才是不是收到消息了?”她问,语调平缓,像在问今天天气。
李观棋没答。他右手拇指按在超算环侧面,指尖微压,一记无声指令弹出:【静默协议·三级】。
机甲胸甲内侧,那道曾闪过的红光彻底熄灭,再未复现。
但亚瑟看见了。
他放下刀叉,用雪白餐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一件古董瓷器。擦完,他将餐巾叠成规整三角,轻轻搁在盘沿。
“阁下。”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低语戛然而止,“您刚才说‘戴着面具的人’,是指谁?”
空气骤然收紧。
米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乐彤悄悄把椅子往柒柒那边挪了半寸,祈梦思指尖在膝上点了两下,像在敲击倒计时。
李观棋终于动了。
他端起杯子,喝尽最后一口橙汁,喉结微动。放下时,杯底与瓷碟相触,发出一声清越余音。
“我指所有人。”他说。
声音很淡,没情绪,也没温度。
可偏偏,这句话落进每个人耳朵里,都像一根细针,精准刺进各自最不敢碰的旧痂。
林尘喉结滚了滚。
他想起昨夜在卫星区废墟啃冷馒头时,腕表突然震动——是亚瑟发来的加密短讯:“明天午间,魔厨餐厅,免单卡已备。露莉会去。她需要你。”
那时他以为是巧合,是善意,是命运递来的一根浮木。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浮木,是一枚钩子,带倒刺的,早把他钓离了原本该走的岸。
他偷眼看向露莉。
她正低头搅动面前一杯柠檬水,冰块撞着玻璃壁,叮咚作响。灯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她没看亚瑟,也没看他,目光停在水面晃动的光斑里,像在数那些破碎的、抓不住的亮。
林尘忽然记起三年前,她在拘灵司旧档案室的窗台边递给他一杯热可可,纸杯烫手,她手指微凉:“林尘哥,你说人能同时活在两个时间里吗?一个在现实里走路,一个在记忆里奔跑。”
他当时怎么答的?
他说:“不能。脚踩在地上,心才能不飘。”
可现在呢?
他坐在魔厨餐厅最中央的免单桌,手边十万额度的金卡沉甸甸压着菜单,对面坐着刚出狱的自己,左边是借他卡组的机甲人,右边是被他甩开的小丑嫌疑人,未婚夫是疑似内鬼的血族伯爵,而隔壁坐了个几年前就该死透的盲女画家……还有个正在千里之外发脾气、叫他“李观棋”的老婆。
——这哪是吃饭?这是站在十二时针的齿轮缝里,被所有人推着往前转。
他忽然想笑。
可刚牵动嘴角,就听见一声极轻的“咔哒”。
是白纸。
她不知何时解开了左腕上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一枚微型罗盘,表面覆着薄薄一层雾气。她指尖一拨,罗盘缓缓转动,指针颤巍巍指向李观棋方向,随即停住,不动了。
她歪着头,笑了:“原来如此。”
没人接话。
但她不需要人接。
她只是把罗盘重新扣回手腕,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然后她伸手,指尖沿着桌面边缘慢慢摸索,一路滑到林尘手边那张免单卡上。
冰凉的指尖擦过金箔边框。
“老板。”她声音清亮,“这张卡,能借我看三秒吗?”
林尘一愣,下意识点头:“啊……可以。”
她指尖轻按卡片一角,闭着眼,却像在描摹某种古老纹路。三秒后,她松开手,罗盘指针倏然逆向旋转半圈,又停住。
“它认得你。”她说。
林尘:“……啊?”
“不是这张卡。”白纸轻轻摇头,“是‘你’。”
她顿了顿,睫毛微微颤动:“它记得你第一次走进魔厨那天。那时候你还穿着拘灵司实习制服,领口第三颗纽扣掉了,用黑线随便缝了两针。哈维大叔给你煎了一块没焦边的牛排,说‘新人要先尝苦味,才懂甜’。”
林尘整个人僵住。
那确实是三年前的事。
他刚通过拘灵司初筛,还没正式入职,只是跟着老队员来餐厅做一次“社会适应性观察”。他紧张得手心冒汗,打翻了盐瓶,哈维大叔非但没骂,还真给了他一块焦边牛排。
可这事,除了他自己、哈维,和当天带他的老队员,再没人知道。
老队员……去年心崩决斗失败,脑干受损,现在还在康复中心念字母表。
他猛地抬头看向白纸。
她依旧闭着眼,唇角微扬,像一朵在暗处静静盛开的夜昙。
“你……”林尘嗓音干涩,“你怎么会——”
“嘘。”她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手势,“有些事,说出来就不准了。”
她指尖转向亚瑟方向,微微一顿:“比如……他左手小指第二关节,有旧伤。”
亚瑟端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比如……”她指尖又转向祈梦思,“她每天凌晨三点十七分,会去天台浇一盆枯死的蓝铃花。”
祈梦思瞳孔骤缩。
那盆花,早在半年前就被她亲手烧成了灰。连灰都混进拘灵司焚化炉的废气里,散进了中心城区的风里。
“再比如……”她指尖掠过米奇、乐彤、柒柒,最终停在李观棋胸前,“他装甲第七层纳米涂层下,刻着一行小字——‘拉提亚永不落日’。”
李观棋放在膝上的手,终于第一次,缓缓攥紧。
白纸笑了,笑声像风铃撞着月光:“你们看,我什么都没看见。可我什么都知道。”
全场死寂。
连厨房传来的煎炸声都仿佛被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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