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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西游:拦路人!》第四百四十五章 行医朱紫国(六)(第1/2页)
却说敖徒为朱紫国国王医治病情。
此举为的主要还是阻拦唐僧师徒,至于治病之事,只是顺手而为。
朱紫国国王问起“解症”“去根”之意。
敖徒答道:“解症者,以药石治症,使陛下身康体健,然不...
斧刃劈在蛇鳞上,竟迸出一串刺目的火星,震得那挥斧的屠狗汉子虎口迸裂,鲜血顺着手腕淌下,滴在红磷般的鳞片上,倏忽被吸得无影无踪。他惊得倒退三步,脚下一滑,陷进旁边半尺深的稀柿泥里,烂浆直没至小腿,腥臭扑鼻,胃里翻江倒海。
“这……这鳞比铁还硬!”他嘶声叫道。
话音未落,身后一个扛锄头的青年已猱身扑上,照准蛇腹一道旧疤——那里鳞片微翘,色泽略暗,似曾受过重创——锄尖狠狠凿下!只听“铛”一声闷响,锄头崩了口,蛇腹却只漾开一圈涟漪似的微光,连皮都没破。青年踉跄后退,锄柄脱手,砸在泥地上溅起污浊水花。
人群霎时一静。
风停了。连山间嗡鸣的蝇蚋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咙。唯有稀柿坑里咕嘟咕嘟的冒泡声,黏稠、缓慢、令人头皮发麻。
蛇精没动。它庞大的身躯盘踞在阵法中央,七根碗口粗的玄铁锁链自地底穿出,缠绕其身,每根锁链末端都嵌着一枚青铜符印,符文幽蓝,如凝固的寒霜。它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那双竖瞳,左眼赤金,右眼漆黑,瞳仁深处竟浮着两枚极小的、缓缓旋转的卍字印记——目光扫过众人,不带凶戾,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倦怠。
“你们……怕我?”它开口,声音不是嘶鸣,而是低沉浑厚的女声,像古寺钟鸣撞在石壁上,余韵沉沉,“可你们拿的,是杀猪刀、打谷棍、割草镰。”
一个白发老妪不知何时挤到了前排,手里攥着把豁了齿的木梳,颤巍巍指着蛇精:“你吃我孙儿!去年清明,他去后山拾松果,再没回来!他才六岁,鞋都没穿好,光着一只脚丫子就跑了出去……”
蛇精垂眸,沉默良久,忽然将头颅缓缓低垂,直至离那老妪不足三尺。腥风拂面,老妪却未退,反而挺直了佝偻的脊背,浑浊的眼里烧着火。
“我记得。”蛇精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跑得急,绊在藤蔓上,跌进坑里。我闻到甜香,循过去……他仰着脸,哭得满脸泥浆,手里还攥着半颗青松果。我没吃他。”
老妪一怔。
“我把他驮了出来。”蛇精喉间鳞片微微翕张,吐出一物——一枚磨得温润的松果核,上面沾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点,“他吓坏了,咬了我一口,这里。”它用舌尖顶起颈侧一片细鳞,露出一道浅浅的牙印,边缘泛着陈年暗红,“我送他到村口槐树下,看他一瘸一拐跑回家。那夜……我吞了一条毒蛇,压住腹中翻搅的饥火。”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不信,有人迟疑,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怀中那枚从孩子枕下偷偷取来的、同样被啃过半颗的松果核。
“胡说!”屠狗汉子猛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混着血丝落在泥里,“上月王猎户家闺女,穿着红袄子采药,人没了,袄子挂在荆棘丛上,扯得稀烂!是不是你干的?!”
蛇精缓缓转向他,赤金右瞳映出汉子扭曲的脸:“她采的是断肠草。我见她面色发青,手脚抽搐,便化作山雀,衔来三片解毒的马蹄莲叶,丢在她手边。她醒来后,把叶子扔了,骂我是‘晦气鸟’。”
汉子愣住,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见旁边王猎户——一个缺了半截耳朵的老汉——正死死盯着蛇精,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酱缸。老汉喉结滚动,哑声道:“那日……闺女回来,袖口真沾着几片湿漉漉的白花瓣……她嫌脏,甩掉了……”
死寂再度降临,比方才更沉。四十多条汉子握着农具的手,指节泛白,汗珠顺着额角滑进脖颈,又痒又冷。
这时,阵法边缘的泥土忽然簌簌拱动。一只灰扑扑的野兔钻了出来,后腿跛着,左耳撕裂,却径直奔向蛇精,在它巨大的头颅下蜷成一团,瑟瑟发抖。蛇精并未驱赶,只轻轻吹了口气,一股带着草木清气的暖风拂过兔身,那撕裂的耳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只余一道淡粉痕迹。
“它昨夜被狼追,撞在符印上,晕了半日。”蛇精声音平静,“我替它舔了伤口。”
人群中,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突然挣脱母亲的手,跌跌撞撞冲上前,蹲在野兔旁边,伸出小手指,怯生生碰了碰它温热的脊背。野兔抖了抖耳朵,没逃。
“阿娘……它不咬人。”小女孩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它眼睛里有星星!”
母亲一把捂住女儿的嘴,自己却泪如雨下,肩膀剧烈耸动。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惨白电光毫无征兆劈落,不偏不倚,正中阵法中央那枚最大的青铜符印!轰隆巨响震得人耳膜欲裂,地面狂颤,稀柿泥浪般翻涌。符印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幽蓝光芒骤然黯淡、明灭不定!
“谁?!”屠狗汉子厉喝,猛然回头。
林间枯枝断裂声窸窣作响。一个瘦削身影拨开荆棘缓步而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衣,赤着双足,脚踝上悬着两枚小小的铜铃,走动时却无声无息。脸上覆着半张褪色的靛青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与一双眼睛——那双眼瞳色极淡,近乎琉璃,眼尾斜斜飞入鬓角,眸光扫过众人,竟让四十条汉子齐齐打了个寒噤,仿佛被冰锥刺穿脊椎。
他手中并无禅杖,只托着一只青瓷小钵,钵中盛着半盏清水,水面澄澈,倒映着铅灰色的天光。
“阿弥陀佛。”声音清越,却像玉石相击,字字敲在人心上,“贫僧慧觉,路过此山,见阵法将溃,特来续印。”
老者认出了他,失声叫道:“是……是当年那位高僧!”
慧觉僧目光掠过老者,未作停留,径直走向阵法。他步履极轻,踏在稀柿泥上,竟未陷下半分,泥浆在他足下自动分开,露出底下黝黑坚实的岩石。他行至阵心,将青瓷钵置于蛇精额前三寸。清水无风自动,缓缓升腾,凝成一缕纤细水线,没入蛇精眉心那枚最古老的符印裂痕之中。
嗤——
青烟袅袅。裂痕处蓝光暴涨,如活物般游走、弥合,瞬间覆盖整枚符印。其他六枚符印随之共鸣,幽光流转,锁链上符文次第亮起,将蛇精重新牢牢禁锢。
蛇精身躯微不可察地一僵,赤金右瞳中那枚缓缓旋转的卍字印记,骤然停滞。
慧觉僧收回钵,转向众人,声音依旧平和:“诸位施主,此妖孽昔日造业甚重,虽有悔意,然业力如山,非朝夕可消。贫僧当年所布此阵,并非为诛之,实为护之——护它不复堕入杀戮深渊,亦护尔等不遭反噬。若今日擅破其禁,阵毁则煞气溃散,方圆百里,三年之内,五谷不生,六畜暴毙,井水泛红,夜夜闻婴啼……尔等家中稚子,恐难活过三月。”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每一张惊骇的脸:“诸位要的,是此刻泄愤一刀,还是子孙三代平安?”
无人应答。只有风卷起泥沼上腐烂的柿叶,打着旋儿,啪嗒一声,粘在屠狗汉子汗津津的额头上。
慧觉僧不再多言,转身欲去。忽听身后一声稚嫩呼喊:“和尚哥哥!”
是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她挣脱母亲,举着一样东西跑过来,踮起脚,努力将手举高:“给!这是……这是阿娘说能辟邪的桃木牌!给你!”
慧觉僧脚步一顿。那桃木牌不过拇指大小,刻工粗糙,一面歪歪扭扭雕着个笑脸,一面烧焦了半边,显是匆忙间从灶膛里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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