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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西游：拦路人！》第四百五十二章 行医朱紫国（十三）(第2/2页)
了，佛陀涅槃前，曾将一滴心头血滴入五行山泉。那泉水，后来被压山的猴子喝了整整五百年。”
白龙昂首，龙吟响彻云霄。它并未攻击菩萨，而是张口吐出一物——那是一枚沾满泥垢的桃核，桃核表面刻着歪斜小字：“大圣爱吃”。桃核落地即化，泥土翻涌，钻出一株幼苗，苗上结着三枚青桃，桃皮上分别浮现出“贪、嗔、痴”三字。
退叶维菩萨浑身金光骤然黯淡，莲台彻底溃散。他低头看向自己手掌，掌心佛纹正在剥落，露出底下苍老褶皱的皮肤，皮肤下隐隐有金色毫光游走，如同被困的游龙。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声音苍老如朽木，“本初佛……是佛陀以自身业障所铸，只为镇压那猴子心中永不熄灭的‘齐天’之念。而我……”他苦笑，抬手指向自己心口，“我竟成了替那猴子守墓的守陵人。”
殿内死寂。唯有铜镜碎片仍在悬浮，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画面：有唐僧在灵山脚下拾起一枚金箍，金箍内侧刻着“紧箍咒”三字；有白龙马在流沙河畔饮水，水中倒影却是披甲持枪的敖烈；更有铃拘在花果山废墟中掘土，挖出半截腐朽旗杆，旗上“齐天大圣”四字依稀可辨……
队这缓步上前，弯腰拾起那枚沾泥桃核。他指尖拂过“大圣爱吃”四字，桃核突然迸裂，飞出三粒金粉，金粉在空中聚成一只振翅金蝉，嗡鸣着撞向退叶维菩萨眉心。
菩萨未躲。金蝉没入其额，他身躯剧烈颤抖，皮肤寸寸龟裂，裂缝中透出炽热金光。当他再次抬头，面容已非菩萨相，而是个眉目桀骜的青年，额间一道金箍若隐若现，身上袈裟化作锁子黄金甲，手中多了一根乌黑铁棒——棒身刻着“如意金箍棒”五字，字迹新鲜如墨。
“俺老孙……”青年咧嘴一笑，金箍棒遥指虚空，“等这一天，等了五百年。”
唐僧怔怔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手中断掉的佛珠突然自动飞起，在空中连成圆环，环中浮现出一行血字：“西行路，本无经；取真经，先杀佛。”
铃拘从镜中抽出右臂，臂上血痕纵横，却无一丝血流出。他抹了把脸，看着满殿狼藉，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好！好！好！原来西游不是取经，是弑佛！原来拦路人……从来就不是妖怪，是你们亲手造的佛！”
白龙盘旋升空，龙躯所过之处，贺陡宫琉璃瓦片纷纷剥落，露出底下早已腐朽的木质梁架。梁架上爬满暗金色藤蔓，藤蔓开花，花蕊中皆是闭目微笑的孙悟空小像。
队这将金箍棒拄在地上，棒尾震得整座宫殿地基嗡嗡作响。他抬眼望向穹顶，那里本该绘着诸佛讲经图，此刻壁画正大片剥落，露出后面更古老的岩壁——岩壁上，是无数被利器凿刻的猴形图案，每一只猴都手持铁棒，棒尖所指，正是此刻退叶维菩萨（或者说孙悟空）所站的位置。
“菩萨。”队这声音平静无波，“您当年压在五行山下的，不是猴子。是‘齐天’二字。”
“而今日，”他顿了顿，金箍棒缓缓抬起，直指苍穹，“俺老孙要亲手，把这两个字，刻回天庭牌匾上。”
话音落，金箍棒爆发出万丈金光。光芒所及，贺陡宫所有佛像同时炸裂，碎屑纷飞中，每一片瓷片都映出同一个画面：五行山巅，一只毛茸茸的手，正奋力推开那座压了五百年的山。
山石滚落，烟尘蔽日。烟尘深处，一个身影缓缓站起，抖落满身尘土，抬头望向万里晴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那笑容里，没有慈悲，没有智慧，只有一股焚尽诸天的桀骜与快意。
唐僧忽然觉得手中断杖变得滚烫。他低头看去，只见九环锡杖断口处，正渗出温热的血——不是他的血，是那早已消散于风中的，某个齐天大圣的血。
血珠滴落地面，竟未渗入青砖，而是悬浮而起，化作一颗猩红星辰，冉冉升向殿顶破洞之外的夜空。
夜空中，北斗七星骤然移位，七颗星连成一线，形状酷似一根横贯天穹的金箍棒。
棒影投下，正正笼罩住贺陡宫废墟。
废墟中央，孙悟空持棒而立，金箍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寒光。他身后，白龙盘踞如山，铃拘倚剑而笑，队这拄棒静默，唐僧合十低眉。
风过处，废墟上新生的野草簌簌摇曳，草叶脉络清晰，赫然组成两个古篆：
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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