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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归墟仙国》第439章 战(第2/2页)
没有惊天动地的吞噬之声，只有一声悠长、沉闷、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叹息，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龙城，消失了。
准确地说，是龙君连同它背上的整座城池，被那张巨口彻底“含”了进去。城墙上残留的火把、夜明珠的微光、逃亡者们惊惶未定的脸……所有画面，都在巨口闭合的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水温柔覆盖、吞没，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抹去了一幅画。
外界，只余下那片依旧在缓慢蠕动、扩张的白水沼泽。它安静下来，灰绿色的雾气重新低伏，水面恢复死寂，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唯有沼泽中央，那张由无数面孔拼成的巨口，此刻缓缓张开一道细缝。细缝之内，并非更深的黑暗，而是一片……翻涌着暗金光泽的、流动的液态地脉。
地脉之上，一道银色流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行，身后拖曳着两道青白剑气交织的轨迹，像一道撕裂混沌的闪电。
季天昊踏着银狐脊背，衣袍猎猎，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前方——
那里，地脉的尽头，并非终点，而是一团悬浮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黑水核心。核心表面，亿万张面孔正以光速轮转、生灭、哀嚎、狞笑。每一张面孔浮现，都伴随着一次微小的地脉震颤；每一次震颤，都让龙君背负的城池在虚实之间剧烈摇晃。
那就是“原点”。
也是“喉咙”。
许红豆落在季天昊身侧，银狐已化作一道银环缠绕在她手腕，幽蓝狐火在指尖跳跃，炽热却不灼人：“哥，这玩意儿……好像在呼吸。”
“不是呼吸。”季天昊声音低沉，“是……心跳。”
话音落下，那黑水核心猛地一缩！
咚——！
整个地脉空间，乃至外界那片沼泽，都随之狠狠一震！所有面孔在同一刻静止，眼珠齐刷刷转向季天昊三人，空洞的眼窝里，第一次映出了清晰的、属于他们的倒影。
倒影中，季天昊肩头，青鸟与白鸟的爪子，正深深抠进他的皮肉，羽毛根根倒竖，喙中发出高频的、几乎听不见的尖啸——那不是示警，是“共鸣”。
它们认出来了。
这核心里翻涌的，不是别的什么邪祟。
是归墟本身，被撕裂后，凝结的“创口”。
是此方天地，最古老、最原始、最不容亵渎的……伤疤。
“原来如此。”季天昊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纯粹到极致的、近乎透明的白色火焰，悄然燃起。火焰无声，却让周围奔涌的地脉，都为之屏息、退避。
“它不是在吞噬。”
“它是在……愈合。”
“而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许红豆染着狐火的手腕，扫过青鸟白鸟颤抖的翅膀，最终落回那搏动的核心之上，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是它愈合过程中，必须排出的……异物。”
白焰升腾，无声无息，却让整个地脉空间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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