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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归墟仙国》第440章 鏖战(第2/3页)
蛛网状裂痕，却未能穿透。
可就在此时——
“呃啊——！”
一名刚登上城墙的兽人族少年，突然抱住头颅惨叫，他额角青筋暴起，皮肤下竟有黑色藤蔓状纹路疯狂蔓延，双眼瞳孔迅速被墨色吞噬，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细密尖牙，喉咙里滚出完全不属于他的、沙哑低沉的笑声：
“……找到你了……季天昊……你的血……比源核……更香……”
他猛地转身，竟不顾一切扑向季天昊，速度快得撕裂空气！
“小心！”胡幼倪剑光再起。
可剑锋斩落，那少年身体竟如烟雾般散开，下一瞬，已在季天昊身后三步，指甲暴涨三寸，化作漆黑利爪，直掏后心！
季天昊不闪不避，反手一掌按向自己后心。
掌心贴衣的瞬间，一道暗金龟甲虚影在他背后轰然显现，爪尖刺在龟甲上，竟溅起一串刺目金星！龟甲纹路一闪，少年手臂上黑纹瞬间倒流，尖叫着踉跄后退，手臂皮肤寸寸崩裂，露出底下蠕动的、与沼泽藤蔓同源的漆黑组织。
“傀儡术？不……是孢子寄生。”齐临脸色阴沉，“它在用沼泽里的‘哀嚎孢子’，污染逃亡者！刚才那批人，早被种下了！”
果然，人群中接连响起压抑的痛哼。
一名白人老者佝偻着背，咳出一口黑痰，痰落地即化作一只黑甲虫；一名小黑青年眼神呆滞，脖颈处皮肤缓缓隆起，一个微小的、人脸形状的鼓包正奋力顶破皮肉……更可怕的是，那鼓包的轮廓，竟与季天昊有七分相似！
“它在复制……在拟态……”孙白发声音发紧，“它要造出足够多的‘季天昊’，然后……用假的，去杀真的？”
“不止。”殷冰欢目光如电，扫过人群，“它在筛选。那些没抵抗意志的，会被强化；那些彻底崩溃的，会成为养料。它要的不是傀儡……是容器。”
她话音未落，那沼泽中心的巨大鼓包，突然停止搏动。
死寂。
比之前更甚的死寂。
连青鸟都收拢了火焰尾翎，屏住呼吸。
紧接着——
咚！！
一声远超之前的、几乎要震碎耳膜的巨响，自地底深处爆发！
不是来自沼泽，而是来自……龙君脚下！
整座龟背城池，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震！城墙砖石簌簌落下，不少逃亡者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季天昊脚下的青砖，寸寸碎裂，蛛网般蔓延开去。
他低头看去。
碎裂的砖缝里，一缕极细、极冷的黑气，正悄然渗出。
那黑气没有温度，却让周围空气瞬间凝霜。
它蜿蜒向上，如一条无声毒蛇，沿着季天昊的靴筒，缓缓爬行。
季天昊垂眸，静静看着。
黑气爬至他小腿，缠绕一圈，试图钻入裤管。
就在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嗤！
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灼烧声响起。
黑气猛地一颤，如遭雷殛，瞬间蜷缩、退散，只在季天昊裤脚留下一点焦黑印记。
季天昊缓缓抬脚，靴底踩在那点焦黑上，轻轻碾磨。
“原来如此。”他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寒铁投入静水，“它不敢碰我。”
所有人一怔。
“不是不敢。”殷冰欢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冽如刀，“是认得。认得你血脉里……流淌着‘锁’。”
她一步踏前，足下寒气弥漫，冻土成霜，霜纹如符，瞬间蔓延至季天昊脚边，将那点焦黑彻底封入冰晶：“蚀心藤，食尽万物，唯独忌讳一种东西——当年封印它的‘玄龟缚神链’，其核心……正是取自一位大能的脊骨与心血。而那位大能的血脉后裔……”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直刺季天昊眼底：
“……是你。”
季天昊没有否认。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片沸腾的沼泽，对着那颗搏动的心脏，对着那无数条咆哮的藤蔓。
掌心向上。
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暗金色光芒，自他掌心悄然亮起。
光芒很淡，却仿佛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古老威严。
光芒所照之处，最先靠近城墙的几条藤蔓，动作骤然僵硬，表面人脸褶皱痛苦抽搐，发出无声的尖啸；藤蔓上绽放的诡异花朵，花瓣一片片枯萎、剥落，化为飞灰；就连那黑水，都在光芒边缘微微退缩，仿佛畏惧着什么。
“玄龟……敕令。”季天昊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字字如金石坠地，“封！”
掌心金光，骤然暴涨！
不再是微光，而是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金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之中，无数细小龟甲纹路高速旋转，散发出一种镇压万古、禁锢时空的磅礴意志！
光柱撞入沼泽中心那巨大的鼓包。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一声……悠长、苍凉、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叹息。
噗——
鼓包如泄气的皮囊，猛地塌陷。
所有狂舞的藤蔓，瞬间软垂，表面人脸尽数褪色、干瘪，化为灰烬飘散。沸腾的黑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迟滞，最后……彻底凝固，变成一片死寂的、布满龟裂纹路的黑色硬壳。
风，重新吹起。
带着一丝久违的、干燥的尘土气息。
那片曾令人绝望的十里沼泽，此刻，只余下一大片龟裂的、死寂的黑色焦土。
逃亡者们呆立原地，望着眼前景象，有人茫然，有人颤抖，更多人则捂着脸，无声恸哭。
季天昊缓缓收回手掌，掌心金光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他转身，目光扫过城墙上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最终落在那群劫后余生的逃亡者身上。
“张小牙。”他唤道。
那名骑着猎犬的中年女子浑身一震，立刻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在！”
“你们的村寨……”季天昊声音低沉，“是因兵匪屠戮，才坠入归墟？”
张小牙重重磕下头，额头触地：“是！他们……他们说我们村藏了‘逆天之物’，要掘地三尺……结果……结果什么都没找到，就……就……”
“逆天之物？”季天昊眸光微闪，看向殷冰欢。
殷冰欢轻轻颔首，声音只有两人可闻：“归墟边缘，确有‘逆鳞谷’，传闻中，当年玄龟大能陨落之地，其逆鳞所化，可引动地脉，亦可……干扰归墟法则。若真有遗落……”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明。
季天昊收回目光，望向远处依旧笼罩在灰绿色雾气中的荒原，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既然来了龙城，便是龙城之客。伤者，入城医治；亡者，厚葬于城南‘归墟冢’；余者，暂居东市坊，待查明根底，再议安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尚在颤抖的逃亡者，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但有两点，需记清楚——
第一，龙城不养废物，凡欲留者，需以劳力、技艺、或所知秘辛，换取生存之资；
第二……”他目光如电，扫过人群，“若再发现体内有黑纹、耳中有幻音、或夜不能寐、梦呓‘归墟’二字者——
即刻自缚，送入‘镇魂塔’底层，永世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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