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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方仙外道》第三百二十七章(第1/2页)
出现在方束面前的,并未是一座城池,而是一头庞大无比的躯壳!
其形犹如书中所绘制的鲸鱼模样,背部上驮着一桩桩雕梁画栋、屋舍楼宇,真如上古的仙话传说中所言的那般。
一兽负一城!
但是当方...
山谷上空的火鸦群骤然失了统御,如散沙般四下乱撞,翅尖带起的烈焰灼得空气噼啪作响,却再无半分章法。几只离得近的火鸦直直撞在山谷阵壁上,轰然炸开,化作点点赤红星火,簌簌坠入谷底青石缝间,转瞬熄灭。那具尚带余温的尸身砸落在蛊堂正门前的青砖地上,闷响沉滞,震得门楣悬着的铜铃嗡嗡轻颤,仿佛连这死物都在战栗。
方束立于桃花烟云之上,足下云气缓缓旋转,未散未凝,恰似一池将沸未沸的春水。他垂眸望着炎鸦地仙的尸首,眉梢未动,眼底却无一丝得色,唯有一片深潭般的静。那静不是空乏,而是千钧压顶后反生的澄澈——如同暴雨初歇,山涧奔涌归于幽谷,水面倒映天光云影,不染尘埃。
“收尸。”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磬,穿透火鸦残鸣与众人屏息的寂静,落进每一只耳朵里。
话音未落,苟砚滴已率先踏前一步,腰背挺得笔直,双手结印,指尖微颤却稳如磐石。他身后十余名蛊堂弟子齐齐应声,动作迅疾而无声,自袖中取出素白裹尸布与三寸桃木钉。有人俯身撬开炎鸦地仙紧握的右手,取下那枚尚在微微发烫的青铜兽纹令牌;有人以银镊夹起其耳后一道细若游丝的朱砂符痕——那是筑基时师门所赐的命契印记,此刻已黯淡如灰烬;更有人蹲下身,用小瓷瓶接住从尸身七窍缓缓渗出的、泛着琥珀色光泽的精血。此乃地仙陨落时本源溃散所化,虽已失灵性,却仍含一丝筑基真意,可炼入蛊种,助其蜕皮破障。
兽堂弟子们早已僵立如木偶,面如金纸,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方才还趾高气扬呵斥方束的几个领头者,此刻膝盖发软,竟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半步,后脚跟磕在门槛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惊得自己浑身一抖。他们目光扫过地上那具尸体——赤发散乱,红袍焦黑,左眼瞳孔已涣散成灰白,右眼却仍睁着,眼珠微微凸出,凝固着最后一刻的错愕与难以置信。那眼神,像一根冰锥,直直扎进所有兽堂弟子的心口。
“方……方师兄……”一名兽堂杂役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声音,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等……我等只是奉命行事!那……这黑鼠仙长,他分明是蛊堂的人,为何……为何能筑基?又为何敢杀堂主?庙规……庙规上写着‘同门相残,废修为、逐山门’啊!”
方束闻言,终于抬眸。他目光扫过那人惨白的脸,又掠过其余兽堂弟子惶然低垂的头颅,最后停在苟砚滴身上。苟砚滴立刻会意,上前两步,手中托起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盘面刻有十二地支与七十二星宿,中央一指玄铁针正微微震颤,针尖所向,赫然是炎鸦地仙尸身心口位置。
“庙规?”苟砚滴声音清越,字字清晰,“诸位且看此盘——此乃龙姑仙长亲授的‘照心罗盘’,专辨言语真伪、因果缠绕。适才炎鸦地仙闯阵之时,曾亲口言道:‘尔等还不快快动手,助我破阵!’此乃号令同门,行攻伐之实,已违‘守望互助、不得擅启战端’之第一条;其入谷后,见黑鼠仙长持幡而立,未问缘由,便纵火鸦扑杀,此乃‘先下手为强,视同谋逆’,犯第二条;更于临死前,欲以火鸦遁走,弃同门于危地,此乃‘临阵脱逃、背弃师门’,触第三条。”他顿了顿,指尖轻点罗盘边缘,玄铁针骤然嗡鸣,针尖迸出一点血光,映得他眉骨冷硬如刀,“三罪并举,照心罗盘已验明正身。诸位若不信,大可上前一观,此针所指,正是炎鸦地仙心口所藏之‘欺师灭祖’业火余烬——庙规第八卷,‘罚则篇’,写得分明:‘三罪并犯者,诛而不赦,尸骨不入宗祠,魂魄不登功德碑’。”
话音落处,罗盘血光暴涨,竟在半空中投下一道虚影——正是炎鸦地仙跪伏于祖师殿前,头顶悬着三柄漆黑小剑,剑锋寒光凛冽,剑柄各自刻着“攻伐”、“谋逆”、“背弃”八字。虚影一闪即逝,却如烙印般烫在所有人眼底。
兽堂弟子中顿时有人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额头抵着青砖,肩膀剧烈抽动。另一人则猛地撕开自己左臂衣袖,露出臂上一道暗红色蜈蚣状刺青——那是兽堂入门时所种的“灵虫契”,此刻刺青正簌簌剥落,化为灰烬,随风飘散。契约既毁,意味着此人已被兽堂除名,从此再非五脏庙门人。
方束此时才缓缓降下云头,足尖轻点地面,桃花烟云如活物般收束于他袖中,只余一缕淡香萦绕不散。他径直走到炎鸦地仙尸身旁,弯腰,伸手探向对方腰间玉带。指尖触到一处微凸硬物,他稍一用力,抽出一卷泛着幽蓝光泽的绢帛。展开一看,竟是《禽箓·火鸦篇》残卷,页边焦黑,墨迹却依旧清晰,记载着以七十二种毒火淬炼鸦雀、使其生出第三对火羽的秘法。卷末一行小楷批注:“此法损寿折元,然可速成战力,庐山将乱,当以此争一线生机。”
方束指尖抚过那行小楷,忽而轻笑一声:“争一线生机?原来如此。”
他抬眼,目光如电,扫过全场:“炎鸦地仙入蛊堂,非为查案,实为夺宝;其纵火鸦破阵,非为擒凶,实为毁证;其临阵欲遁,非为惜命,实为携《禽箓》残卷远走高飞——诸位可知,这残卷之中,还夹着一张密笺?”他指尖微弹,一缕真气裹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银箔飞出,悬浮于半空。银箔上字迹细若蚊足,却是用兽堂独有的“血涎墨”所书:“……蛊堂龙姑闭关已逾三年,气息全无,恐已坐化。其留《万蛊图谱》手稿藏于‘青蚨井’底,另存‘九子母阴蛊’卵三枚,可育出九九八十一子蛊,成阵则噬魂夺魄,连地仙亦难幸免。速取之,献予‘云台阁’,可换筑基丹三枚、上品灵器一柄……”
“云台阁”三字出口,满场皆寂。那不是五脏庙内最隐秘的监察司,直属于庙主,专司稽查各堂不轨之举,权柄之重,连十八头也需退避三舍。而此刻,炎鸦地仙竟欲勾结云台阁,盗取龙姑遗宝,再献媚求荣——此等行径,已非“犯戒”,实为“叛道”。
方束收起银箔,声音陡然转厉:“尔等兽堂弟子,可曾知情?”
无人应答。只有山谷阵法运转的低沉嗡鸣,以及火鸦群在阵壁上徒劳撞击的闷响。
方束不再追问,只朝苟砚滴颔首。苟砚滴立刻捧出一只紫檀木匣,掀开盖子,匣中静静躺着三枚鸽卵大小的青黑色蛊卵,表面覆盖着细密如蛛网的银线,正随着呼吸般微微起伏。正是银箔上所提的“九子母阴蛊”。
“此卵,龙姑仙长闭关前亲手封印,设下三重禁制。”方束指尖拂过卵壳,一道金纹自他指下蔓延,瞬间覆盖整枚蛊卵,“今日本座代师解禁,非为私用,只为昭告天下——蛊堂之宝,岂容宵小觊觎?”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啦——
三枚蛊卵同时裂开,没有腥臭,没有暴戾,只有一股清冽如霜雪的气息弥漫开来。卵壳内并非幼蛊,而是三幅尺许长的青色帛画,画中皆是一女子侧影,或执蛊钵,或引天火,或立于万蛊朝拜的峰巅。画角朱砂小印,赫然是“龙姑手录”四字。
方束一手托起三幅帛画,另一手掐诀,桃花烟云倏然升腾,裹住画轴,云气翻涌间,竟在半空中显化出一幅百丈巨画——正是龙姑立于峰巅之姿,衣袂翻飞,裙裾如墨,周身环绕九十九只形态各异的蛊虫,每一只蛊虫眼眶中,都燃着一簇幽蓝色的火焰。巨画甫一显现,整个蛊堂山谷的灵气骤然沸腾,地下灵脉发出龙吟般的长啸,无数细小的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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