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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方仙外道》第三百二十九章 记名弟子(第1/2页)
酒席间。
方束和武通这对师兄弟,因为各自都展露了真实修为的缘故,气氛顿时是更加的融洽。
其中,那武通吃酒也是越吃越来劲,一坛子上品灵酒,没几口就灌入了肚子里。
当方束要将自己的那坛子...
鹿车地仙笑意未敛,袖袍微拂,一道温润青光自指尖浮出,如活物般绕着方束周身缓缓游走三匝,既不灼人,亦不刺骨,却似将他从头到脚、连同魂魄最幽微的震颤都照得透亮。方束只觉五脏六腑一轻,仿佛被剥去三层皮囊,又裹上一层无形琉璃——不是禁锢,而是澄明。
“保身避祸?”鹿车地仙收回手指,目光沉静如古潭,“你既已筑基,便再非炼气小儿,可捧着丹药躲进山洞,等风头过去。道脉者,生来即在风口浪尖。你斩炎鸦于蛊堂,看似莽撞,实则已在无意间踩中一条活路——此路名曰‘立威’。”
他顿了顿,见方束垂眸思量,便续道:“五脏庙七宗,表面共奉庐山气运,实则各怀机心。近三十年来,灵脉枯竭,新晋地仙断层,连带金丹真仙也久无音讯。庙内三都虽坐镇高位,可牛车老迈,羊车性拙,唯我尚存几分锐气。然单凭一己之力,压不住那些暗流涌动的‘老资格’。”
方束心头微动,抬眼望向供桌之上那两尊泥胎塑像——牛首低垂,羊角微斜,表面木讷,可方才他分明瞥见,牛车塑像左眼瞳仁里,竟有一粒细如针尖的赤色符纹,一闪而没。
“前辈之意……”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晚辈这一剑,劈开的不只是炎鸦的肉身,更是庙内积压已久的旧局?”
“正是。”鹿车颔首,指尖在蒲团边缘轻轻一叩,咚——一声轻响,竟似庙外山钟余韵,嗡然回荡,“炎鸦死得其所。他出身火鸦岭,倚仗祖上传承,在庙内横行十余年,结党营私,侵吞兽堂贡赋,连户堂采买的灵谷,都要从中抽三成‘火油税’。更有甚者——”他目光陡然一凛,“他私下豢养七劫火雀十三只,以活婴精血饲之,妄图炼成‘赤喙噬魂阵’,欲在秘境开启前,盗取龙姑遗蜕中的残存道息!”
方束脊背一紧。
龙姑虽已坐化,可其尸身犹存于后山寒玉窟,由三都轮值看守。若真被炎鸦得手,不止是亵渎师长,更将动摇整座五脏庙的道统根基——龙姑乃庐山近百年唯一踏足金丹门槛之人,其遗蜕所蕴,乃天地间最精纯的“血母道息”,稍有不慎,便会引动地脉暴走,焚山煮海!
“所以……”方束喉结微动,“他并非因我闯入蛊堂而怒极出手,而是认出了我身上残留的龙姑气息?”
“不错。”鹿车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你出关时,曾以龙姑遗留的《血母真经》残卷洗练筋脉,虽只半日,却已烙下道痕。炎鸦嗅到那缕气息,便知你已得龙姑真传,且极可能窥见他私炼邪阵之事。他杀你,是为灭口;你杀他,却是替庙门剜除毒瘤。”
话音未落,忽听庙外传来一阵极轻的振翅声,似有灰羽掠过檐角。鹿车神色不动,只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虚空一点。
嗤——
一缕青烟自指尖迸出,瞬间凝成三枚细小篆文,悬于半空,如锁链般无声缠绕住那抹灰影。灰影骤然僵直,随即簌簌抖落,化作一只寸许长的纸鹤,双翼尽被青纹封死,腹中隐约可见半截未燃尽的香灰。
方束瞳孔微缩。
那是“探灵纸鹤”,出自金家少宝堂,专用于窃听高阶修士密谈。纸鹤腹中香灰,正是以五脏庙后山“断魂草”焙制,燃时无味无形,唯筑基以上神识可察其波动——而此刻,香灰未尽,说明施术者尚在十里之内,且正全力催动神念!
鹿车却恍若未觉,只将纸鹤拈起,凑近鼻端嗅了嗅,忽然一笑:“金少宝这孩子,倒是一片赤诚。”
他指尖轻弹,纸鹤登时化为飞灰,随风散去,不留半点痕迹。
“他近日常往蛊堂走动,送酒送药,还替你修缮了三间丹房。”鹿车望着方束,意味深长,“你可知他为何如此殷勤?”
方束略一思忖,答道:“因他知晓,我若倒下,金家少宝堂便是下一个被炎鸦吞并的靶子。”
“错了一半。”鹿车摇头,“更因他手中,握着一张你当年亲手画的‘蛊堂地脉图’。”
方束一怔。
鹿车已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绢帛,徐徐展开——图上墨线纵横,标注密密麻麻,不仅囊括蛊堂所有灵泉、地穴、虫巢方位,更在西南角一处枯井旁,以朱砂圈出一枚微不可察的符印。那符印形如蛛网,中心一点黑痣,赫然是青蛛惯用的“蚀心蛛纹”!
“此图本是你初入蛊堂时,为辨认地脉走向所绘,交由青蛛代为誊抄。”鹿车指尖点在那枚蛛纹上,“可青蛛誊抄时,暗中添了此印。此后十年,但凡有人依图掘地,必会触动蛛纹,引动地下蛰伏的‘阴蚀蛊’反噬。炎鸦便是借此图,悄然将蛊堂主脉污损三成,致使你堂近五年所育灵蛊,十只九死。”
方束盯着那枚朱砂蛛纹,掌心渐有冷汗渗出。
原来青蛛早布此局。她带回他的目的,从来不是什么师弟情分,而是要将他变成一把刀——一把能斩断蛊堂根基、最终由她亲手收柄的刀!若非他提前筑基,若非炎鸦按捺不住先动杀心,只怕此刻跪在庙前受审的,便是他这个“勾结外敌、祸乱山门”的罪徒!
“青蛛……”方束齿缝间挤出二字,声音冷得如同冰棱相击。
“她已不在静室。”鹿车轻叹,“昨夜子时,她携三枚‘遁空符’、七瓶‘化骨散’,悄然潜入寒玉窟,欲毁龙姑遗蜕。可惜——”他抬眼看向供桌,“牛车师兄早已在窟口布下‘牛息阵’,她刚踏入第三步,便被缚于原地,至今未醒。”
方束心头剧震。
牛车地仙竟早已布下杀局?可方才对方明明化身泥胎,连眼皮都未曾掀动一下!
似是看出他心中惊疑,鹿车莞尔:“牛车师兄修行的‘玄牝牛息法’,呼吸之间,可令百里山雾凝滞如胶。他不必睁眼,亦不必动手,只需在寒玉窟外打个盹儿,青蛛便已成了瓮中之鳖。”
言罢,他忽将那卷地脉图推至方束面前:“此图,你可愿毁?”
方束未接,只凝视图上蛛纹,良久,才缓缓摇头:“不毁。”
“哦?”
“晚辈想留着它。”方束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待青蛛醒来,我要当着全庙地仙之面,将此图悬于蛊堂山门。再请鹿车前辈亲自主持‘问心镜’——让所有人亲眼看看,这位龙姑首席弟子,是如何用师尊赐予的朱砂,在师尊亲手开辟的山门里,刻下第一道背叛的印记。”
鹿车眼中精光暴涨,随即大笑:“好!痛快!”
笑声未歇,庙门忽被一股沛然大力撞开,狂风卷着山雾灌入,吹得供桌烛火摇曳不定。门外,赫然立着金少宝,发髻散乱,衣襟染血,右手齐腕而断,断口处焦黑翻卷,竟似被雷火硬生生劈开!
他踉跄一步,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声响:“鹿车师伯!救……救我老祖!”
鹿车笑容瞬敛,身形一闪,已至金少宝身侧,三指按住其断腕脉门。方束紧随其后,目光扫过金少宝后颈——那里赫然嵌着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鳞片,鳞片边缘生着细密锯齿,正随着金少宝的喘息微微翕张,散发出一股腐腥甜腻的气息。
“螭吻逆鳞?”鹿车面色骤沉,“金家老祖竟敢引螭吻残魂入体?!”
金少宝涕泪横流,声音嘶哑:“老祖……老祖说,只有螭吻血脉才能镇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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