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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方仙外道》第三百三十二章 急躁(第2/3页)
蛊提前苏醒,反噬你十二正经。”
黑鼠虚影浑身一颤,鼠爪下意识抓挠虚空,仿佛正承受剧痛。
“你筑基失败三次,每一次,都靠吞服‘腐骨散’麻痹痛感,强压蛊毒。可腐骨散损人神魂,你越吃越多,记忆便越来越碎……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鼠影张嘴,发出无声嘶叫。
“你最后一次吞服腐骨散,是在癸卯年三月初六子时。地点,蛊堂后井。你把药渣倒进井口,可井壁青苔太滑,你失足跌入,撞破后墙,滚进隔壁柴房——那里,恰好堆着我新劈的松柴。”
方束顿了顿,指尖终于落下,轻轻点在鼠影眉心。
“所以你身上,有松脂味。”
鼠影剧烈抽搐,双眼瞳孔骤然扩散,随即整个身形轰然溃散,化作一缕黑烟,被灯焰彻底吞没。
灯焰跳动一下,复归稳定。
方束收回手,掌心赫然多了一粒米粒大小的暗金色颗粒,表面布满细密血管般的纹路,微微搏动,宛如一颗微缩心脏。
——蚀脉蛊核心种。
他凝视片刻,屈指一弹,金粒飞入灯焰,无声湮灭。
灯焰却未变,反而由黄转青,焰心深处,隐约浮现出一道极其模糊的符影:似鼠非鼠,似蛊非蛊,首尾相衔,循环不息。
方束闭目,神识沉入丹田。
那里,道脉如一条青色蛟龙盘踞,龙首微昂,龙睛半阖,周身缠绕着无数细若游丝的血线——正是他以《血母真经》祭炼的“血丝引”。每一根血丝尽头,都系着一具傀儡残魂,或来自黑鼠,或来自此前剿灭的几头山精,甚至包括那头被他亲手斩杀的炎鸦。
可今日,当他再次内视,却发现那些血丝之中,竟有三根悄然泛起金芒。
不是蚀脉蛊的暗金,而是纯粹、锋利、带着斩断一切因果之意的——**庚金锐气**。
方束心头一凛。
他从未修过金系功法,更未接触过任何庚金之物。
这锐气,从何而来?
他猛然睁开眼,目光如电,射向窗外。
槐树之下,泥土微松。
一道极细的金线,正自地底无声钻出,如活蛇般蜿蜒爬行,直奔他所在窗棂而来。金线所过之处,青砖无声龟裂,裂缝中渗出细密金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方束袖袍一卷,罡风顿起,将金线死死压在窗棂之外。
金线剧烈挣扎,嗡鸣如剑啸。
他伸手,隔着窗纸,指尖轻轻一叩。
咚。
一声轻响。
金线骤然绷直,随即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金尘,簌簌飘落。
方束凝视着掌心残留的一星金屑,神色凝重。
这不是攻击。
这是……呼应。
是道脉筑基者对天地法则最原始的感应。
他斩杀黑鼠,破其蚀脉蛊,等于亲手斩断了庐山地脉一根腐朽支脉;
他焚毁蛊核,等于替地脉排出一毒瘤;
而地脉,正以庚金之气为礼,悄然回馈——并非赐予力量,而是标记:此子,已触及“斩脉”之阶,可为地脉清道夫,亦可为地脉掘墓人。
方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忽然明白,为何鹿车地仙说“道脉筑基者,甫一入道,便是走上了大道仙道之路”。
因这条路,从一开始,便不是向上攀援,而是向下深潜——潜入地脉、潜入因果、潜入万物生灭的底层纹路之中。
别人筑基,是夺天地灵气,养一身真元;
他筑基,却是以身为刃,剖开天地表皮,直抵其病灶核心。
难怪玄教宗主陆沉舟的名帖,会以白鹿衔芝、残月悬角为印。
白鹿,衔芝济世,亦可踏山裂地;
残月,虽缺而锐,正合斩断之道;
而那轮月中的金色道纹……方束闭目回想,赫然发现,其走势,竟与他丹田中那三道庚金血丝,如出一辙。
他不再犹豫,起身推门而出。
山风扑面,卷起他鬓边碎发。
他沿着山径下行,不走大路,专挑荒径野坡。沿途所见,庙中弟子行色匆匆,眼神躲闪,彼此交谈时声音压得极低,偶有争执,也迅速被旁人拉开。有人背着包裹,包袱鼓鼓囊囊,里面不知塞了多少灵石、丹药、符箓;有人则两手空空,只攥着一块腰牌,反复摩挲,指节发白。
方束路过一处凉亭,亭中坐着两名外门弟子,正低声议论。
“听说昨夜,药堂那批‘凝神散’全被调包了,换成了掺了‘迷魂粉’的假货……”
“嘘!小声!那是谁的手笔?”
“还能是谁?浮荡山派来的‘雾鼠’,专擅幻术与易容……”
“可雾鼠不是最怕阳火么?药堂门口,不就挂着三盏‘离火琉璃灯’?”
“灯……昨夜灭了。”
两人同时噤声,脸色发白。
方束脚步未停,心中却已雪亮:浮荡山已开始渗透,而五宗高层,或默许,或无力阻止,或……本就是同谋。
他继续前行,直至抵达山脚一处废弃的“试剑坪”。
坪中青石斑驳,剑痕纵横,最深处一道裂隙,深不见底,隐隐透出硫磺气息——那是当年庙主试剑,一剑劈开地火脉所留。
方束走到裂隙边缘,俯身望去。
幽暗深处,似有无数细小金点,正缓缓旋转,如星河倒悬。
他取出鹿车所赠的七彩鹿首令牌,轻轻按在裂隙边缘一块凸起的青石上。
令牌鹿首双眼骤然亮起,七彩光晕流转,随即沉入石中。
轰隆——
整座试剑坪微微震颤。
青石地面无声裂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阶旁壁灯自动亮起,灯火幽蓝,映照出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历代筑基地仙留下的感悟、箴言、甚至是遗言。
方束拾级而下。
石阶尽头,是一方圆形石室。室中无灯,却亮如白昼。光源来自室顶——那里镶嵌着九颗拳头大小的月光石,排列成北斗之形,星光垂落,在室中凝成一面水镜。
镜中,映出的却非方束面容,而是一幅不断变幻的图景:
有时是浮荡山妖王盘踞山巅,吞吐黑云;
有时是玄教使者端坐云台,手持玉圭,宣读敕令;
有时是五宗宗主并肩而立,面色肃穆,手中各持一柄断裂长剑;
而最多的画面,则是一片混沌海,海中沉浮着无数破碎山影,每一座山影顶端,都插着一面残破旗帜,旗上绣着不同宗门徽记……唯有一座孤峰,始终清晰、稳固,峰顶白鹿昂首,月轮高悬。
方束知道,那是瀚海仙城。
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水镜表面。
就在此时,镜中画面骤然一变。
混沌海翻涌,一座山影缓缓升起——正是七脏庙。
山影之上,所有建筑尽数崩塌,唯有一座小庙完好无损。庙中供桌之下,青铜棺盖无声滑开一道缝隙,暗红雾气汹涌而出,瞬间弥漫整座山影。
雾气之中,无数道身影浮现:鹿车、牛车、羊车……甚至还有几个方束从未见过的老者,皆披着五宗不同制式的道袍,神情悲怆,双手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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