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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方仙外道》第三百三十四章 万名筑基(第1/2页)
祠堂内。
方束三人直接就在那红布铺好了的桌椅上落座。
方束还毫不客气的,就将那铁铮怜等人备好的茶水取来,亲自的为武通和铁铮楠嫂嫂倒水。
此并非是他故意奉承,而是铁铮楠的这一番指点,着...
方束喉头一紧,指尖微颤,茶盏中灵液晃出一圈涟漪,却未洒落半滴。
那二字入耳,如雷贯顶,又似春冰乍裂——元阳?不是精元、不是真气、不是道种,而是元阳!
庐山五宗秘典有载:元阳非血非气非神,乃人身初开混沌、未染尘浊时所蕴之先天一点灵机,藏于命门深处,凝而不散,温而不炽,是炼精化气之基、筑基结丹之钥,更是……金丹修士逆溯本源、重演开天之引信!
可此物,早该在炼精九转、叩关筑基时,随第一缕真气冲关而散入四肢百骸,化作周天运转之薪火。寻常筑基者,元阳早已消融殆尽,纵使地仙返照内景,亦只见氤氲紫气,再觅不得那一星微芒。
方束目光骤然锐利,直刺方谷双瞳:“你怎知我尚存元阳?”
方谷却不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屈,如托初升之月。下一瞬,他指尖无火自燃,焰色幽青,既不灼人,亦不摇曳,却将静室四壁映得一片森寒。那火光里,竟浮出三枚细小符文,呈环状旋转,每一道笔画皆由极细的血丝织就,边缘泛着琉璃般的脆光——正是《血母真经》中“返照元胎”之印!
方束瞳孔猛缩。
这手印,他曾在庐山秘境深处、白骨兵冢残碑背面见过拓片!碑文末尾批注赫然写着:“此印非启灵台,实锁命窍;非炼形骸,实护元阳。持此印者,纵堕轮回,元阳不散,待主召归。”
可那碑文早已风化,拓片更被鹿车地仙亲自封入经堂最底层禁匣,连房鹿都未曾翻阅过!
方谷唇角微扬,青焰倏然收束,凝成一点豆大萤光,悬于掌心不动:“你不信?那便看看这个。”
话音未落,他左手食指蓦地点向自己眉心,指尖破皮,沁出一滴赤金色血珠。那血珠离体即悬,嗡然轻震,竟自行裂开三道细缝,缝中透出微光,光中赫然浮现出一枚蜷缩如蚕、通体晶莹的小人虚影——眉目依稀便是方束幼时模样,双手抱膝,脐下一点朱砂似的红痕,正微微搏动!
方束如遭雷击,浑身僵直。
那是……元胎显相!
血母真经有言:元阳未散者,其血可孕元胎;元胎成,则命不由天,劫难自避,纵身死道消,亦可借血重生。而能以自身精血显他人元胎者,唯两种人——其一,血脉同源至亲;其二,曾以元阳为引,缔结过“脐带契”。
方谷见他面色剧变,终于收了戏谑之色,声音沉了下来:“十七年前,蛤蟆滩雷雨夜,你高烧三日不退,魂魄几欲离窍。是我剖开自己左臂,引你脐带残血,混我元阳,为你续命七日。那七日里,你昏睡如死,我则日夜以血饲你,直至你脉象回稳,我才晕厥过去。”
方束呼吸骤停。
十七年前……雷雨夜……脐带残血……
记忆深处,确有一段模糊黑影:潮湿泥腥味、粗布裹身的刺痒、还有手腕上一道早已愈合、却始终隐痛的旧疤——他一直以为是幼时跌伤。
原来那是刀口。
方谷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臂外侧,衣袖滑落,露出一道蜿蜒旧痕。疤痕早已平复,可边缘处皮肤却比别处略深,泛着玉石般的哑光,仿佛那伤从未真正愈合,只是被时光强行封印。
“脐带契,一契两命,同生共死。”方谷声音低哑,“我活一日,你元阳便固守一日;我若身死,你元阳立散,顷刻间倒退回炼精初境,永无筑基之望。”
静室寂然。
窗外代媛山谷的枯枝在风中轻响,如垂死者叹息。
方束喉结滚动,良久,才挤出一句:“为何?”
“为何?”方谷忽而低笑,笑声却无半分暖意,“因你是我亲手从泥里刨出来的弟弟。因你娘临终前,将你塞进我怀里时,攥着我衣襟的手指,硬得像铁钩。因她最后一句话是——‘护住他元阳,莫教庐山那些老狗,拿去炼什么狗屁‘九转金丹’!’”
方束浑身一震。
娘?!
他记忆中的母亲,只有模糊轮廓与药香气息。方家典籍记载,娘是庐山外围一个没落炼血世家之女,早逝于他三岁那年,死因是“血崩暴毙”,尸身当日便由族中长老焚化,连骨灰都没留下。
可方谷口中,娘分明知晓庐山秘境、知晓九转金丹、甚至……知晓“老狗”们觊觎元阳的阴谋!
方束猛地抬头:“娘是谁?”
方谷静静看着他,目光如古井深潭:“你真不知?”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三声轻响,如叩棺木。
“庐山五宗,当年并非同气连枝。其中一宗,专修‘血胎道’,以万婴血池孕养‘九转金丹’,丹成之日,需取九十九名纯阳童子元阳为引,熔炼入丹。你娘……正是血胎宗最后一位圣女,叛逃后改姓方,隐于蛤蟆滩。”
方束脑中轰然炸开!
血胎宗!那个在庐山道史中只余零星记载、被五宗合力抹去传承的禁忌宗门!传说其丹法逆天,却惨绝人寰,最终因一场血池反噬,宗门上下尽化飞灰,仅余宗主一缕残魂遁入秘境深处……
娘是圣女?!
方谷已不再看他,起身踱至窗边,望着代媛山谷中枯槁的灵竹,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爹,也不是什么‘病故的炼精散修’。他是血胎宗叛徒,盗走宗门至宝‘脐带茧’,携你娘私奔。后来……被追兵围杀于蛤蟆滩外三十里。你娘拼死杀出重围,抱着刚出生的你滚进泥沼,才活下来。”
方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原来如此。
难怪方家视他为不祥,十七年冷眼旁观;难怪鹿车地仙初见他时,眼神复杂如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祭器;难怪房鹿赠他金蝉蛊虫时,龙师气息残留其上——那根本不是龙师遗泽,而是血胎宗镇宗之宝“脐带茧”的残息!金蝉本就是血胎宗豢养的守卵灵虫,专司护持元阳不散!
方谷忽然转身,手中多了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茧壳。茧壳表面密布血丝纹路,中央一道细缝,正微微翕张,似有活物呼吸。
“脐带茧,我藏了十七年。”他将茧壳推至方束面前,“它认你元阳,不认我。今日交还,也是时候了。”
方束怔怔盯着那茧壳,指尖颤抖着伸去,却在触及前一寸猛然停住。
“若我拿了它……”他声音干涩,“庐山那些人,会立刻察觉?”
“会。”方谷点头,“茧壳一旦认主,你周身便会散出‘脐息’,三千里内,所有血胎宗余孽、所有修炼过‘脐带契’的修士,都能闻到这味道——就像饿狼闻到血腥。”
方束闭了闭眼:“所以……你让我来代媛辞行,不是送别,是逼我抉择。”
“不。”方谷摇头,“是给你看清楚,你脚下踩着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安稳山门。是坟场。是你娘的坟,你爹的坟,也是……你自己的坟。”
他抬手,指向窗外枯槁山谷:“代媛灵气枯竭,并非天灾。是庐山五宗暗中截断了此处地脉,因你娘当年在此埋下过‘脐血阵眼’。他们不敢毁阵,怕惊动茧中残魂,只能慢慢抽干灵机,等阵眼自溃。”
方束霍然起身,袖袍扫落案上茶盏,“哐当”碎裂声刺耳。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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