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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剑猎天下》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魑魅魍魉,鬼鬼犯边(第1/2页)
萧飞逸稍作休息后便准备偷袭恶魔岛了。他知道兵贵神速,等天亮了就不好动手了。
“看见我发出烟花信炮后,立刻全力展开攻击,以最快速度登岛!”萧飞逸命令道。
燕云照和廉岗立刻答道:“是!”
...
山雨楼内烛火通明,琉璃灯盏映得满堂生辉,琥珀色的酒浆在玉杯中微微荡漾,映着人影晃动。楚皇端坐主位,面前案几上摆着十二道新添大菜,香气氤氲如雾,蒸腾而起,竟似将整座楼宇都笼入了一方锦绣人间。他执箸未落,目光却已落在那盘“素蒸音声部”上——七十位面塑仙女裙裾翻飞,眉目含笑,手持笙箫琵琶,仿佛下一刻便要启唇清歌、踏节而舞。他凝神良久,忽而轻叹:“朕阅尽宫宴三十余载,未见一席能融史、艺、味于方寸之间者。此非庖厨之功,实乃文心所铸。”
话音未落,老王爷已举杯大笑:“陛下此言差矣!这哪里是文心?分明是岚儿与倪雾的赤子之心!山雨楼初立之时,不过三间土屋、两口铁锅,如今竟能复原失传百年的烧尾宴十二品,靠的是什么?靠的是颜如玉在暗黑森林里捡回的半卷《膳经残页》,靠的是周更在破庙檐下抄录的七十二种古法,靠的是卢玉为调一味酱汁尝过三百次醋、试过四十九种曲!这不是学问,是命换来的!”
众人闻言皆静,连燕云照也悄然放下酒杯。秦岚眼眶微热,低头摩挲袖口一道细密针脚——那是她亲手绣的云纹,为的是让倪雾冬日披风不漏风。倪雾察觉,不动声色将她指尖轻轻拢入掌心。两人十指相扣,未发一言,可满堂灯火似都为之一柔。
此时,谢隐起身,捧出一只乌木匣,匣盖掀开,内衬朱砂绫缎,静静卧着一枚铜牌,形制古朴,正面阴刻“忠孝侯印”四字,背面则是一行小篆:“李氏一门,丹心照雪,世袭罔替。”铜牌边缘尚有未干墨痕,显是刚由工部连夜铸就、楚皇亲笔朱批加印。
“陛下,”谢隐声音沉稳,“此印已按制镌成。臣斗胆,请李菲菲姑娘亲验印文。”
话音方落,门外脚步声轻而稳,李菲菲已缓步而入。她换了件素青襦裙,未施脂粉,鬓边却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瓣薄如蝉翼,清冷不染尘。她身后并未跟龙老龙姥,只有一名垂髫小婢捧着紫檀托盘,盘中叠着三件物事:一方旧帕,一角褪色战袍,还有一柄断剑——剑尖折去三寸,断口参差如齿,却仍泛幽蓝寒光。
李菲菲至殿中停步,未跪,只深深一福,声音清越如泉击石:“民女不敢受印,先请呈父遗物。”
她亲自上前,将托盘置于楚皇案前。楚皇伸手抚过那方旧帕,帕角绣着半朵未绽的莲,针脚细密,力透三层绢——正是李敖夫人沈氏的手笔。他再掀开战袍一角,内衬夹层中赫然缝着密密麻麻蝇头小楷,全是税银账目与暗桩联络密语,字字浸透血汗。最后,他缓缓托起断剑,指尖触到剑脊一道细微凹痕,正是当年白虎森林税银案中,李敖被诬谋反、枷锁加身时,以腕骨硬撞铁栏所留。
“这剑,”李菲菲声音微颤,却无泪,“是爹最后一战所佩。他斩西秦先锋十七骑,断刃陷敌甲不可拔,遂弃剑持戟,徒步冲阵。临阵前,他对龙姥说:‘若我倒下,莫收尸,只取此剑归家——剑在,李家魂在。’”
满座寂然。萧飞逸猛然起身,解下腰间佩剑,“锵啷”一声横置案上:“末将萧飞逸,愿以此剑为引,为李公铸新刃!三日内,取玄铁、淬寒潭、锻千锤,刃成之日,必以西秦降将颈血开锋!”
“臣附议!”薛神衣霍然出列,单膝点地,右掌覆左腕,露出腕上一道深褐色旧疤,“此疤,乃当年随李公夜袭西秦粮营所留。疤在,誓在!”
“老朽亦请命!”龙老须发皆张,从怀中取出一枚龟甲,“此乃南楚圣庙镇庙三宝之一‘观星龟甲’,可测气运、定吉凶。今愿献出,熔于新剑之脊,护李家血脉万世不绝!”
楚皇久久不语,只将断剑轻轻放回托盘,又拿起那方旧帕,缓缓展开。帕中竟还夹着一张薄纸,纸上墨迹淋漓,是李敖亲笔:
> “信儿若见此笺,勿悲。菲菲稚弱,需人扶持;沉舟早夭,李门式微。唯愿陛下许一诺:若菲菲诞子,无论男女,赐姓李,承我战神铁骨;若国势危殆,准其佩剑入朝,不必通禀,直叩丹陛!——敖,绝笔于白虎岭雪夜。”
纸末未干朱砂一点,如泪似血。
楚皇喉结滚动,忽然抬手,将那枚“忠孝侯印”推至李菲菲面前:“菲菲,印,你且收着。但朕今日另赐一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萧飞逸、薛神衣、龙老龙姥,最终落于秦信脸上,“自即日起,丰都小镇方圆三百里,设‘忠孝军屯’。屯田、练兵、铸械,悉由李菲菲主理,秦信副之。凡屯中将士,皆授李字旗号;凡阵亡者,碑铭首句必刻‘李氏忠烈’四字。此非虚衔,乃实权——朕削去丰都守备使职权,改设‘忠孝总制使’,秩同三品,佩双鱼铜符,可节制周边六县驻军!”
满堂惊愕。此职看似仅辖一隅,实则握兵、管政、控赋,等同于割据一方的藩帅!可楚皇神色凛然,毫无迟疑。
李菲菲怔住,手指抚过印纽上“忠孝”二字,指尖冰凉,心口却似有烈火焚过。她忽然想起幼时父亲教她习字,写的第一千个字便是“忠”,第二千个字是“孝”,第三千个字,却是“刃”。那时她不解,父亲只抚她头顶道:“忠孝若无刃护持,不过纸糊灯笼,风来即破。”
她慢慢俯身,这一次,不是跪,而是以额触印,声音虽轻,却如金石坠地:“李菲菲,领旨。”
话音未落,窗外忽起异响——并非人声喧哗,而是数百只白鸽振翅掠过飞檐,羽翼扑簌如雪。众人惊望,只见每只鸽爪皆缚一卷素帛,在烛光下泛着微光。倪雾眼尖,认出帛上墨迹正是自己亲创的“天机简码”,当下纵身跃出窗棂,足尖点过廊柱、飞檐、梧桐枝,如履平地,瞬息间接下九只鸽子,返身落地时,素帛已尽数展开。
“报!”倪雾朗声道,“九鸽传书,皆自东南沿海急递而来!第一鸽:恶魔岛暗哨确认,岛上‘血髓池’已枯竭三日,守卫轮换频密,显有异动!第二鸽:东瀛遣使团船队昨日泊于泉州港,使节携‘东海珊瑚树’为礼,声称拜谒陛下,实则遍访水师将领,打探丰都布防!第三鸽:西秦密使潜入岭南,重金收买瘴林猎户,欲购‘腐骨藤’种子百斤——此物可炼剧毒‘蚀骨散’,专破内家真气!第四鸽……”
他语速如珠落玉盘,一气呵成,念至第九鸽时,楚皇已霍然起身,面沉如铁。老王爷拍案而起:“好!好!好!西秦、东瀛、暗王余孽,竟想趁我南楚新迁、根基未稳之时,三面齐噬!”
“陛下,”萧飞逸抱拳,甲胄铿然,“末将请命,即刻率‘破晓营’东进,三日之内,踏平恶魔岛,取血髓池图纸而归!”
“臣请率‘玄甲水师’封锁泉州港,令东瀛使团寸步难行!”燕云照亦单膝跪地。
楚皇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最终停在倪雾脸上:“倪卿,你既通天机简码,可知那血髓池枯竭三日,究竟是人为断流,还是地脉异变?”
倪雾肃容:“臣已遣‘地听组’潜入岛底,今晨回报:池底岩层有新鲜凿痕,宽三尺,深七丈,直通海眼。非自然枯竭,乃人为引走地脉阴泉!”
“果然!”楚皇冷笑,“暗王虽死,余党犹存!他们引走阴泉,必是为炼制‘玄阴煞气’——此气若成,可污天下剑器,蚀尽百里生机!难怪西秦敢动,东瀛敢窥,原来背后有此依仗!”
他忽然转身,直视李菲菲:“菲菲,你父曾言,血髓池乃上古剑冢龙脉所系,唯有李氏血脉以精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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