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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这阴间地下城谁设计的》第九百五十五章 他疯了(第2/2页)
次脉动，都让他的指尖微微抽搐。
“从我们踏入塞恩地下城的第一步起……”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座城，就是它的胎盘。”
雾门粉红雾气剧烈翻涌，一只苍白小手穿透雾气，轻轻搭在特穆德颤抖的指尖上。那手指冰凉柔滑，指腹带着初生婴儿特有的、细密柔软的绒毛。
BGM在这一刻达到高潮。
所有声部骤然收束，只余下一个纯净、剔透、不带一丝杂质的女童音，轻轻哼出最后一个音节：
“啊——”
余音未散，混沌温床中央，那团缺失头颅的人形缓缓抬起双臂。无数触须如潮水退去，露出它空荡荡的脖颈断口——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片光滑如镜的、泛着珍珠光泽的白色骨质，宛如一枚刚刚破壳的蛋壳内壁。
而在那片“蛋壳”中央，正缓缓浮现出一张脸的轮廓。
不是伊扎里斯魔女，也不是任何战士见过的模样。
那是一张……由所有战士童年记忆拼凑而成的脸：特穆德母亲眼角的细纹，拉塔恩父亲下巴上的痣，薛爽心妹妹酒窝的弧度，老兵战士女儿额前翘起的呆毛……所有特征温柔地糅合在一起，最终凝成一双含着笑意的、湿润的眼眸。
它静静注视着众人，嘴唇无声开合，吐出的并非语言，而是一股暖流，直接涌入每个人脑海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回家吧。】
雾门粉红雾气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飘落的、带着甜香的粉色花瓣。每一片花瓣落下，战士们铠甲上的划痕便淡一分，疲惫便少一分，连眼中血丝都悄然褪去。他们僵硬的肩膀松弛下来，紧握武器的手指一根根松开，剑尖垂地，发出轻微嗡鸣。
就在这极致的安宁与诱惑中，特穆德忽然抬起了右手。
他手中握着的不是剑，而是一小截枯槁的树枝——来自恶魔遗迹外围那棵早已死去千年的古树。树枝顶端，一粒墨绿色的种子正微微发亮。
“老师说过……”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将种子按向自己左臂护甲下那层半透明薄膜，“真正的混沌，从不孕育生命。”
种子触膜即融。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一声极轻、极脆的“咔嚓”，像蛋壳裂开第一道细纹。
紧接着，特穆德左臂薄膜下的赤色根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瘪、龟裂。灰白粉末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
他抬起眼，望向那张由万千记忆拼成的温柔面孔，一字一句道：
“它只负责……回收。”
BGM戛然而止。
雾门粉红雾气瞬间冻结、碎裂，化作万千冰晶簌簌坠地。混沌温床中央那张脸的轮廓开始扭曲、剥落，露出底下翻涌的、沸腾的、纯粹的黑暗——那不是虚无，而是比深渊更古老的、尚未被命名的“未始”。
黑暗之中，一株新芽正破土而出。
细小，脆弱，却绿得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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