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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婚后失控》第1155章 情不知所起:现在知道我的好了(第2/2页)
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意未达眼底:“他?上周在城西竞标,拿下了新港物流园的地块。听说,和龙氏联合开发。”
曾宁“嗯”了一声,没再问。
她知道伍靖听懂了——她问的不是生意,是人。
可有些问题,本就不该由另一个人来回答。
夜色渐浓,张婆婆出来喊他们:“宁宁,来,把你爸那箱子搬出来!你伍叔说要看图纸!”
曾宁转身进屋,伍靖没跟,只倚着阳台栏杆,静静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后。
她推开杂物间,从床底拖出那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箱盖掀开,樟脑丸气味混着陈年纸张的微潮气息扑面而来。最上面是一叠泛黄稿纸,铅笔勾勒的青溪镇老街轮廓已晕染成朦胧的灰雾,但供销社山墙的斗拱结构依然清晰,每一道榫卯尺寸都标得密密麻麻。纸页边缘,有深褐色的圆珠笔字迹补注:“此处承重梁需加固,建议改用杉木——老李记”。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指腹蹭到一点未干透的墨渍,竟还微微发黏。
原来时间并未真正带走什么。
它只是把某些东西,悄悄藏进了更深的地方,等一个足够郑重的时刻,再被重新翻开。
她抱着箱子出来时,伍靖正蹲在客厅地板上,帮伍靖父亲整理散落的图纸。他衬衫下摆从腰带里滑出一截,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手指沾了点铅笔灰,却仍专注地比对着两张图纸上的梁距数据。
伍靖父亲抬头看她,招招手:“来,丫头,你指这儿——老供销社的后院,是不是有个塌了半边的砖窑?”
曾宁蹲下,指尖点向图纸右下角一处潦草标注:“对,我爸说那是民国时烧青砖的旧窑,地基还在,只是窑顶塌了。”
伍靖父亲眼睛一亮,抓起铅笔就在空白处飞快画起剖面图:“那就留着!把新民宿的茶室,嵌进窑洞里——冬暖夏凉,砖缝里还能种爬山虎……”
伍靖笑着递过橡皮:“爸,您这比例尺画反了。”
“反了才好!”老人把橡皮拍在他手上,“图纸是死的,人是活的!宁宁她爸当年不也说,规矩是人定的,可青砖认的是土性,老树认的是山势?”
曾宁怔住。
她父亲从未在她面前提过这句话。
可此刻,它从一个陌生老人口中说出,竟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旋开了她记忆深处某扇尘封的门——七岁那年暴雨夜,她发着高烧,父亲背着她蹚过齐膝的泥水送医,她烧得昏沉,把脸贴在他汗湿的后颈上,听见他喘着粗气说:“宁宁别怕,爹认得路……就像老砖认得土,老树认得山,爹认得你。”
原来有些话,他早就说过,只是她当时太小,忘了记。
她喉头发紧,低头假装整理图纸,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翻涌的潮意。
这时,手机在包里震动。
她起身去拿,屏幕亮起,是迟禄的名字。
未接来电:1
短信:【青溪镇银杏树下,老供销社后墙第三块砖,松动。】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这一行字。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
老供销社后墙第三块砖……她记得。父亲带她去勘察时,曾用小锤轻轻敲过那块砖,砖体中空,回声闷哑,他笑着说:“这里藏着个暗格,等你长大了,爹带你掏出来。”
可后来,他再没提起。
她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未落。
身后,伍靖的声音传来:“宁宁?你脸色不太好,是累了?”
她迅速锁屏,将手机塞回包里,转过身,笑容轻浅:“没事,风吹得有点凉。”
伍靖凝视她片刻,忽然伸手,解下自己颈间的羊绒围巾——深灰色,柔软厚重,带着他体温与淡淡的雪松香。他不由分说,轻轻围在她颈间,动作细致地掖好末端。
“我妈说,青溪镇夜里露重。”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后皮肤,微痒,“你爸留下的砖,咱们一块儿去掏。”
围巾的暖意顺着脖颈漫上来,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曾宁抬眸,撞进他眼里。
那里面没有逼迫,没有质问,只有一片沉静的海,海面之下,是无声却浩荡的潮汐——他早已备好舟楫,只待她一个眼神,便启航。
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窗外,最后一盏路灯亮起。
光晕温柔,恰好笼罩住玄关处那双并排摆放的男式皮鞋与女式帆布鞋,鞋尖朝向一致,像两枚静默的锚,固执地停泊在同一片岸。
而三百公里外,青溪镇千年银杏树影婆娑,月光正缓缓移过老供销社斑驳的后墙。
第三块砖的缝隙里,一株细弱的蒲公英,正顶开灰白苔藓,探出一点怯生生的、鹅黄的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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