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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们法师是这样的》第三百七十一章 你夹的有点紧(第2/2页)
铃壁，却自发震颤，发出无声的嗡鸣。而每一声嗡鸣的震频，都与脚下灰粉流动的节奏严丝合缝。
“它们在调音。”瓦莱斯脸色煞白，“等七座傀儡完成阵图……整个大厅就会变成一座……活体钟楼。”
“然后呢？”格雷的尸体旁，香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泽利尔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扫过七座雕像，扫过穹顶七铃，最后落回地面那七堆灰粉。灰粉已聚成七个直径半尺的圆环，环心各自浮起一粒米粒大的幽光，正以同一频率明灭。
“然后——”他声音异常平静，“这座钟楼会敲响第一声。”
“第一声之后，我们所有人的魔力回路，会永久性降频三分之一。”
“第二声，魔力核心出现不可修复的声波裂痕。”
“第三声……”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擦过腰间导师所赠的储物袋，“所有奥术构型将彻底坍缩。法师变凡人，战士变残废，连最基础的斗气运转都会错乱。”
大厅陷入死寂。
唯有灰粉圆环中心的幽光，仍在规律明灭——
咚。
咚。
咚。
就像倒计时。
“不能让它敲响第三声。”希尔突然开口，匕首反手插入靴筒，同时解下肋侧飞刀囊，“韦伯，香，掩护我。我要上穹顶，砸铃。”
“太慢。”泽利尔摇头，“你攀爬时，它已敲响第二声。而且——”他指向七座雕像基座，“看那里。”
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每座骑士雕像基座背面，都刻着一行蝇头小字，内容完全一致：
【守誓者不言，唯钟声可断其誓】
“它们不是傀儡……是祭品。”莫彩声音发冷，“当年铸造祭坛时，工匠把自己钉在木胎里，血肉喂养木料，魂魄熔铸关节。它们不是机器，是活祭坛的一部分。”
“所以砸铃没用。”泽利尔闭了闭眼，“真正要毁的，是它们。”
他忽然转身，快步走向大厅西侧墙壁。那里挂着一幅巨大壁画——正是那幅朝圣长龙跋涉黑原的献祭图。壁画右下角，一处不起眼的裂纹边缘，隐约露出金属反光。
“香，匕首借我。”
香递过匕首，泽利尔接住，反手用刀柄猛击壁画裂纹处。
“哐！”
一声闷响，壁画应声脱落，露出后面一方半米见方的青铜面板。面板中央，是一个手掌大小的凹槽，形状诡异地与格雷那枚青铜铃铛完全吻合。
“共鸣密钥。”希尔瞬间明白，“必须用铃铛启动，才能关闭祭坛？”
“不。”泽利尔摇头，将铃铛按进凹槽。严丝合缝。他用力下压——
“咔。”
凹槽内传来机括咬合的轻响。青铜面板无声滑开，露出后面幽深的竖井。井壁布满螺旋状的蚀刻纹路，正散发着与穹顶铃铛同频的微光。
“它不是密钥……是引信。”泽利尔抬头，声音沉如铅块，“铃铛插入，意味着‘静默’已正式启动。现在，我们只剩……”
他猛地抬头，穹顶七铃的震颤频率陡然加快！
咚！咚！咚！
三声急促的钟鸣，几乎连成一线。
泽利尔只觉脑中轰然一震，眼前视野瞬间模糊，魔力回路传来尖锐刺痛，仿佛无数细针在血管里穿行。他踉跄一步，扶住墙壁才没跪倒。
“第一声……结束了。”瓦莱斯声音发抖，手中法典无风自动，书页哗啦翻飞，却再也无法凝聚哪怕一丝光晕。
“第二声……”莫彩捂住太阳穴，指缝间渗出血丝，“我的预言视界……在崩解。”
大厅内，灰粉圆环中心的幽光骤然暴涨，七道惨白光柱冲天而起，精准命中穹顶七铃。铃身剧烈震颤，发出无声却令人牙酸的尖啸。
七座骑士雕像基座同时裂开，灰白粉末如活蛇般涌出，迅速缠绕上它们的腿部、躯干、手臂……最后，覆盖住那七张覆面式盔甲的面颊。
“咚！！！”
第三声钟鸣，终于响起。
不是声音，是冲击。
整个大厅的空气被狠狠压缩，又骤然炸开。所有人耳膜剧痛，鼻腔涌出血腥味。泽利尔眼前一黑，魔力核心处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他低头，看见自己摊开的掌心，一缕本该澄澈的奥术光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稀薄，最终化为一缕青烟，袅袅消散。
法师，真的变回了凡人。
而七座雕像，已在灰粉包裹中彻底改变形态。
它们不再是骑士。
它们变成了七座手持巨锤的青铜刑吏，锤头燃烧着惨绿色的火焰，火焰中隐约浮现无数扭曲的人脸，正无声哀嚎。
刑吏缓缓抬起手臂，七柄巨锤，齐齐对准泽利尔头顶。
“现在……”希尔的声音穿透混乱，冷静得令人心悸，“我们得用凡人的办法，杀七个神。”
她抽出最后一把飞刀，刀尖抵住自己左手小臂，用力一划。
鲜血涌出，滴落在地。
血珠并未散开，反而如活物般蠕动，沿着地面灰粉画出的圆环轨迹疾驰，最终汇聚于泽利尔脚边，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猩红漩涡。
“泽利尔，”她抬眼，眸子里跳动着比刑吏火焰更灼热的光，“你还记得怎么用匕首吗？”
泽利尔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又看看地上那滩旋转的血。血涡中央，倒映出他苍白的脸，以及身后七柄高举的巨锤。
他慢慢弯腰，从格雷尸身腰带暗扣里，拔出了那把尚未出鞘的短剑。
剑鞘上，刻着一行小字：
【刃不饮血，誓不成锋】
他拇指抹过剑脊，将血涂满整个刃面。
“记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却稳如磐石。
“那就——”希尔匕首反握，刀尖点地，划出一道血线，直指最近那座刑吏，“砍了它们的腿。”
话音未落，七柄巨锤，已然挟着惨绿烈焰，轰然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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