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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浊世武尊》第386章 浊世第一灾——【白灾】！(第2/2页)
然响起刺耳杂音，随后是机械女声：“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庐山方向的K197次列车……临时加挂三节车厢，编号A1至A3，请持有特殊通行令的旅客，立即前往1号站台东侧检票口。”
傅觉民低头，食盒盖子不知何时已完全打开。盒中黑卵静静躺着，裂隙犹在，但猩红竖瞳彻底熄灭，只余一片死寂的漆黑。
他伸出手指，轻轻叩了叩卵壳。
“咚。”
一声轻响，如叩棺。
“它睡着了。”他说，“至少……在抵达庐山之前。”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向1号站台东侧。淡青色云纹长衫下摆拂过散落的煤渣，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刚才碾碎逆鳞子的不是他，而是这时代本身碾过一粒微尘。
盘香站在原地，左手断指处银痕微热。她望着那道挺拔背影，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傅觉民教她辨认北斗七星——他指着天璇星说：“最亮的那颗，其实早已死了。我们看见的光，是它死前最后一刻发出的讯号。”
如今，那讯号正穿过三百里云层，稳稳落在她掌心。
站台风起，吹散最后一缕黑雾。远处，K197次列车喷吐着浓白蒸汽，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哐当”声，像一记记缓慢的心跳，敲打着整座新京的黄昏。
傅觉民踏上第一节加挂车厢的踏板时，洪焕追上来，递过一只牛皮包裹。
“路上……吃的。”洪焕声音干涩。
傅觉民接过，没打开。他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忽然道：“洪焕，你说……人若能在血里养出龙，是不是也算一种……返祖？”
洪焕愣住，随即摇头：“不。那是把人，活活熬成了……祭品。”
傅觉民笑了。他解开包裹一角，里面没有干粮，只有一叠薄如蝉翼的银箔，每张箔上，都用极细的朱砂笔，绘着一尾尚未点睛的螭龙。
车厢顶灯忽明忽暗，光影晃动间，那些螭龙银箔上的龙须，竟似微微摇曳。
列车加速，驶向暮色深处。应京城在身后渐缩成一点灯火，而前方庐山的方向，浓云如墨，层层叠叠，压得整片天空都透不出一丝光亮。
盘香站在站台尽头，直到列车尾灯消失在弯道。她慢慢摊开手掌——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温热的核桃。
她轻轻捏碎核桃。
没有果仁。
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被晚风卷走，消散在铁轨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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