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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浊世武尊》第388章 盘香冲喜，奉安事变(第2/2页)
。赤旗夔牛供奉，昨夜在云雾峰斩了一头百年白猿，取其脊骨，炼了三支‘破甲锥’。黑旗……”
他停住，深深看了谢明止一眼：“黑旗的‘腐渊’，已经醒了。”
谢明止脚步微顿，未回头：“何时醒的？”
“昨夜子时。”阿沅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它……在等你。”
谢明止不再言语，青衫身影没入断崖洞口。
身后，阿沅缓缓跪坐于地，双手结印，按向自己胸口。他胸前衣襟无声裂开，露出一道贯穿心口的暗紫色疤痕，疤痕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疤痕之上，血珠未落，已被疤痕贪婪吸尽。疤痕颜色转为深红，继而泛起金属冷光，最终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印章，印文古奥，赫然是一个扭曲的“乾”字。
印章离体，阿沅身躯猛地一震，七窍渗出黑血，却面露解脱之色。他双手捧印，高举过顶，朝着洞内方向，重重叩首三次。
洞内，谢明止已行至第一层尽头。
此处豁然开朗，竟是一方巨大石厅。厅顶镶嵌着数百颗萤石，幽光如星，映照出四壁密密麻麻的格架。格架上并非书卷，而是一具具半透明的琉璃匣子，匣中静卧着各式器物：锈迹斑斑的青铜戈、缠绕黑发的银梳、缺了一角的紫金钵、断成三截的玄铁尺……每件器物表面，都浮动着一层薄薄的、不断变幻的幻影——有人在饮酒，有人在挥毫，有人在垂泪，有人在狞笑。
谢明止驻足，目光扫过最近一只琉璃匣。匣中盛着半截断剑，剑身上幻影流转，显出一名白衣剑客独坐山巅，抚琴长啸，琴声清越，引得百鸟来朝。可下一瞬，幻影骤变：剑客脖颈喷血，倒于血泊，一只覆盖鳞片的巨大手掌从天而降，攫住断剑，狠狠插入大地！
谢明止伸出手指，隔着琉璃轻触那幻影。
指尖传来一阵刺骨寒意，幻影中剑客的鲜血竟似顺着指尖倒流，一滴猩红，悄然渗入他皮肤之下。
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在他识海炸开：
——暴雨倾盆，一座朱红宫墙在雷光中崩塌，瓦砾飞溅，龙首鸱吻砸向人群，惨叫声被淹没在惊雷之中；
——无数人影跪伏于冰冷地砖，额头紧贴地面，背上烙着滚烫的“奴”字，烙铁旁，一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正悠闲地把玩一串血珠；
——最后，是一双眼睛。熔金为眸，竖瞳如刀，冷冷俯视着匍匐于地的万千生灵，眼神里没有悲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澄明。
谢明止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熔金已尽数敛去，唯余深潭般幽静。
他转身，走向石厅尽头那道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阶。石阶幽深，不知通往何处，阶壁每隔十步，便嵌着一枚黯淡的青铜灯盏，灯盏内燃着豆大的青色火焰，火焰摇曳，投下无数扭曲晃动的影子。
谢明止踏上第一级台阶。
影子在脚下拉长，忽然，那影子动了。
它缓缓脱离谢明止本体，独立于石阶之上，身形轮廓与谢明止一般无二，只是通体漆黑，边缘如墨汁洇染，模糊不清。它抬起头，黑洞洞的“脸”转向谢明止，没有五官，却让谢明止清晰感受到一种……饥渴。
谢明止脚步不停，继续下行。
影子亦步亦趋，始终落后半步。
第二级台阶。
影子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与阿沅方才的动作，一模一样。
第三级台阶。
影子五指缓缓收拢，攥成拳头，拳心内，一点幽光悄然亮起，如星初燃。
谢明止终于停下。
他并未回头，只淡淡道：“你不是‘浊世’的第一道影子，对么？”
影子没有回答。它只是将攥紧的拳头，缓缓举至自己“胸口”的位置。
拳心幽光暴涨！
光芒穿透漆黑影身，照亮其内部——那里没有骨骼，没有血肉，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混沌不堪的暗色涡流。涡流中心，沉浮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金色结晶，结晶表面，赫然铭刻着一个微缩的、正在搏动的“心”字！
谢明止凝视着那枚结晶，久久不语。
石阶静默，唯有青灯火焰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良久，谢明止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点纯粹金焰，轻轻点向自己左胸。
金焰没入衣衫，不见丝毫灼烧痕迹。但他左胸处，却缓缓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纹路——那纹路蜿蜒盘绕，最终，竟与影子拳心那枚结晶上的“心”字，完全重合！
“原来如此。”谢明止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震动，“不是影子……是‘种’。”
话音落，他迈步，踏上第四级台阶。
影子随之前行，拳心幽光渐渐黯淡，那枚金色结晶，却仿佛汲取了某种力量，搏动得愈发有力，如同一颗……真正的心脏。
石阶向下，无穷无尽。
谢明止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被幽暗吞没。
而在他身后，那无数青灯摇曳的火焰之中，每一簇火苗的顶端，都悄然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极其模糊的……熔金竖瞳。
眨了一下。
又眨了一下。
整个乾明武库，仿佛在这一刻，无声地……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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