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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浊世武尊》第390章 大师累了，带他下去歇歇(第2/2页)
忆。”玉像双唇未动，声音却直接在他识海响起，“是你命格显化之相。你越强，它越真；你越近大道，它越清晰——因为，它本就是你的一部分。”
傅觉民瞳孔骤缩。
“你是谁？”他沉声问。
玉像缓缓抬头，那粒红痣竟微微搏动，如活物心跳：“我是乾明，也是你。是那个想用万民之髓换长生的疯子，也是那个宁毁天下不损本心的武尊。”
话音未落，玉像胸口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缓缓升起一枚铜钱大小的赤红印记——形如火焰，边缘却刻着细密梵文，正是《菩提金身诀》开篇所载“涅槃业火印”！
“你修成了金身，却未点此印。因为你怕。”
“怕一旦点燃，便再也分不清，究竟是你在驾驭力量，还是力量在豢养你。”
傅觉民沉默。
他确实怕。
怕那日在盛海，厌胜刀反噬时，识海深处一闪而过的、不属于自己的暴戾念头；怕翻阅《菩提金身诀》时，字里行间悄然滋生的、对血肉筋骨的冰冷审视；怕此刻站在这里，心底那一丝隐秘的、想要捏碎这水晶球，将其中山河日月尽数吞纳的渴望……
玉像轻笑：“怕，就对了。武尊之路，从来不是登高望远，而是步步深渊。你今日能毁武功殿，明日就能毁万民城。区别只在于——你握刀的手，是否还听你自己的心。”
说罢，玉像双目金光暴涨，直刺傅觉民眉心！
傅觉民不避不闪，任由金光灌入！
刹那间，天旋地转。他不再是站在云海石台，而是悬浮于一片混沌虚空。四周无数光幕次第亮起，每一块光幕中，都是一个“傅觉民”：
——有他身穿龙袍，端坐九重宫阙，脚下尸山血海，手中厌胜刀饮尽天下英雄血；
——有他盘坐莲台，遍体金光，身后千手千眼，每只手掌托着一颗跳动心脏；
——有他赤身裸体，蜷缩于巨大丹炉之中，浑身皮肤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布满金纹的肌肉纤维；
——还有他……只是个普通少年，在盛海街头卖字为生，墨香未干，笑容腼腆。
所有“他”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如潮：
“选一个。”
“选你真正想成为的那个。”
傅觉民闭上眼。
没有思考，没有权衡，甚至没有回忆。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拂过胸前衣襟。
那里，一枚铜钱大小的旧伤疤，正微微发烫。
那是十二岁时，为救冻毙街角的流浪猫，徒手掰开结冰井盖，被锋利冰棱割开的痕迹。
疤已平复多年，却从未褪色。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万千幻影，最终落在那最后一个“自己”身上。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眉心。
“嗡——”
一声清越钟鸣自他体内响起，不是来自影中那口青铜小钟，而是源自骨髓深处，源自每一寸筋膜，源自每一次心跳搏动！
万千幻影如琉璃炸裂。
混沌虚空寸寸崩解。
傅觉民重新站在石台之上。
玉像已化飞灰。
水晶球静静悬浮，球内山河依旧流转，但其中一处，盛海城上空，悄然浮现出一朵小小的、半透明的金色莲花，花瓣舒展，莲心一点赤红，正随他呼吸微微明灭。
他伸手，取过水晶球。
入手温润，竟与那口青铜小钟材质相同。
“原来如此。”傅觉民低语。
所谓传世法器，并非死物。
厌胜刀是怒，小钟是劫，这水晶球……是“果”。
十二件传世法器，本是一体。
而他，已集齐其三。
此时，密室外，龙肠道深处，卫玠一行人正踩着同伴呕吐物艰难前行。洪焕停在丹殿入口，忽而抬头，望向穹顶某处。
鹿角老者缓缓收回目光，沙哑开口：“他醒了。”
洪焕眯起眼，手指无意识摩挲腰间刀柄：“……醒了？”
“不是醒了。”老者摇头，枯槁手指指向自己太阳穴，“是……彻底认出自己了。”
话音未落，整座武墓，自龙首至龙尾，所有夜明珠同一时刻，亮度暴涨三倍！
光芒如潮，奔涌向陵墓最深处——那扇刚刚被傅觉民撕开一道缝隙的玄铁巨门。
门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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