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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神峰》第832章 王朝之躯·我临(第1/2页)
“我不在乎，也不需要知道。”
柳乘风摇头，甚至没去追问。
“不需要知道。”
东郭先生双目一睁，不明白。
“大人的敕令是何？”
东郭先生意识到，他也好，一个个联盟也罢，他们...
恶难如潮，吞天噬地，白茫茫一片席卷而来，仿佛整个宇宙都被拖入永寂深渊。饿鬼嘶嚎，异象崩裂，寂灭之气凝成刀锋，割裂时空，亿万星辰在恶难临身刹那便化作齑粉，连光都来不及逃逸。太禅净土边缘的几座浮空古刹，只被余波扫中，瞬间崩塌成灰，连残影都不曾留下。
柳乘风却未停步。
他足下未踏虚空，亦未借力腾挪，只是向前一迈——菩提树随之轻摇，枝叶微震，三片金叶无声飘落，悬浮于他身前三尺，如三枚古印，悬停不动。
那三片叶子，无光无焰，却令扑至近前的恶难骤然滞住。
饿鬼张开的巨口僵在半空，獠牙上滴落的黑涎悬而不坠；异象中撕裂苍穹的巨手停于半途，指尖距离柳乘风眉心不过三寸；寂灭刀锋嗡鸣震颤，似被无形之绳勒紧咽喉，再难前进分毫。
“咦？”
九冠皇瞳孔骤缩，佛盘中千万世界齐齐一黯。
他本以为四难一出，柳乘风必退、必避、必祭大庇护硬抗，却万没料到，对方连手都不抬，仅凭三片落叶，便将佛门至凶四难钉死于三寸之外！
“不是阻，是定。”楚剑秋忽然低声道，声音发紧，“他定住了恶难的‘因’——饿鬼不食，异象不生，寂灭不落……这不是挡，是断根。”
萧雨落眨眨眼：“断根？怎么断？”
“问本心。”楚剑秋目光灼灼，盯着菩提树下那道黯淡却愈发清晰的女子身影，“禅素女还在问本心……她没撑住，而柳乘风……是在替她答。”
话音未落，菩提树下，禅素女缓缓睁开了眼。
那一瞬，她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如初雪的寂静。她并未起身，只是抬起左手，轻轻一拂——并非指向恶难，而是拂向自己心口。
心口处，一点微光悄然亮起。
那光极淡，却如针尖刺破浓墨，所过之处，所有被定住的恶难骤然扭曲、抽搐，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命脉。饿鬼发出非人哀鸣，身躯寸寸崩解为灰白雾气；异象轰然炸裂，碎片竟化作无数细小莲花，在虚空中次第绽放又凋零；寂灭刀锋寸寸断裂，每一道裂痕里，都浮现出半句经文，字字泛金，却皆残缺不全。
“《涅槃经》残章……《楞严咒》断句……《法华偈》遗韵……”雷母失声，“全是失传佛典！他竟能从恶难中析出真义？”
“不是析出。”刘十八面色惨白，声音发颤，“是……还原。恶难本就是佛道歧途所结之毒果，而他……在剥开毒壳，取核中正种。”
九冠皇终于坐不住了。
他霍然起身，禅主金身轰然暴涨，头顶佛盘陡然逆旋，亿万佛国虚影层层叠叠浮现，每一重佛国之中，皆有千尊金身盘坐诵经，梵音汇成洪流，直冲太禅净土！
“镇！”
一字出口，天地失色。
太禅净土所有山川河流、殿宇楼阁、甚至空气尘埃，尽数凝固。时间仿佛被抽离，万物静止，唯余九冠皇金身之上，佛焰如瀑倾泻，直灌菩提树！
这一击，不再是试探。
这是以整个无上佛国为基，以百万金身为薪，以佛盘为引，催动的“镇世一击”——要将柳乘风连同菩提树、禅素女、乃至此界因果，一同压入永恒静止！
“完了……”有真神喃喃，“连时空都冻住了，他如何动？”
可就在佛焰即将吞没菩提树的刹那——
柳乘风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舒展眉目，如释重负的笑。
他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天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法则崩碎的异象。
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他指尖迸射而出，直刺九冠皇佛盘中心。
那银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却让整个佛盘骤然剧震！
盘中亿万佛国虚影疯狂晃动，诵经金身齐齐停顿，梵音戛然而止。更骇人的是——佛盘中央，那枚象征“佛元”的混沌核心，竟被银线精准贯穿，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噗——”
九冠皇猛地喷出一口金色佛血，金身剧烈摇晃，佛焰瞬间黯淡三成！
“佛元……被伤了？！”刘十三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
“不……不是伤。”雷母死死盯着那道银线，声音干涩，“是……认主。”
众人这才看清，那银线并非攻击之物，而是一根极细极韧的“丝”，一端系在柳乘风指尖，另一端，竟深深扎入佛元裂痕之中，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仿佛在汲取、在融合、在……归位。
“原来如此……”楚剑秋倒吸冷气，浑身寒毛倒竖，“他根本不是来灭佛的……他是来‘收账’的！”
太禅净土深处，早已枯寂万年的古佛塔顶，一枚锈蚀铜铃无声震颤。
铃内，一行早已湮灭的古老铭文缓缓浮出：
【吾名菩提，代佛立誓：万劫之后，若佛道失衡，愿化树为牢，束诸妄念；若佛元蒙尘，愿化丝为引，溯本归源。】
——此非佛誓，乃菩提誓。
——此非柳乘风之能，乃菩提本源之权柄。
九冠皇脸色由金转青，由青转灰。他终于明白，自己跪拜的“佛元”，从来就不是什么无上至宝，而是菩提树当年亲手封印的“失控佛核”。所谓无上佛国，不过是菩提树遗落的一颗种子，在漫长岁月里疯长扭曲，最终结出的毒果。
而柳乘风……是持契而来之人。
“你……究竟是谁？！”九冠皇嘶吼，声音已带破音。
柳乘风指尖银线微微一收，佛元裂痕中涌出一股温润金光，如溪流般顺丝而上，涌入他掌心。他垂眸看着那光，眼神平静得近乎悲悯。
“我？”他轻声道，“不过是替一棵老树，来收它走丢的孩子。”
话音落，他并指再划。
这一次，银线化作万千光丝，如春雨般洒向无上佛国。
所过之处，金身表面金漆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灰败石质——原来那些金身，竟皆是菩提树根须所化的傀儡石像！石像内部，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正是被污染的佛愿所化。
光丝触石即融，黑色丝线发出凄厉尖啸，如沸水泼雪般消散。石像失去支撑，轰然坍塌，化作漫天齑粉，随风而逝。
百万金身，顷刻之间，崩塌过半。
“不——！”刘十三狂吼，扑向最近一尊坍塌金身，伸手去抓那飘散的灰烬，“我的金身！我的佛道！”
可指尖只触到冰冷尘埃。
灰烬之中，一点微弱金光悄然浮现，如萤火，如星火，如久旱后第一滴甘霖——那是被净化的佛愿本源，纯净，温厚，带着原始的慈悲与宁静。
它轻轻一跃，飞向菩提树。
树下，禅素女静静伸出手。
金光落入她掌心，瞬间化作一枚玲珑舍利，通体剔透，内里似有三千世界生灭轮转。
“原来……佛不在天上。”她轻声说，声音虽弱，却如晨钟响彻太禅净土，“佛在人心，亦在……树根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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