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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神峰》第833章 敕令，仙师之名，不可提及！(第2/2页)
不是崩解，不是黯淡，而是……金身上所有佛纹，同时转向祭坛方向，微微颔首，如弟子礼敬师尊。
刘十八骇然低头——自己金身眉心的“卍”字，正缓缓旋转，由顺时针，变为逆时针。
玳仙子手中白玉净瓶“叮”一声轻响，瓶身浮现一行新纹：【听愿者，即佛。】
雷母怔立原地，胸前金身佛纹彻底黯淡，却不再有裂痕——仿佛卸下千斤枷锁，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散开，竟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向祭坛。
太禅净土众神呆若木鸡。
“他……他没做什么？”有人颤抖发问。
“没。”柳乘风答，声音平静，“只是……让佛，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
话音落，菩提枝条收回。
而佛国顶层，黑雾骤然沸腾！无数残识面孔疯狂撞击裂隙，九冠皇的怒吼变成凄厉惨叫，他左肩插着的漆黑指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覆盖手臂，攀上脖颈，钻入耳中……
“不——！本座才是佛主！本座才是——”
轰！！！
顶点彻底炸裂！
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空”。
空之中，缓缓浮现出一枚种子。
脏命厄种。
但它已非漆黑，而是通体晶莹，内里似有星河流转，隐约可见亿万微小菩提树影，在其中生根、抽枝、开花。
它静静悬浮，不散发威压，不引动法则，只像一颗……终于等到春天的种子。
柳乘风伸出手。
种子自行飘来，落入他掌心。
温润，微凉，脉动平稳。
“这……”雷母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音节。
柳乘风低头看着掌中种子，忽而问：“你可知，为何佛愿能困住众生，却困不住我？”
不等回答，他指尖轻弹。
一滴血，自他指尖沁出，悬于半空，如赤色星辰。
血珠之中，竟映出无数画面：老学究的地狱、萧雨落挥拳的瞬间、楚剑秋嘀咕“淑女”的无奈、刀剑圣地众神发怵的侧脸、甚至……九冠皇初登佛国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属于凡人的恐惧。
“因我从未拒绝听愿。”柳乘风说，“众生之愿，无论善恶、真假、虔诚或戏谑，我皆听过。听过，便不是锁链；听过，便是养分。”
他掌心合拢，脏命厄种消失。
再摊开时，掌心空空如也。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掌纹深处，一株细小的菩提树苗，正悄然舒展第一片嫩叶。
与此同时，百万金身眉心佛纹，同时亮起一点青光。
不是金光，不是佛光，而是……草木初生的、最纯粹的青。
刘十八忽然单膝跪地，金身未溃，却再无一丝傲慢。
玳仙子收起净瓶，深深一揖。
雷母解下最后一颗雷纹骨珠，轻轻放在脚下——珠裂，青芽破土。
太禅净土所有真神，不论立场，不论派系，皆在同一时刻，不由自主地，向着柳乘风的方向，垂首。
不是臣服，不是敬畏。
而是……听见了。
听见了那株埋在世界森林最深处、沉默万载的原始菩提，第一次，真正发出了声音。
风起。
吹过佛国，吹过净土，吹过每一寸被佛愿浸透的土地。
风里，没有梵音。
只有一句极轻、极淡，却清晰烙印在每个生灵神魂深处的话：
【愿，听完了。
现在——
该轮到你们，听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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