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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影视世界从小舍得开始》第两千两百八十四章：质问，当面对质(第2/2页)
手机屏幕，一封新邮件弹出——发件人：风腾集团招标委员会；主题：【紧急补充通知】关于开展光伏项目智能调度沙盘推演的说明。附件里，详细罗列着推演规则、评分权重，以及……唯一被明确标注为“推荐接入”的第三方验证平台名称：星穹智算。
聂曦光手指冰凉。星穹智算，正是周辰名下那家成立不足两年、却已为七家世界五百强提供AI能源调度解决方案的隐形冠军。它没有参与任何竞标，却成了这场推演的“裁判”。
“你什么时候……”
“昨晚凌晨两点。”周辰截断她的话，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聂董手术醒来第一件事，不是问病情，而是让陈砚调取了星穹智算过去十八个月所有公开技术白皮书——包括尚未发布的第七代边缘算法架构图。”
聂曦光浑身血液仿佛凝固。父亲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睁开眼的第一反应，竟是彻查一个从未谋面的年轻技术公司的底牌。这不是信任，这是猎手在确认猎物的爪牙是否足够锋利。
“他不怕你……”
“他怕我藏得太深。”周辰望着她，眸色幽深，“更怕自己松开手时，接不住。”
走廊灯光忽然微微闪烁了一下。聂曦光下意识抬头，恰见对面《锡山烟雨图》中，一道极细的银线随灯光明灭，在画中溪流上蜿蜒游走，宛如活物。她猛地想起昨夜整理父亲病历，翻到一页被反复摩挲的旧照片——泛黄的相纸上，少年聂程远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站在无锡锅炉厂巨大的烟囱下，仰头望着天空。照片背面，一行褪色钢笔字迹：“1987.5.12，第一次看见阳光照在铁皮上的样子。”
原来有些光，早在三十年前，就已悄然种下。
手机震动起来。是舅舅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曦光，刚刚接到风腾通知，我们的投标文件，进入终审环节。附言：‘特别感谢远程集团聂董的推荐意见’。”
聂曦光盯着那行字，指尖发颤。她忽然明白父亲为何要她离开病房——那不是驱逐，是留白。留出空间，让两个同样沉默的人，在无人窥探的角落，完成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接。
她抬头看向周辰。他正凝视着窗外，侧脸线条在午后阳光里显得格外清隽。远处锡惠山上，最后一片银杏叶被风卷起，在澄澈的蓝天里划出一道明亮的金色弧线。
“周辰。”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明天沙盘推演，我要亲自带队。”
周辰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意外，没有阻拦，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笃定，像看着一株终于挣脱冻土、开始舒展枝叶的植物。
“好。”他点头，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小的U盘，递给她，“第七代算法核心模块，已预装。推演服务器权限密钥，写在背面。”
聂曦光接过U盘。金属外壳冰凉，却奇异地烫着她的掌心。她低头，看见U盘底部蚀刻着一行极细的银色小字，只有凑近才能辨认：
“光，从来不是被抓住的。”
她猛地抬头，周辰已转身走向电梯。银灰色的金属门无声合拢，映出她独自伫立的身影，以及身后病房门牌上，那枚被阳光晒得微微发亮的铜质门牌：VIP-07。
走廊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聂曦光握紧U盘，金属棱角硌着掌心，带来一阵尖锐而真实的痛感。她忽然想起手术那天，周辰站在走廊拐角，身影被消防门阴影吞没时，袖口露出的手表——那块表的表盘上，纽约时间的小窗里，时针正静静指向下午三点整。
而此刻，她腕上那块父亲送的卡地亚蓝气球，分针正不偏不倚，踩在“12”上。
原来有些计时，从来不需要数字。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VIP-07的门。聂程远已重新闭目，呼吸均匀绵长，仿佛真的睡去。但聂曦光知道，他醒着。就像她知道，那扇虚掩的窗户外，锡惠山巅的云正在聚拢，酝酿着一场迟到了三十年的、真正的晴光。
她轻轻走到床边，将U盘放在父亲枕畔的床头柜上。金属外壳在斜射的阳光里，折射出一小片跳跃的、碎钻般的光芒。
然后，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上面摊开着成锐最新的技术方案，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她连夜补充的推演预案。钢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春蚕啃食桑叶，像新芽顶开冻土，像无数细小的、不可阻挡的光，正从幽暗深处，一寸寸，向上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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