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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战锤：孝出强大》第302章 四方云动(第2/2页)
澈的、近乎婴儿般的纯白，“父亲不是在封印我。他是在教我，如何把整个银河系……当成自己的肺。”
她忽然笑了。
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笑。不癫狂，不倨傲，不悲悯，只是纯粹的、属于珞珈自己的笑。
像初春解冻的第一滴雪水，敲在青石阶上。
“二哥？”她轻声问。
这一次，莫德雷德的声音直接在她颅骨内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在。刚把阿特拉斯全员的痛觉神经屏蔽了99.999%，不然他们得集体哭晕在进化舱里。”
“谢了。”珞珈仰头，望向那面逐渐消散的镜面，“接下来呢？”
“接下来？”莫德雷德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异常轻快，“当然是——把怀言者所有人的战术平板格式化，重装一套由我亲手编写的《孝经·星际战士实践手册》V3.7版，附赠全息演示动画，包含但不限于：如何优雅地给原体擦剑、怎样在荷鲁斯红温时用膝盖骨给他按摩太阳穴、以及……最重要的，如何正确理解‘父亲永远是对的’这一宇宙基本法。”
珞珈噗嗤一声笑出声，笑声清越，惊飞了甲板缝隙里刚刚萌芽的三株辐射蕨。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团柔和的金光在她掌中缓缓旋转，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最终化作一枚通体剔透、内部流淌着星河的水晶立方体——正是此前坠入裂隙的黑曜石晶体之一，此刻已被她以灵能重构为信息载体。
“喏，”她将水晶抛向安格尔泰，“给荷鲁斯的见面礼。里面存着白石要塞全部死灵语数据库的翻译稿，还有……我顺手修复的美奈克王朝十二支王族基因谱系图。顺便，我把他们沉睡期间漏掉的六千七百八十九次家庭伦理纠纷也整理好了，按时间线加了批注。”
安格尔泰双手捧住水晶，指尖触到冰凉表面的刹那，一股浩瀚信息流轰然涌入脑海。他看见死灵王族如何因争夺一块祖传棺椁的摆放朝向而分裂为七派；看见某位沉默王因连续三百年没收到儿子的节日祝福，愤而启动了行星尺度的自我销毁协议；甚至看见……美奈克王朝最古老的墓碑背面，用稚拙的象形文字刻着一行小字：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给你留了最好吃的活体脑浆。】
安格尔泰喉头一哽，差点当场跪下。
珞珈却已转身，羽翼舒展，身影轻盈跃入虚空。她没回灰烬号，也没去圣吉列斯号，而是径直飞向那片仍在缓缓愈合的熔岩荒原——在那里，数百名重伤未死的星界军正被犬人与阿切兰合力拖拽撤离。有个缺了左腿的年轻士兵正靠在冷却的玄武岩上，怀里紧紧抱着一台冒烟的爆弹枪，眼神涣散，嘴唇干裂。
珞珈落在他面前，蹲下身，伸手拂过他额前被血与灰糊住的碎发。
士兵睫毛颤了颤，艰难睁开眼。
他看见一张天使般的脸，可那双眼睛……温柔得让他想起故乡雨季里晒在竹竿上的旧棉被。
“疼吗？”珞珈问。
士兵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
珞珈笑了笑，指尖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没有金光，没有特效，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渗入皮肤。
下一秒，士兵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不是痛苦，而是某种堵塞太久的通道被骤然疏通。他感觉断裂的腿骨在发痒，烧焦的肺叶在舒展，连记忆里早已模糊的母亲哼唱的摇篮曲，此刻都清晰得如同昨日。
他泪流满面，却咧开嘴，笑了。
珞珈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去一点灰尘。她没再看任何人，羽翼一振，身影已掠过荒原上新生的辐射蕨，掠过悬浮的熔岩浮岛，掠过灰烬号舰首那面刻着珞珈星图的甲板，最终消失在云层尽头。
而在她离去的轨迹上，每一寸被她羽翼扫过的空气，都悄然凝结出一朵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光的莲花。
共三百二十七朵。
不多不少，恰好是此战幸存的人类守军总数。
其中一朵，正静静浮在欧格林的战术目镜上。
他摘下目镜，盯着那朵莲花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用力抹了把脸，低声骂了一句：“……操。这他妈也太他妈温柔了。”
远处，赛文巴士正扛着两柄冒烟的动力战斧，一边往嘴里塞能量棒，一边含混不清地嘟囔：“我就说嘛……老大生气的时候最可怕，但老大不生气的时候……才真叫人腿软。”
没有人接话。
整片荒原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风停了，熔岩凝固了，连辐射尘都停止了飘荡。只有那三百二十七朵光莲，静静悬浮，缓缓旋转，将整个俄尔普斯星区染成一片温柔的、近乎神圣的淡金色。
而在星海彼端，某座尚未命名的、正从亚空间裂缝中缓缓显形的黑色巨构体内，一个裹在阴影中的存在缓缓睁开第三只眼。那只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缓慢旋转的、由亿万颗破碎星辰构成的漩涡。
祂的低语，跨越了维度与时间，悄然落入珞珈耳中：
“……终于等到你了，小珞珈。你父亲欠我的债，该连本带利……还了。”
珞珈的脚步，在距离灰烬号三万公里的虚空中，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
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那片空无一物的黑暗，比了个极其标准的、帝皇式的军礼。
指尖，一粒金尘悄然飘散，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引力涟漪，无声撞向远方某颗正在爆发的超新星。
涟漪所至，超新星爆发的亮度，恰好减弱了0.0007%。
不多不少。
恰如珞珈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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