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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对弈江山》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异族的野望(第2/3页)
背后再树强敌,沈济舟虽狂,却非无智,更非疯子。
至于玄兔郡的公孙兄弟,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其水师力量能自保沿岸已属不易,绝无可能主动出击,与靺丸正规水师发生导致将领阵亡的激烈冲突。
其二,冲突与摩擦本身,或许是真。
苏凌眸光微凝。
大晋与靺丸之间海域广阔,岛屿众多,渔场、航道、走私利益纠葛复杂,历来是小摩擦不断。
阿糜转述中“从小打小闹开始”,符合常理。但问题是,谁先“打闹”?过错方在谁?
苏凌深知大晋立国数百年,虽如今礼崩乐坏,诸侯割据,皇权旁落,但“天朝上国”、“怀柔远人”的思想在士大夫阶层乃至许多当权者心中依然根深蒂固。
对外,尤其是对靺丸等这类曾奉大晋为宗主、文化上受其影响的邻近藩国,大晋各方势力在面子上大多还维系着“抚恤”、“羁縻”的姿态,非到万不得已或利益巨大,很少主动、刻意地挑起大规模边衅。
朝廷虽已式微,但象征性的外交机构鸿胪寺仍在运转,那位大鸿胪孔鹤臣更是天子近臣,清流代表,一向主张“以德服远”。
大晋各方势力纵有吞并之心,也多是对内,对外则多少要顾忌名声与可能的反弹。
因此,苏凌初步判断,大晋方面主动、系统地挑衅靺丸,可能性不大。
那么,摩擦的起源,很可能在靺丸一方。
这个念头一起,许多线索便串联起来。
苏凌立刻想起了阿糜之前的遭遇——那个被疑似海盗屠戮殆尽的小渔村。
阿糜说过,那些海盗“说的不是大晋话”,行动迅速,手段残忍,杀了人抢了财物就跑。
当时苏凌便有所怀疑,普通海盗求财而已,何必赶尽杀绝?而且那般有组织有效率,更像训练有素的军人伪装。
如今结合玉子所言“冲突从小打小闹开始”,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在苏凌脑中逐渐清晰。
这所谓的“摩擦”,极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靺丸方面有组织、有预谋的袭扰!
那些袭击沿海渔村、商船,杀戮大晋百姓,抢夺财货的“海盗”,其真实身份,很可能就是靺丸正规水兵,或者是由靺丸军方暗中支持、武装的浪人集团!
以兵扮盗,劫掠边海,此乃靺丸故技!
苏凌眼神一厉。在他原本的时空,历史上那支肆虐东南沿海数百年的“倭寇”,其核心便是由落魄武士、浪人、以及与之勾结的海商、甚至某些扶桑地方大名势力构成。
他们时而为盗,时而为兵,来去如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成为王朝乃至之前朝代的心腹大患。
看来,在这个架空的时空,类似的戏码早已上演!
区别只在于,这个时代的“靺丸”,其官方色彩可能更浓,组织更为严密。
苏凌几乎可以断定,靺丸国内,必然有一套自上而下的、或明或暗的体系,支持甚至直接组织这些“海盗”行为。
普通的海盗,绝无可能拥有那般精良的装备、严密的组织和敢于正面袭击沿海村落、对抗小型官军的胆魄。
这背后,若无靺丸有权势的武将、大臣,乃至王室成员的默许、纵容,乃至直接指挥、分赃,是绝难长久维持的。
劫掠所得的巨大财富,是驱动这一切的根本动力,也能在某种程度上弥补靺丸岛国资源的相对匮乏。
其三,那位“二等将军”之死,疑点重重。
苏凌的思路继续深入。
如果上述推断成立,那么这位将军率领船队“在海上航行”,遭遇大晋水师,被以“越界”为由攻击致死,其真相就很可能与靺丸方面宣称的截然相反。
极有可能,这位将军本人,就是袭扰大晋沿海的靺丸武装力量中的重要人物,甚至可能就是某次大规模、深入大晋近海劫掠行动的指挥官。
他们扮作海盗,袭击了大晋的沿海城镇或重要商路,造成了严重损失,激怒了大晋当地的水师或边防将领。
大晋方面忍无可忍,调集力量进行围剿,在海上将其逮个正着,一场激战,这位将军所部被“几乎全歼”,其本人也殒命海上。
货物被扣?那本就是赃物!至于“强行越界”,更是可笑,到底是谁越了谁的界?谁先动的手?
然而,消息传回靺丸,经过织田大造等有心人的加工和渲染,便成了“大晋无端挑衅,残杀我将军,劫掠我商船”的悲情故事。
一位手握兵权、还是权臣近亲的将军之死,瞬间点燃了靺丸国内的民族情绪,主战派声浪大起。
织田大造借机发难,向本就根基未稳的卑弥呼女王施加重压。而卑弥呼,无论她内心是否愿意开战,在“国仇家恨”和汹汹民意面前,都难以抗拒。
向大晋用兵,似乎成了她唯一,或者说,被迫选择的政治出路。
其四,这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苏凌的思维如冰锥般刺向更深处。
从最初“小打小闹”的海盗式袭扰,到冲突步步升级,再到一位重要将军“恰巧”死于与大晋的冲突中......这一连串事件,发生的时机、发酵的速度、最终结果的烈度,都透着一种精心策划的味道。
织田大造,阿糜的生父,靺丸最大的权臣。
他有动机,也有能力推动这一切。
或许,从卑弥呼女王登基,他未能彻底掌控王权开始,这个计划就已经在酝酿。
不断袭扰大晋沿海,既可以攫取实际利益,又可以试探大晋的反应,更可以不断制造摩擦,积累仇恨。
最终,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牺牲掉一个足够分量但又并非不可替代的棋子,比如那位与他有亲但或许并非嫡系的二等将军,将冲突引爆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逼迫靺丸全国上下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而对外战争,是最好的集权工具,也是转移国内矛盾、巩固自身地位、甚至......攫取更高权力的绝佳机会!
一旦战争机器开动,军权、财权将进一步集中,女王在战时体制下也可能受到更多掣肘,织田大造这样的强硬派权臣,其影响力将空前膨胀。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们判断此刻的大晋内乱不休,诸侯混战,中央权威扫地,正是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
那么,这场战争的终极目标,恐怕就不仅仅是报复或讨回“公道”,而是怀着吞并大晋沿海领土、甚至更大野心的狼子野心!
好一招驱虎吞狼,借刀杀人,火上浇油!
苏凌心中寒意陡生。若果真如此,那织田大造此人,心机之深,手段之狠,野心之大,实在不容小觑。
而靺丸这个看似偏居海外的岛国,其内部的侵略性和冒险精神,也远超许多大晋人的想象。
海寇之祸,自古有之。其性狡诈凶残,畏威而不怀德,劫掠成性,侵略成瘾。
看来在这个时空,亦是如此。
苏凌想起自己那个时空历史上关于倭寇的种种记载,两相印证,更觉此推断接近真相。
只是这个时代的“靺丸”,其国家行为与海盗行径的界限更加模糊,其野心也更为直接和赤裸。
他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脸色苍白、犹自沉浸在“母国受欺、被迫备战”叙事中的阿糜。
阿糜的眼中有着对战争的恐惧,对母亲处境的担忧,或许还有一丝对靺丸“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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