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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嵊港是座避风港》2、chapter.2(第2/2页)
二哥真这么巧啊,真没什么我没感觉出来的暗潮涌动?”蒋二哥不为美色所动的人设屹立不倒啊。
冯蔓仪气地拍了下她手,“死心吧,没感觉出来就是没有。”
她和蒋先生两个人客气的像点头之交。
他伸出手跟她握手的做派,跟从民国书里走出来的好好绅士一样,都想让她捏着不存在的裙子边,故作优雅地半蹲颔首以示对人家的敬重了,哪还有什么暗潮涌动。
况且她连跟人家握个手,都在心里想会不会手太冰呢,能做点头之交就足足好了。
女孩子的话题来得也快变得也快,没一会儿仰桃就要拉着冯蔓仪去桌游上面让冯蔓仪替自己一雪前耻。
桌游区在二楼的右侧休息区,冯蔓仪被推进人堆里,环顾一圈基本全是陌生的脸,仰桃在一边兴奋叫着让蔓蔓替我。
周围的人大部分人虽不知道这个漂亮妹子打哪来的,可仰桃认识,总归不是什么没名字的,也就跟着仰桃叫蔓蔓。
冯蔓仪替仰桃连着赢下五把,码数的筹子翻了三倍,让仰桃的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盖顶,侧厅的仰文柏皱眉站在门口看。
蒋良骥走到仰文柏身边。
“看什么呢?”
仰文柏没好气地冷嗤一声,“看山大王穷人乍富呢。”
蒋良骥人堆里看到几张小辈的熟脸。其中最为嚣张的仰桃正腻在少女一侧的肩上向人显摆手里的筹子。
那位与他一面之缘的冯小姐此时此刻正被簇拥在中心,耳朵尖上洒了绯红胭脂,一颦一笑漫进一池春夏湖心。
蒋良骥嗯一声,盯着人堆,不咸不淡地开口:“是皮了点,不过从面上看不出来。”
仰文柏更头疼了,“从面上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个性子,以后有得吃亏。”
蒋良骥一笑,拍了拍仰文柏的肩。他恐是体会不到这种当哥的操心劲。
“走了,去找个地清醒清醒。今晚且有得喝,我可不想倒得太快。”侧厅里酒味太浓,朋友倒不敢灌他,可再待一会单是礼节性地抡上一圈也够他吃一壶。
仰桃赢上瘾了,吵着让冯蔓仪再帮她两把。冯蔓仪又替她两把,再然后就说什么也不帮了。
什么东西都是点到为止才宝贵,赢得太多,反倒乱了兴致。
筹子,幸福,都是如此。
衔到嘴里的,永远要比牌桌上的少一些,才会既是得体还赚到的,否则等待的最后就只有贪得无厌四个字。
下场时,冯蔓仪把仰桃拉到一边悄悄问陈伯母的头疼是遇冷就犯的老毛病吗?
仰桃一脸不知情:“什么头疼?陈伯母头疼了吗?”
冯蔓仪手脚木了一下。
她想的没错。
刚刚忽略了那位陈伯母的古怪。
冯蔓仪怔忡间,犹豫半天问,“桃桃,我刚刚见陈伯母,她问完我的名字脸色就很差的样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仰桃听见话,浑身的兴奋劲忽然肃收起来。
仰桃拢着肩把人收到怀里,“蔓蔓,你在陈伯母面前,尽量少提起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仰桃也这样说?
仰桃环顾了环顾四周,用手挡住嘴才道,“蒋二哥不是蒋家的独子,以前蒋二哥没去德国前还有个妹妹的,不过八岁的时候因为意外早早夭折了。”
“这跟不让我提名字有什么关系?”
冯蔓仪问出口,身边的仰桃就一脸以你的聪明不该想不明白的眼神直直盯着她。
须臾,冯蔓仪试探地眨眨眼。
“那位蒋小姐的名字和我是一样的?”
闹哄哄的背景下,仰桃重重点了下头。
“连字都一模一样。”
*
园中雪正大,一轮弦月弯弯挂在穹顶上。
冯蔓仪在繁闹正盛的二楼坐不住,待了没一会儿就下楼去园里的廊亭下透气。
她为来蒋园第一次做客无意间勾起了主人家的伤心事而感到愧疚,却又转念想,人活在世总有独属的课题要完成。
能在曾经被视作多余而驱逐的城市里挺直腰板,不奴颜屈膝的活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是她必须要完成的人生课题之一。
她不可能永远做一个只叫蔓蔓的人。
蒋良骥夹着根烟在罗汉松下早已站了挺久。大概是在酒气散的七七八八时瞧见那个坐在廊亭下的冯小姐。
他抽空问过仰文柏关于这位胆大包天敢在他妈面前提起蔓仪二字的冯小姐来历。
仰文柏讲完,最后撂下一句话:小姑娘虽然没什么靠山,但做人是又傲又清高。
蒋良骥视线落回那道雪中的斑驳黄色光影。
女人头骨娇小,黛眉微嗔。时不时低头丧气的嗳一声,在庞大的雪景下,单薄脊背上仿佛压着千斤重的担子。
也是。
怪园里的风雪太大了。
她好像没看见他。
仰文柏说,仰桃上高中跟着他去泊市出差,休息日叫她出来放松,她带着套题在仰桃和狐朋狗友玩的会所里刷题到凌晨两点,早晨六点留了张去上自习的字条就走了。
他身侧这棵罗汉松距离那座亭子不过七八米。
这位冯小姐应该为了读书把眼睛熬坏了。他这样想。
蒋良骥抱臂环胸倚在粗壮的枝干上,打定主意想看看她什么时候眼里才会有别人。
直至那位眼睛不好的冯小姐起身走到了没有遮蔽的花园小径里。
蒋园小径的石头汀步取意一步一禅境,虽雅致,但英德石上铺一层薄薄的雪,滑的很。家里的小辈们没少在上面摔跟头。
蒋良骥看着远地走的摇摇晃晃的人,两手为了保持身体平稳如企鹅般摆放,脚却还是去小心翼翼够下一块石头。
他阖上眼,没几秒,把烟扔在地上。
火光被雪剿灭的下一秒,男人已行出数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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