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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主角他反复读档重来》17、第十七章(第2/2页)
隔壁雅间的人只听得帘栊轻动,而后各个悚然地瞪大眼睛。
“强扭的瓜有什么意思,”陈逍微微笑,依靠着窗棂,姿态说不出的散漫风流,素白的手端着酒盏,“我来与你们喝,如何?”
连在游戏中都不能无所顾忌,那他还打什么游戏?
他环视了一圈,加上琴师在场拢共六个男人,那四个暂且不提,单说坐在上首的二人,虽衣饰低调,却仍可见奢华,腰间一枚羊脂玉佩宝光流转,只这一枚玉就是万金之数,足可见其身份不凡。
当然不凡。
陈逍在心中嚯了一声,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看起来温和又俊朗那个表情还算端得住,乃是三皇子赵明珏,在朝中素有贤德之名,他旁边那个年岁稍轻,五官凌厉的叫赵明瑾,是七皇子。
太好了,聚一块了。
要不是时机不对陈逍真想给二位皇子殿下一人一枪,这样他谋反时要对付的人就少俩。
赵明珏被这个神不知鬼不觉进入他们房间的人弄得一阵恶寒,他贵为皇子,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眼神看过他。
是那种,衡量得失,拿他当棋子的眼神。
陈逍见众人都屏息凝神,有点疑惑地开口,“我不是说了吗,我陪你们喝。”
有人陪喝酒是好事啊,你们怎么都不笑啊?
轻纱半遮他的面容,令他看起来竟有几分圣洁的错觉。
也只是错觉。
一个扈从打扮的人满脸冷汗,此人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这个房间,如果他想,完全可以直接要了他们的性命!
尤其是,他现在距离两位贵人只有三步之遥,一旦出手,他们甚至来不及保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血溅满地。
赵明瑾拍案而起,“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本……你可知本少爷的身份?!”
陈逍漫不经心地走过来,“不知道。”他笑得露齿,一副酒瘾很大的样子,“我只是听说有酒喝就来了。”
他朝那瑟瑟发抖,满面泪痕的琴师一抬下巴,“出去吧。”
赵明瑾被气得双眼冒火,“你!”
赵明珏拍了拍他的手,沉声道:“放他出去。”
琴师不可置信地看着陈逍,而后反应过来,朝着陈逍颤抖地一见礼,然后转头就跑了出去。
赵明珏腰背绷得极紧,“这位郎君,不知来此为何?求财?求名利?求官位?”他姿态却自信坦然,好像无论陈逍说什么要求他都能满足,“你不妨说来听听。”
陈逍却笑,“我不是说了吗?我来与你们喝酒啊。”
他看着放在琴边上那个几乎能称得上缸的酒坛,微微笑道:“不是很喜欢喝吗,来吧。”
赵明瑾大怒,“岂有此理,你……”下一秒,所有的质问都被堵回喉中,他眼珠惊恐地转动着,僵硬地落在架在自己脖颈的刀刃上。
什,什么时候?
房内气氛一滞。
赵明珏猛地坐直了,“有话好说!”
武力值一般但是速度点满的陈逍,刀刃一转,只差一点就插进赵明瑾喉咙中,后者冷汗淋漓,腿抖得差点站不稳。
陈逍踢了踢那个酒坛,依旧微笑着,“不是喜欢喝吗?怎么不喝了?”
赵明瑾破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陈逍却弯眼,“无论你是何身份,当守国丧三年,国丧期间弹琴作乐,”他说的是今年年初新丧的太后,国丧对民间要求反而内那么严格,无论是论法还是论情,越是皇亲贵胄越得极尽哀恸,他这话是对着赵明珏说的,“后果如何,你应该比我清楚。”
此言既出,赵明珏更惊。
陈逍竟知道他们的身份!
他究竟是谁?
赵明珏深吸一口气,“此事是我的家仆失礼在先。”
陈逍晃了晃刀子,轻而易举地切下一缕发丝,吓得赵明瑾面色惨白,“我只是来喝酒的。”
赵明珏使了个脸色,剩下三人赶紧跑到酒缸前,闷头痛饮。
醉仙楼的酒是佳酿,可若这佳酿要硬往嘴里灌,就令人难受无比了。
陈逍笑着看向赵明瑾,“你不喝?”
赵明瑾:“……喝,喝,给我拿杯来。”
一时间房内滋溜声不断,先时还是滋溜声,之后则是干呕声,四人脸青红交织,眼皮都肿了。
陈逍微微一笑,信手抽出赵明瑾腰间佩剑。
五人大惊。
却见他长剑一甩,那酒盏竟不知怎么的滑上剑身,主人仰头,酒液泼洒,滚入唇间,偶尔几滴濡湿唇瓣,愈发显得殷红欲醉,欲海魔障。
“确实是佳酿,”陈逍眨着一双潋滟生辉的桃花眼,“几位,后会有期。”
足下一点窗棂,顷刻间竟消失不见。
三个护卫忙扑到窗前,外面只有风声阵阵,连个鬼影子都无,“殿下,殿下,人不见了!”
赵明珏一阵悚然。
如此神出鬼没,总不能,真是个妖物。
没了刀刃架在脖子上,赵明瑾扭头就吐,扶着酒缸,恨道:“去查,我必杀他!”
“够了!你今日闹出的乱子还不够吗?”赵明珏呵斥道:“我早就说过你,微服在外要多加收敛,你却从未听过,今日之事若是闹到父皇面前,头一个治你孝期作乐逼良为娼的罪!”
赵明瑾满面不甘,“三哥……!”
赵明珏叹了口气,低声道:“他既识得你我身份,或许是官宦子弟,何愁日后没有机会?”
赵明瑾脸色这才好看几分,刚要说话,胃里突然翻江倒海,一个没忍住,又吐了。
被吐到了鞋上的护卫脸憋得发青,他也想吐。
赵明珏屏息,“我们出去等你。”
与此同时,陈逍雇了一辆马车,先将花有清送了回去,自己方回徐府。
夜已深,徐府华贵巍峨的轮廓在黑暗中如同匍匐的巨兽,因为灯火幽微,而显示出了几分诡异。
更诡异的是,门口有灯笼闪烁。
陈逍下马车的动作顿住。
陈逍想掉头。
要不然,去花将军住一晚吧!
他不知道的是,花有清睡得也不好。
花有清被家仆扶进卧房倒在床上便睡,直到——他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花有清闷吭了声,伸手去摸,那是好像是个很大的盒子,触手冰冷,他越摸越不对劲,猛地弹跳起来,一把掀开那盒子。
他瞳仁猛地缩紧。
那是一把极其精美的雕弓,弓头是一只振翅高飞的雄鹰,旁边放着两支羽箭,箭簇被打磨得锋利无比,寒光熠熠。
若是放在平时,花有清定会对这把弓爱不释手,可,在他进来时床上还没有这把弓。
在弓的下面压着一份厚实的文书,似是拜帖,花有清一把将此物扯了出来。
借着朦胧的月色,只见上面写着一行雅致漂亮的字:徐知昼,敬赠。
寒意顺着花有清的脖颈轰然炸开!
……
夜风中,徐侍郎手持灯笼,泛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竟然一点人色都没有。
偏偏,他脸上还挂着笑,柔声细语地问:“阿逍,怎么还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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