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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越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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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

    “呀,夏小少爷,好久不见,真是越发俊朗,跟你姐姐一样标志。”

    夏屿嘴翘了翘,“自然。”他走进去环视一圈,“嫂嫂这里最近可有新进的货?我可要最与众不同的。”

    老板笑道,“你们夏家,世代经商,天下珍奇货色哪样不曾经眼?可这回咱铺子里新到的这批货,便是你夏家这样的大商号,也未必能分得几成去!”

    “哦?让我瞧瞧?”

    老板喜不自胜,从里头端出一个手臂长的大箱子,箱子也是非同一般,檀木所制,携来一股清香,老板掀开盖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排的首饰。有金镶玉的步摇,红珍珠攒成的花簪,还有白玉簪,倒是能搭衬姐姐…

    夏屿一件件拿起来看,看得极为认真。簪子举在眼前转着圈儿地打量,步摇拎起来看流苏长短,镯子套在指尖试分量轻重。安福在旁边看着,心想少爷真是难得仔细,平日里要他学算账学练字可没有这么认真…

    老板看他挑的尽是女人的款式,那男人钟爱的发冠发带一眼不看,就挑着女儿家的物什,想到夏屿今年都要十四,也不算小孩,再大些估计也要开始定亲,待及冠便结亲…算来算去,也没有几年。

    真是一个大孩子了。

    她忍不住笑道,“小少爷这是给谁挑的?莫不是有心上人了?”

    夏屿头也不抬,“给我阿姐挑的。”

    老板点头,“我还以为小少爷有心上人了,没想到到了现在,还是买给姐姐。”

    她想到什么,随口叹了一句,“说起来,夏小姐今年也有十七了吧?正是好年纪,少爷若是喜欢,这些东西买回去,正好充做嫁妆。哎,姑娘家到了这个年纪,确实该多置办点体面的首饰,将来说亲的时候——”

    夏屿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未褪的笑,可那笑落在老板眼里,却不知为何让她后脊一凉。分明是个半大少年,笑起来也是毫无阴霾,十足讨喜。可现在,那笑着的眼睛,却毫无亮色。

    老板的话卡在喉咙里,讪讪地收了话。

    然而只是一瞬,夏屿便垂下眼睫,再看时已是和颜悦色的模样,语气甚至比之前还客气了几分。“嫂嫂,这些我全都要了,包起来吧。”

    他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认认真真道:“嫂嫂,这是我夏屿送给姐姐的。我姐姐无需嫁人就可以得到这些,莫说嫁人,便是寻赘夫,别人也是高攀不起的。”

    老板一愣连忙称是,手脚麻利地把首饰包好不再多言。

    回到夏府,夏屿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安福把大包小包放下,见自家少爷一言不发地坐在窗边,心里发怵。方才回来一路上,夏屿沉默无语,脸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安福好歹跟了夏屿这么多年,自然熟悉他的性子。晓得他真正不高兴的时候反而不吵不闹。他担心不已,夏屿却是叫他退下,再把东西全送去姐姐院里。

    夏屿心里烦躁,又不能见姐姐,只好开始削木簪。他手中握着一支木簪的胚子,用小刀一下一下地削着。力道越来越重,削得飞快,最后一刀下去险些削到了手指。

    …他喃喃道,“凭什么…”

    他瘫倒在榻上,望着房梁出神。

    每年都是这样。

    阿姐十四岁开始,便有人要上门说亲。十五岁更多,到了十六十七,门槛都要被媒人踏平。姐姐每一次都拒绝,娘也不会逼着她,爹凡事听娘的…就这样到了姐姐十七岁,虽没有定下婚约,还屡屡拒绝,可那些人还是络绎不绝地来。

    南边的,北边的,西边的,东边的。

    莫说北越人,南诏人都有。为了一睹姐姐芳容的,更有垃圾货色翻墙要进来,被他打了一顿后还是不愿意放弃。倒真让他见了姐姐,于是更是不愿罢休,连连求亲,明明姐姐都慊烦,为什么总有人总有人要不知羞耻没有脸皮地凑上来?还说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真是不要脸。

    还有很多就是听说姐姐貌美,文武双全,持家有道…连姐姐人也没见过,不晓得她是怎样脾性就托人来说亲。还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说什么门当户对,佳偶天成?

    真是狗屁,便是皇帝来了也说不得门当户对,在夏屿心里,谁也配不上姐姐。

    他听过最过分的就是有人背后议论,说:“夏家小姐都十七了还不出嫁,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夏屿听了直接抡拳把人打了一顿,倒吊在树上要他掌嘴道歉。

    结果嘛…娘向来护短,听他说出真相,晓得这人造谣夏鲤,更是恨不得亲手掌这人耳光。

    他每年总是要盯着家中接待媒人的事务,每当有人上门说亲,他虽是面上不显,装年少无知,暗地里总是要设法打听那人底细,不管是好是坏,都被他贬得一文不值。

    而后还要装作什么也不懂,说媒人似乎不喜欢他,说求亲的人不喜欢他,总之有意无意跟姐姐编排他们。

    姐姐虽一直没有定下亲事,也没有说有心仪的人儿。但他还是害怕,若是有一天姐姐遇见喜欢的人,又要跟那人在一起。

    那他怎么办?

    他从来不觉着姐姐与他做了那般事情就能高枕无忧,他们是亲姐弟,这种事儿上不了台面。若是被人晓得,夏家定是要被挤兑。姐姐会被指做荡妇。就像他看过的那本前朝秘辛里那对姐弟那般。

    很多人都说那公主淫荡恶心,就没有什么人说那男人,既是一同的事儿,怎就把女人摘出来单个指责?

    莫说这“糗事”,便是丰功伟绩,女人的作为都要被隐下去,甚者套在男人身上。

    姐姐曾在他十一岁时给他说过一个道听途说的故事,他记得清楚。说是一个女人从妃子做到了皇帝,在位期间功绩无数。虽说亦有不足,但人孰能无过?可后世却总是不提她功绩,专讲绯闻。又拿她与开国的男性帝王作比。她的后任是男性帝王。前期贤明后期昏庸,世人总是分开评价,可轮到这位女性帝王,世人总是要贬之又贬。

    还有者,说男帝夺位杀父杀兄杀弟杀子,那是政治必要。

    你要称帝,那得清除障碍,这是应该的。

    可女帝对子女稍有严苛,那便是母性丧失。

    但世人对男人严厉教子还能传出几桩佳话。莫说男人能教子了,许多生下来还不是过也不过问?

    姐姐说,这就是“双重标准”,虽说这词他翻遍书本也没听谁提过。但按姐姐才能,便是造出一个至理名言也是正常的。而且听了这些故事他便明白了含义。

    夏屿知道自己可以像个孩子依赖姐姐,但又不能无时不刻幼稚。他既与姐姐是一同做了这事,那就要担当起责任。他没名声可以,但不能害了姐姐。

    ……哎。

    他翻了个身,喃喃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爱都可以许诺生死,那这世道为什么不可以容纳一对相爱的姐弟?

    “这是念什么诗呢?”

    门外传来夏鲤的声音,他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襟,抹掉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挤出一个笑来。“阿姐,你怎么来了?”

    夏鲤推门而进,手里拿着根白玉簪,簪头的玉兰花在她指尖晃动。她今日没有束髻,只用根素簪挽着——明明雕工那样粗糙,可却是她日日不离身的珍宝。

    她进来便看见弟弟双眼通红,额发都湿漉漉贴在眼角。一看就真的是哭过,偏偏此刻还挂着笑。她怎么看得夏屿咽下委屈,连忙走过去,弯下腰去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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