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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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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没听见,平了平起伏的心绪,接着问道:“丹川是你选的地方?”

    “嗯。”梁茵没瞒她,应了一声。

    魏宁挑眉:“那你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梁茵闭起了眼睛。

    “嗯?”魏宁不信。

    梁茵叹了口气,道:“丹川是个关隘要道,我有一支商队要从那边过,沿路上层层盘剥,我不愿动用我的关系去打通关节,你只要不卡着商队即可。我信你不是那样的官。”

    魏宁略松了松眉,但仍有不解:“可丹川关不归县里管。”

    “我晓得,关令巡检也都是我的人。”梁茵说得轻描淡写,却叫魏宁咋舌,是什么样的商队要把沿途都打通?

    “丹川关不过是个下关,路窄山多,大商队应是不会从丹川过罢?你这行的什么商?”

    “这你不必管。”梁茵见她的眉头又皱起来,想了想多说了几句,“大关我不好插手,中县下关不引人注目。不会有禁物,你放心便是,若是不信,到了丹川该如何做你便如何做,不必顾及我。”

    “晓得了。”

    魏宁淡淡应了声,两人一时无话。

    到了这个时候魏宁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一去任期至少叁年,七百里虽算不得远,却也不是想如今这般想见的时候传个口信便能见到的距离了。

    想到这里,她竟生出了几分怅然,心头有些涨有些软。似乎是热气蒸腾起了什么,她心中微动,从水中站起身来。

    梁茵阖着眼敞开手倚在池壁上接着交代:“书房案上有本手札,走的时候记得带走……一县明府不好做,你年岁小,或要叫人小看,我手下有个人,是个屡试不第的老幕僚,你将她带上,有些事她替你出面会好办些,你也可多问她的意见……过几日我让她与你见上一见……”

    水声微动,有人涉水而来。

    梁茵睁开眼,来人面对面坐到她膝上抱了个满怀,身躯相碰,水流便被挤了开,向远处荡去。

    “你只有这些话与我说么?”魏宁与她几无间距,刻意压低的话语如钩似饵,在她讶然的神色里诱她入彀。

    酥麻之感从腰眼蹿起,沿着脊骨直冲脑后,梁茵瞬间就绷紧了。这些时日她们都很忙碌,见面的时候都少,肌肤相触自然更少。在魏宁刻意的引诱之下,自制土崩瓦解。

    在她犹疑不决的时候,魏宁已沿着她的身躯滑进了水中。不过片刻,梁茵的手在水下攥紧了魏宁圆润的肩头,迷离了眼神,乱了气息。

    魏宁潜不了太久,仅是拨撩一二,便在气息耗尽之前破水而出。

    她大口吐息着,水珠从她面上滚落,沿着鼻尖沿着颈沿着肩头向下坠去。梁茵的心乱了,伸手环住了她的腰,把她揽进怀里,温柔缱绻地亲吻她鼻尖的水珠。

    她亲吻魏宁的时候总是万分珍重,像是对待珍宝,又轻又柔又想要极致地拥有又想要高高捧在掌心。她吻得时深时浅,魏宁的喘息便也时断时续。

    夜还长,水还热,她们都不是很急切。

    魏宁柔若无骨地倚在梁茵身上,贴在她耳边略带了些许埋怨地道:“我少时能潜更久……”

    梁茵一僵,手掌轻抚魏宁的腰背,将她抱得更紧,喃喃道:“是我对不住你……”

    魏宁轻笑,她早便不需要她的歉意了。曾经在心上刻下的千沟万壑,曾以为终此一生都会鲜血淋漓的伤口,其实不过几年便合拢了,血不再流,只留下抹不去的痕迹和消不去的酸胀。平日里觉不到什么,唯有被触到的时候感到酸软钝痛才会知晓,所有的伤都会被世间事填平,平了便木了,木了便无知无觉。她自然不能当做那些伤从未有过,但只要不痛了,她便可以签下和谈盟书。她从不要梁茵的幡然醒悟,她用了这些年抗衡的,从来都是她自己的愤怒与不甘。

    到了今时今日,她已完成了自己的修行。

    她勾起嘴角,坐起来些,直视着梁茵的眼眸,戏谑地问道:“那你还会再一次背叛我么?”

    梁茵答不上来,她不愿用虚假的言辞来敷衍魏宁,但她也给不出那样的承诺,她心里何尝不清楚,她们两个必然站在对面。

    不回答本就是一种回答。

    魏宁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她没有刨根究底,她只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手按在梁茵的肩头,拇指轻贴着喉咙抚动,指腹底下血脉在跳跃,喉头紧张地滚动。她开口道:“你应当知晓,这不是我想听到的回答。”

    梁茵坚定地回望她,字句分明:“我知晓。是我亏欠你,我……任你责罚。”

    “是么?”

    手沿着锁骨攀爬,直至扣住咽喉,缓缓收紧。

    “嗯……”

    窒息的恐惧攫住了叁魂七魄,梁茵不自觉地颤抖,又极力地克制,把自己送到魏宁手上。

    魏宁已锁住了她的喉,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猛地将她拉进水中,按入水下。梁茵猝不及防地挣扎起来,水呛进口鼻,久违的痛苦淹没了梁茵。

    那一年冬天的寒冷漫上心头。

    不过是极短地闪过一幕,不待看清更多,另一副温暖的躯体跟着潜了下来,气息渡进来解了她燃眉之急。冷意退下去,她再一次回到温暖的水中。

    她们一同在水中,唇与唇交缠的时候裹了水进去,在口中忽进忽出,欢畅地自在往来,生了别样的滋味。

    魏宁仍掐着梁茵的咽喉,按着她沉入池底,又在气息将尽之际掐着她带着她冲出水面。

    发丝在水中浮起,又在出水的时候贴到梁茵泛着粉意的胸膛上,胸膛正用力地起伏,带着散在肩头胸口的秀发也跟着起伏。

    魏宁饶有兴致地看她喘,她自己也喘,但她仍有余裕。待梁茵缓过那口气,魏宁又一次掐住了她的脖颈,将那口气又掐紧了,而后粗暴地吻了上去。

    她的吻又急又重,每一次都带满了掠夺进攻的意味,她喜爱这种时候极致的掌控。梁茵是对的,欲望是打开了就装不回匣中的东西,魏宁抵御住了宝马香车锦衣膏粱的引诱,却挡不住对居上位者为所欲为的快意侵蚀。

    一个高高在上有如云泥的人,一个年长阅世深的前辈,一个处处提点引她登高的宿吏,她是难以逾越的山,是渡不过去的河,魏宁的愤怒与痛恨向她而去,却不损她分毫,她由此知道自己是何等渺小,又该如何收起不合时宜的豪言壮语,低头俯首,耐下性子。而这样一个人,以这般屈辱的姿态臣服于她的身下,这样的快慰是戒不掉的毒药。她早已病入膏肓。

    梁茵在她的亲吻里节节败退,不知不觉之间被抵到池边,被迫仰着头承受猛烈的进攻。

    水流有韵律地冲刷着池沿,梁茵一只手攀着魏宁,另一手按在池边,指节用力地扣住地面,咬着牙忍耐阵阵汹涌而来的快意,水流涌过池岸,漫过指节,又退下去,从指缝里淌过,潺潺湲湲,与断续高低的呻吟和在一起,成了叫魏宁心旌摇曳的一首曲。

    她爱极了梁茵束手就戮的模样,爱极了她忍耐克己咬紧了牙攥紧了拳的模样,也爱极了她忍耐不住泄出的一星半点的颤抖和呜咽。她已明了自己的心意,她是爱着梁茵的,极深地爱着。她不再以这样的爱意为耻,她坦然接受自己的卑劣与软弱,她爱这样的梁茵,爱梁茵算无遗策的表象之下蜷缩起的那个小小的谦卑的幼童。

    她们之间横亘了太多无法消解的沟壑,魏宁曾以为她们终此一生都没有和解的一日,但现下,她忽地惊觉,何必和解呢?这世上有太多的东西没有对错没有黑白没有清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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