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与宿敌成婚第二年》25、第 25 章(第2/2页)
依旧,并未怎么生疏。
只因他刚拐过小路,见身侧没人便同他抱怨:“哪年秋分宫中没祭月?这是为百姓的事,总不能因陛下病重就不办了罢?太子不愿越俎代庖,这礼程琢磨了多少种都不成,这真是——”
或许他心中也知晓,即便是身边无人,大逆不道的话也不能乱说,他当即住了口,转而说到别的上去:“你真是害惨了我!”
杜羿承眉心微动,不解看向他。
怎么能怪到他头上?总不能是怪他入宫救驾,让陛下此刻还活着,不能让太子登基?
这话要是真说出来,那真是与砍头抄家不远了。
杜羿承凝视他,他若真糊涂到这份上,那干脆敲晕算了,也是全了这些年的同窗兄弟情。
可付桦真下一瞬便苦着脸开口:“你说你做什么不好,偏去应选千牛卫,还说什么为天家做事护百姓安宁,我真是撞邪了我信你,让我自己落到这境地,你要是早说你是为了她,我何必跟你凑这个热闹。”
杜羿承一怔,为了谁?
付桦真自有他的话要抱怨,大抵这礼部主事的位置真不好做,倒起苦水来喋喋不休,让他这本就在斟酌着该不该问出口的话,彻底给打岔过去。
他沉默着边听边往前走,拐过最后一个弯,却见着陆喻霜不知何时从太子妃那出来,正站在连廊尽头的日头下,扬首寻些什么。
她有孕不好踮起脚,待看到他的身影时,似松了口气般由衷地勾起唇角,眉眼弯弯站在原地等着他过去。
杜羿承心底涌出熟悉又陌生的滋味,似飘荡了许久重新落回安稳处,又似被鹅毛轻轻抚过酥酥痒痒。
付桦真却闭了闭眼,习以为常地等着他不再理会自己,加快步子走向面前人,却在睁眼时见他还是同自己一样的步调。
他十分新奇地唉了一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今日这是怎么了?”
杜羿承不知他心中所想,却也不想让他察觉自己失去记忆的事。
他确实有很多话想说,说他这几日的不自在,说他被迫同讨厌的女子亲昵,说他分明孑然一身轻,但一觉醒来却是一身重担。
在今日见过太子后,他想说得便更多了,朝中事棘手,他根本不知他究竟忘得是件多重要的事,也不知有记忆的他,在其中终究有多大用处。
他甚至都不能似他那样痛快地吐苦水,竟还要跟着听一路礼部的事。
但他却什么都不能说,似个瓦罐般被牢牢封紧,任由内里的水被摇晃得再厉害,却是连一点声音都不能传出。
他看向越来越近的陆喻霜,视线落在她显怀的腰腹上,好似已经预料到重又被她身上柔软紧贴的结果。
他的不自在终是要宣泄的,他憋闷了好几日,到底是在这个重逢的多年挚友面前,泄露一二分无伤大雅的话:“我娶妻了。”
他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无奈,亦或者是不得不认命的沮丧:“下个月,我要当爹了。”
但身侧人却没再说话。
还不等他偏头看过去,便被付桦真狠狠推了一把,幸而他习武多年,否则真要被推个踉跄,连陆喻霜杜被这变故弄得吓了一跳,当即迎上前几步。
杜羿承错愕侧眸,却见付桦真一脸怒容,悲愤交加,指着他道:“你有完没完?我整日里苦闷成这样,你竟还跟我说这种话!知道你要当爹了,你嘚瑟个没够吗?从你夫人有孕到现在,这话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你还要跟我说多少遍?”
杜羿承被这番话砸得怔住。
这种话......他从前说过很多遍?
显然付桦真是真忍不得了,怕是下一瞬就要哭出来,但瞧了瞧他头上的伤口,又心软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你等着罢,等你伤好了我再同你算账。”
此时陆喻霜已走到了他们跟前,抬手搀扶了一把杜羿承的胳膊,关切问他:“你怎么样?”
她没有将担心显露得太明显,怕付桦真下不来台,她只看向他,客气道:“付郎君有话好说,别动气。”
付桦真眼眸闪闪,尴尬与她拱手:“闹着玩呢嫂嫂,你别担心。”
他晃晃手中被退回来的折子:“那什么,礼部还有事要忙,我先走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当着她的面,去推搡她有伤在身的夫君,他到底还是心虚,撂下这句话便加快了脚步匆匆离开。
陆崳霜轻轻叹口气,一边瞧着杜羿承的情况,一边小声埋怨着:“你总说那些话气他做什么,怎么失了记忆,这个毛病没一起忘呢?"
她抬眼,正好对上杜羿承略带不解的双眸。
她忍着笑意好言与他解释:“你忘了,他一年前对崔家大姑娘一见倾心,但那姑娘对他无意,他可是受了好大的情伤,实在可怜,你总说咱们孩子的事刺激他做什么呢。”
杜羿承半晌没说上话来,脑中只想起成亲那夜,付桦真拉着他在门口,说他注定要睡地上难成夫妻喜事这种晦气话,又说若换作他娶妻,定要娶个两情相悦日后举案齐眉。
杜羿承薄唇抿起,看这陆喻霜欲言又止。
这些她应当不知晓罢?
难怪……………这还真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