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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与宿敌成婚第二年》29、第 29 章(第1/2页)
陆喻霜还带着困意,头脑在这种时候确实转得稍慢些。
她缓慢地眨眼,不在意地将手垂落回来:“那你是要回来睡?”
她重又闭上眼,将身上的被子扯了扯,染着困意的喃喃声越来越小:“我不想动,你自己爬到里面睡罢。”
杜羿承坐在原处没动,眉心下意识蹙起。
如水的月光撒在她身上,亦能看清她垂在床榻边沿的小臂。
寝衣的袖口向上窜挪了些,露出一节白皙纤细的腕骨,也不知是不是有孕的缘故,看起来不像刚成亲时那样,似稍用力些便会折断......两只手一起用力都拦不住他。
杜羿承猛然阖上眼,将那些不该有的回忆尽数斩断。
可这屋中太暖了些,鼻尖萦绕着属于她身上的暖香,他只觉呼吸愈发急促了几分,连带着那可耻的燥热也重复起的架势。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觉得断不能再留在此处,他真是冲动了,就不应该在神智不清时贸然过来,只逼得他自己难挨。
他站起身,临要离开前,余光又不受控地瞥到了她的腕骨,不耐烦地靠近她两步,轻握上去,打算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但陆喻霜并没有睡得太实,恍惚间睁开眼,只能看到杜羿承的侧颜,辨不清他的心思。
处于这两年来习惯,她下意识握上他的手心,却被他握着的东西吸引了去。
“这是什么?”
她轻声问,指尖随意一勾,正将那红绳牵扯了两下,铃铛晃出两声不大不小的动静。
陆崳霜怔住,视线一点点挪到杜羿承面上去,看得他莫名心口一紧,喉结滚动两下。
“我——”
他声音刚出口便卡住,却又觉他没什么可心虚,这铃铛是她买回来的,那种事也是曾经的他做的,差一点他就要将书房里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他能想起来这些尽是迫不得已。
他不想将话说得太直白徒增尴尬,也不想再让这破铃铛留在他书房,他板起脸:“这是你的东西。”
只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陆喻霜便蹙起眉,将铃铛从他手中夺了过来,直接扔到地上去。
“你怎么把这东西翻出来了?”
铃铛摔在地上滚了半圈,砸出清脆声响,她不顾杜羿承此刻的错愕,直接拉过他的手垫枕在面颊下:“我不喜欢这个铃铛。”
她小声呢喃着,也没忍住嗔怪他一句:“你要在书房待就好好待,怎么把这东西都翻出来了?”
虽则现在看,在书房里亲近些也没什么,但她还记得当时难耐的羞意与紧张,以至于她很久都听不得那铃铛声。
后来他倒是与她提起过,她曾说要重新给他买一个新的,可她也确实有些脾气,不想由着他日后有什么她想不到的办法乱闹,也没再送他。
陆崳霜轻咬了下唇瓣:“你到底都想起了些什么啊?”
她顺着搂住他的胳膊,将他的身子拉得向自己偏斜:“你从哪找到的,我还以为你早就扔了。”
杜羿承被她扯得单膝点地半跪在榻边,亦被她这亲昵闲聊的语气牵引了过去。
竟不是她故意留在书房,而是他自己收起的。
本就不多的底气在此刻更是所剩无几,他喉结滚动,下意识移开眼:“没什么,想起你......非要把狗用不上的铃铛给我。”
陆崳霜轻嘶了一声:“那你还真是磕坏了,怎么想起来的事还会给自己编一段呢。”
她身子彻底侧躺,他也得更紧些:“这种事想错些也无妨,救驾时的事可千万别乱编。”
她抚着他紧实有力的小臂,重新闭上眼:“怎么遇到你做坏事的时候,想一半就不想了呢?你去书房待了这么久,也没见你想起来什么正经事。”
杜羿承逃避着不敢再提也不好反驳,只在停顿了片刻后开口:“你此前是在骗我,你我分明可以分房睡,根本就没人会传闲话,更没人能将你我的房中事传出去。”
“怎么会没有呢?第一夜不会明着说,那第二夜第三夜呢?”
陆喻霜轻点他的手臂,与他缓声道:“我现在怀着身孕,你身边又没有通房侍妾,你还要在这种时候同我分房睡,旁人又不会知晓你心中的缘由究竟是什么。”
杜羿承深深看着她,一时无言。
她无娘家傍身,嫁过来那便是嫁了,即便是过得不好也不会有人给她撑腰,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待字闺中的妹妹,若她真跟夫家闹起来,连她妹妹日后的婚事都难定。
这圣旨落在他们身上,于她而言怎么不算是好事?她若是嫁了宋家,有孕时那宋家夫人怎么舍得让她的心肝儿子房中孤寂?
他是讨厌她,但不代表要让她怀着孕,还要因他在哪里留宿而受闲言。
说不准他失去记忆之前没有与她分房,也是因为这个。
他薄唇抿起,忍耐着道:“我可以留下,但你——”
“什么叫你可以留下?”
陆喻霜将他的话打断:“你不会以为让你亲我一下,你今夜就可以睡书房罢?只是我累了睡得早,没来得及嘱咐云婉去叫你,你即便是没有自己回来,我醒了也照样要遣人去唤你。”
杜羿承一口气哽在喉间:“我顾及你的体面,你拿我当什么?”
陆喻霜贴着他的手背蹭了蹭:“自然是当夫君啊,还能是什么。”
但她也没打算将他逼得太急,还愿意与他打商量:“亲一下而已,哪里能管那么久,不过若是你今夜老实抱着我睡,明晚倒是可以准你睡旁边的那个小榻。”
杜羿承呼吸重了些,当即拒绝她:“你想都不要想,我凭什么应你。”
“哪有那么多凭什么,凭这是你当初亲口让我答应你的事,对了,就在你当众亲我之前。”陆喻霜睁开眼,因那没散去的困意眼眸微微眯起,“你不答应,是你没想过要同我分榻睡?那好,那就算——”
“谁说愿意与你同榻睡?”
杜羿承咬着牙将她的话打断:“我这辈子不可能习惯与人同榻而眠。”
“行行行,你不习惯。”陆喻霜将他的手臂松开,“上来时轻些,别压到我。”
杜羿承的手攥得更紧了几分,眼一闭心一横,褪了外衣从她腿侧越过去,收着力道向榻里挪。
他掀开被子,陆喻霜却没动,仍旧背对着他,他只得凑上前去,僵硬地抬手搂住她。
胸膛一点点贴近她的单薄的后背,让他免不得想起她仰靠在自己怀里的模样,但那时她可以随意被他紧搂住,此刻却是动作要处处小心。
他的手悬停着,不知道应该落在何处,凑得近了,她身上的味道能让他闻得更仔细。
今日他沐浴时,旁边放的澡豆就是她常用的,他只取了一点,身上便沾染了独属于她的味道,扰了好半晌才散去。
容不得他多犹豫,陆喻霜直接拉过他的手,落在腰腹上:“你以前都是这样搂着我的,你还记得吗?”
杜羿承身子一僵,竟任由她指尖顺着他的手背穿入他的指缝,带着他贴在隆起处,语气带着蜜意:“咱们的孩子很乖,平常也不怎么踢人,也不知道生下来会像谁些。”
她稍稍后仰,整个后背压向他的胸膛与下腹,似整个人都陷到了他怀中。
这孩子会像谁?
杜羿承耳中嗡嗡鸣响,他从未想过,这世上会有一个人,身上流淌的血脉会属于他与陆喻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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