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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与宿敌成婚第二年》37、第 37 章(第1/2页)
杜羿承意外于手背上的水迹,但记忆中的他反应更快,再次抬手狠擦了过去后,扬起头直看前方。
他感受到自己在缓和着呼吸, 亦想让心中难受的滋味不要在此刻继续作祟。
可何至于此?他何必要伤怀到这个份上,她不愿意嫁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事。
或许也是该伤怀,他这辈子注定要与讨厌的女子绑在一起?
记忆中的他没有再去看陆喻霜,大抵也是免得这失态模样被她看了去,实在丢人。
祭拜的地方选在了净佛寺,她的爹娘合葬在戍州,而他娘舅父带走葬在祖籍处亦不在京都,成婚前烧些纸钱再点一盏长明灯,这也算是将婚事通禀爹娘,安排在净佛寺正合适。
知崇早带着东西在山脚下等着, 待汇合时,杜羿承先一步下了马车,头也没回地离马车远了几步,站在知崇身边冷眼看着马车的方向。
陆喻霜似是在犹豫,攥上马车车帘的手顿了一瞬才将车帘掀开,没立刻下马车,而是视线先在周遭看一圈,最后从放置的纸钱上移开, 再落到他身上。
或许是见离得远些,她才缓缓吸了一口气,一步步下了马车。
她的防备未减,只安静立在马车旁淡声道:“准备的很齐全,也不必我来清点添置,郎君有心了。”
杜羿承转过身去, 率先一步向山顶佛寺中走,满不在意扔下一句:“跟上。”
上山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他也不知怎得,分明入耳的脚步声杂乱又零碎,但只一瞬就能知晓哪一处来自陆喻霜。
他听得出她与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脚步便也放慢了些,待他不动声色地侧眸向身后看去时,带着东西的知崇倒是懂事,知晓走在她身后替她阻隔旁的行人。
一路行到山顶,陆喻霜连点长明灯时都与他隔了段距离,跪下磕头时亦与他隔了一个蒲团,以至于能让旁人跪在他们中间。
他不明白这没眼色的人为何这样多,有那么一大片空余的地方,偏生要到这个角落来,又偏生隔在他们之间,难道看不出他们一男一女年岁相仿?
他们哪至于不相配到看不出是一同来此的相熟之人?
他也不明白陆喻霜,何至于躲他躲到这种地步,难不成拜堂成亲之时,也要跟他隔得这样远?
待身侧人走后,杜羿承偏过头去,正看见她略带愁容的侧颜。
她双手合十,阖上的双眸仍能看见她轻颤的睫羽,跪得笔直的背影显得她身单薄又无助,不知道究竟是有什么心里话要同她爹娘说,还是在求神佛让这门亲事不成。
杜羿承收回视线,盯着面前写着娘亲忌日的长明灯,烛火摇曳着,也不知道娘亲想跟他说些什么。
她走得时候他还太小,他不敢去想她闭眼前对他究竟有多少的不放心与遗憾,她在给他镯子时,是否也在可惜没能亲眼见到他成亲?
骑在马上时的那种闷堵感重又回来,使得他喉咙也干涩到发疼,他轻轻开口,声音低到让他自己都近乎听不到:“娘,我要成亲了。”
可惜他要娶的人,给了她镯子她都未必稀罕。
他低垂着头,眼眶再次被泪模糊起来,喉间的涩痛更让他压不住这难过的念头。
他抬手去擦,却还是有泪砸到地上,果真是失态到难以挽颜的地步。
待他稍稍平复好心绪,再次看向陆喻霜时,她仍端正跪着,连转头都不曾有,似是根本不关心他在做什么。
她什么都没看见,这合该是好事,可莫名的失落还是涌了上来,使得他先一步站起身:“我去寺后等你。”
他几步便要出殿外,在跨步出门之前,他到底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
因他不在,她的背脊放松了些,整个身子都稍稍蜷缩着,手撑在蒲团上显得无助至极。
杜羿承再不愿看下去,径直去了寺后给先人烧纸处,略等了一会儿她才出来,这次站到了他身侧。
她不开口,捏着纸钱扔到火盆里,似是无声地抗拒他。
杜羿承静默一瞬,不愿意继续深陷在这种被嫌恶的气氛之下,却也只状似无意开口:“不知你的嫁衣绣成了什么样子,若是不成,早些找绣娘,银钱直接挂杜府的账上,免得太过寒酸,让旁人误以为我藐视圣恩。
陆喻霜没抬头,只安静应了一声,多一句话都没应答。
“你的嫁妆也没几件能拿得出手,过几日我随便拨些给你,届时同你的嫁妆放在一起。”
“管好你妹妹,今日她说的话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听见,也歇了什么替嫁的心思,亏她想得出来,真把我当瞎子,是个米到我这我都闭着眼不管不顾地煮?”
“还有,同那些曾与你有议亲念头的人都说清楚,日后少来往。”
陆喻霜将手中最后的纸钱扔进去,淡声道:“杜郎君,你真要娶我。”
杜羿承侧眸看她:“不然,你当我很闲,费这大半日时辰来同你废话?”
陆喻霜手攥得紧了几分,豁然抬起头看向他,眼底情绪翻涌,让他根本判断不出究竟什么意思。
她欲言又止,唇瓣抿紧又松开,是他从未见过的倔强与抗拒:“杜羿承,我真不明白你,你明明可以——”
她声音顿住,偏过头去,因呼吸急促了两分,让心口起伏都明显了不少,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在怕些什么。
陆崳霜闭了闭眼,再开口时语气依旧疏离客气:“若没旁的事,我先回去了,杜郎君。”
言罢她转身便要走,杜羿承脑中乱得很,根本不明白她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他可以如何?抗旨不遵吗?
但记忆中的他却一句都没问,只对着她的背影道:“明日午时我去侯府接你,去姻缘树挂一条夫妻和顺的红绸。”
陆喻霜脚步顿了一瞬,没说话。
杜羿承想不起来记忆中的自己将她的反应看做应了还是没应,但他记得前几日她说过,他们成亲前倒是确确实实去挂了红绸。
杜羿承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
心口的滞涩感仍在,但因这客房中只有他自己,故而他才能感受到一直随记忆强撑紧绷的身子一点点放松下来。
眼角有浅浅痒意,他伸手去蹭,才发觉是因蓄了泪沾湿了眼角所致。
他静静躺着,感受到脑中片刻的空白后,才终于将梦中忆起的事重新回想了一遍。
他大口喘了好几口气,可那闷塞的滋味仍有余威,折磨得他不得安宁,连这屋中都好似让他喘不上气。
杜羿承再躺不住,直接起身推门出去。
待天大亮,陆喻霜才起身梳洗,推门出去后刚走到院中便见杜羿承坐在圆凳旁,看着咬他下裳的成成出神。
“怎么起这样早,我刚想让人去叫你。”
陆喻霜缓步向他靠近,语气如常亲昵:“在这边睡不惯罢,可有什么不舒服?等下早食回咱们自己府上用,既免了同侯爷多言,还不耽误你回去上职。”
杜羿承身子僵硬了几分,回头看她时,神色很是复杂。
陆崳霜觉得他这眼神有些不对,不解开口:“你怎么了,眼睛都是红的。”
眼见着她要上前,杜羿承更觉记忆中的感觉明显尤为明显,混乱的思绪与情意让他寻不出出口,以至于竟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恰逢此时陆岫雪唤了她一声:“姐,你要回去了吗?”
陆喻霜这才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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