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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与宿敌成婚第二年》43、第 43 章(第1/2页)
陆崳霜垂眸静静听着,林祺已将话说得很是明白,大抵也是担心这边含糊不清真闹起来。
她颔首应下,客气将林祺送了出去,这才回了杜羿承身边。
他双眸紧闭, 面上没什么血色, 白皙的脖颈下是紧实强健的胸膛,为了施针方便,他上衣早被退了去,她来时他已停了呕血,但枕边还有不少黑红的血迹都还没来得及换下去。
那么多剑上都萃了毒,能舍得出这么多资银,是料定了要取他性命,可那些人若只是为了烧斋宫,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准备?
她缓缓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轻抚他的面颊,而他似有所感般顺着偏头向她,面颊压到了她手上,方便了她抚着。
不多时知崇将药碗端进来,又带了几个人在太医的指示下把药给他灌了进去。
杜羿承应当很是难受,眉心紧紧蹙起,没一会儿的功夫又呕了一口血出来,由着知崇手忙脚乱给他擦。
太医又拉过他的手腕给他诊脉,这次面上神色缓和了不少,转身对她拱手:“夫人放心,杜统领此后安心静养便好。''''
陆喻霜终是安定了些许,忙不迭应下,让云婉将太医送出去。
她陪着杜羿承待到了午后,这才见他喘息明显了些,不似之前那样出气多近气少,只是还没等他醒来,她那个公爹杜老大人先一步到了此处。
杜裕刚下了朝便匆匆向这边赶,官服都未曾换下,马车停在客栈楼下,外面守卫见了他,互相耳语几句才放他进来。
因被拦过了这一遭,杜裕上到客栈二楼时面色并不好看,他如今刚过不惑之年,尚有读书人的清朗周正,但或因浸淫官场已久,不怒自威的模样很是不好相。
陆喻霜得了消息站在屋门口迎他,待他走到跟前,对他微微俯身全了礼数。
杜裕面色冷沉,视线扫了一眼她的肚子,这才透过门扉看向内里:“醒了?”
“上午醒了,说了两句话便又没了意识,现下还睡着。”
杜裕沉吟片刻,没有进到屋中去,负手立在二楼栏杆处向下看,视线落在外面的守卫身上,语带不悦:“当爹的见儿子一面,竟还需层层回禀,真是可笑。
陆喻霜静立在他身边没说话,但安静了片刻他的视线便落到了自己身上。
她唇角勾起一个恰当的弧度,不得不回上一句:“那些人是殿下安排来的,怕歹人要来灭口,并非是为了防着您。”
杜裕拧眉,话虽如此,但能来此处,也是因他提前知会了太子,否则到了这,定又会被寻理由挡去。
他转回头,不愿与一小妇人多言语。
他并不喜欢这个儿媳,出身太低对羿承难有助力,虽性情得如儿喜欢,但娶妻不能只看性情。
他早便生了悔意,若非当年要逼羿承与旁的姑娘相看,羿承也不能为了气他,用功劳换了赐婚的圣旨。
当初如儿还曾劝他,成亲后有陆氏从中调和,日后能让他们之间有所缓和,结果这个新妇娶进家门,没起半点劝诫督促之责,甚至连替夫尽孝都做不到。
杜裕面色愈沉,盯着楼下守备来来去去:“你对他要多上心,我不指望他能将日子过成什么样子,可弄得一团乱,最后丢的是杜府的脸。
陆喻霜垂着眸,没说话。
怨怼早攒了许久,开了一个话口,再不愿说也阻挡不住。
“谁家府上有他这样不孝的孩子,眼看也是当爹的人,他何时能懂我对他的苦心?若非是我在外替他周旋,一句忤逆他便再翻不得身,他不够稳重思虑不周,你怎不知规劝他?”
陆喻霜依旧安静立着,惹得他蹙眉侧眸,更不喜她在长辈面前这样沉闷的模样,显得他说再多也似在对牛弹琴。
他又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看在她为杜家开枝散叶的份上,倒也愿给她留些脸面,最起码她没去听羿承说的那些要让杜家断子绝孙的话。
他语气稍缓,到了年岁他自是渴盼这个孙儿,他缓声开口:“待孩子生下来,多带着孩子到主院走动,一家人劈成两家过,传出去都让人笑话,这孩子还能不认祖宗?”
陆喻霜抬手抚着肚子,这话不能乱应。
她正斟酌着用词,便有极其不悦的一声从身后传来:“认哪门子的祖宗?”
她倏而回头,正见杜羿承不知何时醒了,强撑着走过来,或是因伤痛的缘故他需得抬手扶在门扉处才能稳住高大身形,里衣被他随便套在身上,喘息不稳间,能明显看到他紧实的胸膛起伏着。
言罢,他视线落到陆喻霜身上:“过来,他那些蠢话有什么好听。”
陆喻霜忙过去几步要知崇来搀他:“你起来干什么,还不快回去躺着。”
她手刚伸过去便被他紧紧握住,他苍白的面上露出明显的嫌恶,转身便要拉着她回去,杜裕却在此刻开了口:“看你这尚有中气的模样,真是白费了我的苦心,一下朝便急着来看你。
杜羿承面色更是难看:“急着来恶心我,训斥我夫人?合着你还知道她有孕,我当你那对招子是瞎的,竟将她叫到这来吹风站着听你训,你爱摆老子的谱就自己去认两个干儿子,别在我夫人面前耍。”
他身量高,陆喻霜又有着身孕根本搀不住他,他不敢往她身上压,只想赶紧将她带回去。
但杜裕被他这话气得抚着心口猛咳两声,抬手直指他,压着声音道:“我是你爹,你竟这么跟我说话,你可还有良心?这世上唯我一个做爹的能惦念你,你知不知你被抬出去时我多担心?你同你舅父倒是亲近,可他有他的亲儿子要宠要疼,谁还能像我这样不计较你的忤逆不孝?”
杜羿承气得胸膛起伏更甚,他视线落在旁侧的佩剑上,心中涌起来冲动来。
杜裕既不能将自己该死,那他们便一同去阎王殿分辨,看看究竟是要先同他辩一辩什么父父子子,还是他先跟娘亲磕头认他薄情寡义背弃诺言的错。
可牵住陆喻霜的手却被她捏了两下:“别冲动。”
杜羿承被恨意冲得急躁的思绪渐次冷静下来。
直接杀了杜裕简单,他赔上这条命也不要紧,但陆喻霜和孩子怎么办?
他心底默念着舅父教导他的话,不值得,杜裕不值得他将自己搭进去。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回头冷眼看着杜裕:“少在这恶心我,我没功夫与你演什么父慈子孝,你可当真是大度得很啊,这么爱扮什慈父,还不赶紧到外面去演。”
杜羿承再不管他,直接将陆喻霜拉到屋中,命知崇将门关上,赶紧将那人打发走。
他拉着陆喻霜几步坐在床榻边沿,躬身俯在床榻上,缓和着喉咙口似要往出涌的腥甜气。
他转而去看陆喻霜,心口被气得发疼:“你跟他哪有那么多话能说,不知道自己寻个理由赶紧走?随便扯个肚子疼不行?”
陆喻霜轻叹了一口气:“殿下特命林内传来传了话,让你们别闹得太难看,我走了怕你冲动。”
杜羿承别过头来,咬着牙道:“是,我冲动,我不稳重。”
陆喻霜也觉无奈,说到底还是这个公爹非要来看他这一次。
不过毕竟是个当爹的,他当年做那些糊涂事让父子离心是真,担心他这唯一的儿子也是真。
杜羿承当时被抬出来的时候身上染血面色灰白,哪个当爹的看了能放心,谁知道是不是最后一面?
这回好了,求着太子过来见了一面,确定了性命无虞,再挨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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